《心尚在则无眠》香草梦

6、雾冕道喜 由于柳庄新

　　由于柳庄新添成员，因而庄里各处显得喜庆洋洋，主人开心，丫鬟仆人也忙碌得欢喜。
　　翌日清晨，斜阳初出，空气中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春味，而这时的柳庄的大门前直立着两人，配着周身自发的气息，让柳庄大门边的仆人略显紧张的表情。领头的仆人低头细细地跟另一个仆人消消说几句话后，另一个仆人就连忙的跑进去了。其中的一位身形高挑，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一身玄色的长裳显得其肤色泛白。头上的青丝乖巧的绕过头顶的发箍而后如瀑布般的倾泻下来，似乎和那玄色的衣裳连为一体。一双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对又长又圆的桃花眼。看似平静的眼波下却仿佛藏着锐利如鹰般的眼神，那双黑眸如黑暗中的星光闪烁，有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俊俏的鼻梁，殷桃似的朱唇衬着肤色白皙而红润。腰间配带的挂坠是一个普通的透明珠子，珠子下面是装饰的墨色垂帘，在珠子的上方却是的一块光滑有加的、约有半尺长的、宽有2寸长的黑色牌子，牌子上绘制的什么暂时看不明白。
　　即便装扮的不过尔尔，也让路人见了移不开眼。
　　另一名唤为树杨，也身着黑色的衣裳，略站在其身后，双手捧着用红纸包好的贺品。
　　末几，通报的另一个仆人紧紧跟着管家何凌峡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里边出来。其它仆人见管家何凌峡出来后，紧张的面庞略松了下来。
　　何凌峡见着来人，亲切地说道：“吾见公子面熟得很，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吾家公子是叶喜山庄庄主，听闻柳庄庄主新添贵子，特来道喜。”树杨的回复道。
　　何凌峡略显疑惑的表情。
　　叶雾冕也见着管家何凌峡，嘴唇微微扬起，仿佛淡淡的笑，又仿佛冰天雪地中绽开的一朵梅花的粉红：“何叔，吾是冕儿”
　　“冕…冕…儿？”，何凌峡难以置信，而后立刻和蔼可亲地笑起来，跟身边的仆人忙说：“赶紧进去禀报老爷夫人，就说表少爷过来道喜了，把少爷小姐也一起叫出来。”说完，身边的仆人忙溜达的跑进去，何凌峡忙带路往里边大厅的方向走。
　　“冕儿，你回来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庄里喜上加喜的好事啊，何叔高兴得很呐。”
　　“你跟何叔说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怎么突然好几年没有音讯了啊，我们还以为……”
　　“怎么不会来看看啊，老爷夫人也想你想得紧啊，特别是大少爷，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找你，更何况……”
　　“你看我，你看我，太高兴了就说太多了，胡言乱语了。”何凌峡抹了抹眼角喜极而泣的泪痕。
　　“何叔，一下子问了这么多，吾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问题了。”叶雾冕道，“然，何叔，现在你看到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么”，停下脚步，面对何凌峡，眼里难得地流露出亲情，继续言：“倒是何叔，多年不见，变化了许多。”，而后继续跟着何凌峡往前走。
　　站在大厅外的柳铁绱、叶梦杺看到叶雾冕走过来，叶梦杺赶紧走过去。
　　叶雾冕抬头微微略过前方，众人都在大厅外，独不见柳杺绱。
　　叶雾冕双手作拘：“侄儿拜见姨爹，姨妈。喜闻表哥首添麟儿，特来道喜。”
　　“还知道有姨爹姨妈？”叶梦杺在叶雾冕的跟前，一巴掌掴过叶雾冕的脸，“啪……”声震耳欲聋。叶雾冕半边脸上立即见红。
　　“你……”，树杨欲言，见雾冕的手背向后的手语后，又止。
　　“这是姨妈替姐姐、姐夫打的。”叶梦杺悲伤的道。
　　“啪……”，又是反手一掴。叶雾冕双颊五指通红。
　　“这次打你是因你不告而别。”叶梦杺继续道。
