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蔻》宋荷

2、小舟轻梦芙蓉浦，绿裙玉面初相识

　　第二章
　　小舟轻梦芙蓉浦，绿裙玉面初相识
　　满池碧绿的荷叶摊开，盛放着娇嫩红俏的花朵儿，柔软的白云清爽的微风，小舟上坐着俏丽的姑娘，分不清是人娇还是花美了。
　　楚桐遇三人也换了轻装，愈发显得丰神俊朗。划着小船欣赏这清香的荷宴。放眼望去，那田里的菜花黄澄澄，菜叶绿油油，蝴蝶忙来忙去，好一幅画中画的景象。三人干脆摘了荷叶来盛酒。
　　姑娘们和同伴窃窃私语，又偷偷看心仪的男子，又要遮掩春心，忸怩之中，连小舟上多了个外人都不知道。
　　‘‘咦，你是谁？’’终于有人发现了不认识的身影。
　　那背对她们低着头的背影回过头来，灿烂一笑，‘‘我是豆豆啊，姐姐们不记得我了。’’
　　‘‘豆豆？’’姑娘迟疑，这名儿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哼，姐姐好坏啊，不跟你们玩了，我找珠儿去。’’‘‘豆豆’’敏捷地跳上另一只小船，又跳上另一只小船，混在畅聊的人群中，低头，躬身，如果有人发现她，她就笑着说，‘‘我是豆豆啊。’’
　　直到，有人发现，‘‘我的钱袋不见了。’’
　　又一个姑娘叫，‘‘我的荷包呢？’’
　　大家顿时没有闲情赏花，乱叫一团，终于想起莫名冒出来的豆豆，‘‘就是她，快还我荷包！’’
　　荷包主人与小贼的推搡之中，小贼被众姑娘的玉手推了下去，‘‘救--咳咳救命--’’
　　热闹的女眷团引起男子们的注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喊，‘‘有人掉水了！’’
　　水性不错的男人救起落水的人，其他人也跟着上岸，团团围住看热闹，落水的人双眼紧闭，如一条缺水的鱼儿没有生机。有人认出楚大夫，忙拉他上前救人。
　　楚桐遇看了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说：‘‘大家先散开些，让病人透透气。’’
　　‘‘不行，她偷了我们的荷包，不看着她，跑了怎么办！’’
　　‘‘就是。’’
　　荷包？楚桐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湿漉漉的绿衣小人，‘‘无论如何，先把人救醒。其他的再说。’’
　　‘‘可是……’’姑娘还想说什么。
　　‘‘都让开让开！’’季修君手持长剑，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刀剑无眼，热闹比不过自家性命，众人不得不散开来。
　　楚桐遇开始压她的胸腔，让她吐出吸进去的河水，晏青玉在一旁撑伞，遮住些日光和目光，一连吐了几口河水，姑娘终于醒了，一眼便看见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只听到美男子说，
　　‘‘醒了便好，你刚呛到水，回去喝些清粥，歇两天便没事了。’’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撑伞的晏青玉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姑娘长得挺好看，怎么就偷了人家荷包呢。
　　姑娘苍白的小脸更白了，刚想说话又呛着气，楚桐遇扶她起来，发现小姑娘十分瘦削，看来是家境不好不得已而为之。
　　几位失主也发现人醒了，冲过来，‘‘还我钱来，你这小贼。’’
　　‘‘还钱！’’
　　‘‘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报官了。’’
　　小贼只是低头咳咳不停，身子颤抖着说，‘‘姐姐，咳咳，请不要报官，咳。’’可怜地虚弱地看着姑娘们，声音都染了哭腔。几个大男人听了，也觉得她可怜，有人说，‘‘算了吧。’’
　　姑娘们也不是狠心的恶人，于是说，‘‘不报官可以，还我们的钱就行了。’’
　　‘‘姐姐，’’只听‘‘扑通’’一声，小姑娘跪在姑娘们面前，哭道，‘‘我爹，我爹快不行了，我也饿了好几天，姐姐们赏我几文钱让我爹吃最后一顿饭吧，姐姐们大慈大悲……’’小脸儿被泪水布满，两眼朦胧，声声凄切，孝感动天，闻着动容，听着动心。
　　‘‘可，可那是我的钱啊。’’说话的失主也有点底气不足了。
　　有人说，‘‘那么可怜，送给她算了。’’
　　‘‘这……’’
　　‘‘我替我爹谢谢各位姐姐，谢谢各位菩萨姐姐，谢谢你们让他吃人间的最后一顿饭。’’小姑娘哽咽不已，伏地不起。有些心软的姑娘悄悄揩眼泪。
　　几个男人甚至掏钱给她，姑娘也不起身，只低着头说谢谢各位好心人。
　　众人渐渐离去，看到那姑娘还伏在地上，以为她哭惨在那了。
　　所以楚桐遇‘‘欣赏’’到小姑娘变脸比变天还快的表情，‘‘看什么看！摸了姑奶奶还想耍流氓啊！’’语气中全然不似刚才的哽咽难过。
　　‘‘耍流氓？姑娘，我是大夫。’’楚桐遇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异人了，救了她还被反咬一口。
　　晏青玉收起纸伞，‘‘姑娘，刚才你晕过去不省人事，是这位楚大夫-救-了-你。’’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现在本姑娘醒了，是姑奶奶命大，都起开。’’再不走，等那些姑娘醒悟了回头要钱么。
　　‘‘慢着，你刚刚，是骗人的吧，偷钱还骗人。’’季修君反应过来。
　　小姑娘插着腰反驳：‘‘那些女的有钱，有钱的人分一点点钱给我怎么了，很过分吗？’’
　　楚桐遇觉得她此时斗志昂扬的脸色比躺在地上的苍白好看多了，‘‘骗人始终不对，何况你还偷东西，把东西还给人家。’’
　　‘‘不要！’’小姑娘马上护住腰。
　　‘‘那我们只好报官了。’’晏青玉故作凶狠。
　　几人僵持着，直到--咕噜--小姑娘的肚子开始唱歌。
　　小姑娘居然脸红了，楚桐遇想这事也弄得太好笑了，便说：‘‘算了，我们走吧。’’
　　季修君和晏青玉也觉得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说不过去，也走了。
　　楚桐遇回头时还看到小姑娘冲他们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