　　眼看叶梦杺又要打下一掌，“母亲…”，柳杺绱欲止又言，“母亲，冕儿好好的回来了。”道完，瞄了眼叶雾冕的脸后，看了眼柳铁绱。柳铁绱也忙握住叶梦杺的手，道：“够了，你这是做什么，人还没回来的时候担心这担心那，现在人回来了却要这样。”
　　柳可焮忙补充道：“母亲，表哥这几年在外面估计没被人打过，回来后反而被人打。”
　　叶梦杺已经痛哭了，激动地说：“吾…，吾是做了什么，冕儿，给姨妈看看，被姨妈打疼了么？”
　　叶雾冕对言：“没有，姨妈打得对，侄儿确实这次做错了。姨妈的教诲侄儿牢记在心”，顿了顿后，续言：“侄儿知道打在侄儿身上，痛在姨妈身上。”
　　叶梦杺用丝巾擦了擦眼泪，不住得点点头：“几年了，冕儿不但长高了，长俊了，而且还懂事了。”
　　柳铁绱忙低低的对何凌峡说了什么，何凌峡忙走开了。

　　叶梦杺破涕为笑，继续道：“走走，我们都进去坐。”
　　于是叶梦杺拉着叶雾冕的手腕，走进大厅，让其坐在大厅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其它人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
　　柳铁绱首先开口：“冕儿，在外五载，吾等不知你在外面过得怎样。”
　　叶雾冕看向上座的柳铁绱，道：“有劳姨夫挂心，侄儿在外一切都好。”
　　叶梦杺紧接着言：“冕儿，你虽为姨夫姨妈的侄儿，然我等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儿来对待，绱儿、焮儿、杭儿与你小时候玩得也甚好，也当你是至亲的亲人。”
　　叶雾冕听完，道：“侄儿知道侄儿的做法鲁莽，侄儿有愧姨夫姨妈的厚爱和表哥、表弟、表妹的爱戴。”
　　叶雾冕说完，眼中的一丝感伤即现即逝，太快得以至于众人都忽略了，除柳铁绱一人。
　　叶雾冕缓缓地看了坐在对面的柳可焮，然后是柳杺绱，最后是站在柳杺绱身边的柳秀杭。
　　叶雾冕内心自嘲的一笑，接着言：“吾知道大家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侄儿有自己的苦衷……”
　　叶梦杺急急打破叶雾冕的话：“你当时那么小，能有什么苦衷？”
　　叶雾冕双手做鞠，诚恳的道歉，双眼撇向柳杺绱，而后看向上座的两位：“姨夫姨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接着言，“然请相信侄儿，侄儿在外面并无做大奸大恶之事，待日后，事情自然而然大家都会知道。”
　　柳铁绱：“好吧。”
　　柳铁绱看向妻子叶梦杺，而后对着叶雾冕接着言：“当初的小孩现在都长大了，有些事该有他们的小秘密了，吾等做长辈的若都管是管不过来的。”
　　叶梦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说：“去见过姐姐、姐夫了吧？”
　　叶雾冕：“还未”
　　这时候大家都面面相觑，叶雾冕接着言：“我想姨夫姨妈也知道吾父亲的品性。”
　　说道这叶梦杺静了下来，握住柳铁绱放在桌上的手。
　　“况吾从小就不善言辞，因而我想这次回去的话……”，看了眼柳杺绱，“带个人帮我在父亲面前说话，还请姨夫姨妈恩准。”
　　叶梦杺担心地看向柳铁绱，道：“老爷，你得想想办法帮帮冕儿，姐夫脾气冲动了些，我担心他会做后悔的事啊！”
　　柳铁绱沉思了会，看向柳杺绱，道：“绱儿，你一向很关心表弟，怎么一直坐着不言半句？小时候你们可是形如左右臂膀，你可是袒护得紧呢，生怕冕儿受点不好。”
　　柳杺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神飘向坐在对面稍右侧的叶雾冕，却望进对方耀眼的黑眸中，一直半会拔不出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对方也无言胜似有言地看向自己。柳杺绱赶紧定了定神，收回了视线，看向柳铁绱，曰：“父亲说的是，只是梅鳞刚得朴鳞不久，很是需要孩儿在旁照料，孩儿这时候离开，怕是不妥！”
　　柳铁绱微微点头。
　　叶雾冕的黑眸看向柳杺绱，对言：“表哥添子，很是为表哥开心”。柳杺绱余光中瞄到叶雾冕看向自己，不知甚的，浑身不自在。叶雾冕越说跟自己相关的，柳杺绱手里的拳头不自觉得越握得紧，导致青筋越凸显，然自身浑然不知。担心叶雾冕言些离经叛道的话语，今在长辈面前的乖巧，可是以后很是难说；他做了那种违背伦理的事，心里实在是不愿意与他独处。柳杺绱心里对自己叹了口气。
　　叶雾冕回过脸，头微微地低下，眼底闪过片刻的失落，对上座的两位微微作拘，定了定心神，道：“吾父亲母亲从小很是喜欢表哥，若表哥肯在吾父亲前言一句话胜过吾的十句话。然今真真实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吾自己……”。
　　柳可焮、柳秀杭两个只能单着急，柳秀杭打断叶雾冕的话：“娘亲，帮帮表哥。况且大哥若当真不在1个礼拜，娘亲也可以照应啊！？”
　　柳可焮忙点头回应：“妹妹说得有理，大哥，你初为人父，想必在旁边也不知所措，娘亲可以应付得来。”
　　柳秀杭亦道：“难道大哥认为自己会做得胜过母亲么？”
　　柳杺绱顿时不知要如何讲，无奈，干脆厉声道：“可焮、秀杭，你们还小，懂什么。”
　　从小到大都没被大哥凶的弟弟与妹妹，顿时隐隐觉得委屈。
　　柳可焮冒险也要加一句：“大哥明明以前很关心表哥的，为何大哥现在见死不救。”
　　柳杺绱满脸的无可奈何，言：“这都什么跟什么。”
　　柳秀杭声音都略带着哭腔：“难道大哥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们，也一点都不关心表哥？”
　　柳杺绱道：“吾……”
　　柳铁绱打断争吵，言：“好了，不要说了，听听你们母亲要说什么吧！”
　　叶梦杺整了整要说得话，站起来，走向叶雾冕，道：“冕儿是姐姐、姐夫唯一的孩子。姐夫一向会做后悔的事，想当初冕儿不过是逃了课，被姐夫吊起来打，幸亏姐姐知道阻拦了姐夫继续的吊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而送来这边。吾父亲世代书香，吾姐姐算是完全接替了道德礼教。”叶梦杺紧紧握住了叶雾冕的双手，“你母亲性格温柔，容易多想，往后一定要尽孝道，不可再胡乱出走，即使出去，也要跟父母知会声。”
　　叶雾冕垂了眼帘，点了点头，“嗯。”
　　而后，叶梦杺拉着叶雾冕，走向柳杺绱，柳杺绱站了起来。
　　叶梦杺继续说道：“冕儿回去有个万一，莫说父亲母亲会伤心，吾最担心地是姐姐有个万一。”
　　叶梦杺腾出一手，拉住柳杺绱的手腕，“绱儿，你就算帮帮母亲，可好，令媳这边，吾自然会照应好。”
　　柳杺绱咬了咬唇，“母亲，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母亲这样是折煞儿子。”
　　叶梦杺绘心一笑：“不是的，绱儿，母亲理解你初为人父的心。是母亲为难你了。”
　　接着，叶梦杺把柳杺绱的手放在叶雾冕的手上，而后叶梦杺在柳杺绱的手背上拍了拍，这事就这么定了。
　　叶雾冕乌黑发亮、摄魂的眼睛看向柳杺绱，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而对方却想要逃离，奈何叶梦杺紧紧攥着。
　　柳铁绱这是也站了起来，走了过来，道：“崇都离这边至少也有两天的路程，今晚先休息好，明天一早出发。”然后走向柳杺绱这边，“绱儿，你这边跟令媳好好说下，往返不出意外的话，得有一礼拜的时间。”
　　柳杺绱吸了口气，而后道：“嗯。”
　　何凌峡这时候过来，“表少爷，这是敷脸的袋子，里面放着煮熟的鸡蛋，赶紧放在脸上敷一敷。”
　　何凌峡继续说道：“看到表少爷回来了，太高兴了，何叔也留无遗憾了。”
　　叶梦杺说道：“赶紧坐椅子上，敷2刻钟的时间，姨妈当时真的是下手重了，还疼么？”
　　叶雾冕道：“姨妈不要放在心上，况且我皮厚，多挨几下也无事，现在有这个东西放在脸上，感觉比没打的还特舒服。”
　　叶梦杺被逗乐了：“越来越嘴甜了，估计嘴皮上绱儿都赶不上你了。”
　　叶雾冕忙道：“哪里哪里，表哥的稳重我不及十分之一呢，”说着看向微微低头的柳杺绱，而后满意的回头。
　　柳可焮、柳秀杭互相看着，也终于舒了口气，柳可焮道：“表哥回去了，那要什么时候回来呢，自从表哥有大嫂后，我很少接触到大哥，都没人陪我玩。”
　　叶雾冕回复道：“很快会再见的。”
　　叶雾冕道：“突然想起，这是我给表哥的贺礼，小小心意，望表哥能接纳。”
　　叶梦杺道：“你人能来是比贺礼更真诚啊。”
　　柳杺绱言：“嗯，何叔。”
　　树杨举起了双手中的贺礼。何叔接下了贺礼。
　　这边七七八八地说了些后，柳杺绱道：“父亲母亲，那孩儿先退下了。”
　　柳铁绱说：“嗯。何叔，准备好房间，让表少爷今晚住下。”
　　何叔道：“好的，老爷。”
　　叶雾冕在这边附和着众人，眼里的视线却随着某人的离去直到看不见后，方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