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凤魇》千零羽

9、总是迷惘那坚定的步伐 魍离冢的存

　　魍离冢的存在对琉真来说就是一个威胁，所以不管成功与否都是阻止魍离冢的吞并琉真的一个阻力。就是不能改变分毫，至少可以拖延时间。

　　在出征之前狄若凝对景吾说，她一直相信着景吾，相信着一定会成功。

　　景吾不语，看过魍离冢的力量，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向她承诺。

　　战争又开始了，尽管用了最后的力量，但是军队还是败了，而且败的一败涂地。

　　当景吾满身是血的负剑立在地上时，魍离冢出现在景吾的面前。他终于的出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出现。

　　魍离冢看着景吾的样子狂妄的笑着：“看着没有这就是你的败北，简直简单的不值一谈，让人失望啊。”

　　他还没有出手，军队就依然招架不住了。“人类的战争果然是可笑之极。”魍离冢一挥手那些掩藏在很远的士兵全部都倒下。“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琉真士兵听令，绝对不能靠近鬼冢将军魍离冢！”景吾起身，举起长剑大声的喊着，希望可以挽回一部分将士的生命。他，太可怕了。

　　有萧瑟的冷风吹着景吾带着血迹的头发，遮眼的细布被浓重的血腥味浸染。

　　“我已经说过，再次见到你，你必定会败北。”魍离冢轻笑。“如果游戏不能好好的开始，那么留下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们是不是都应该去死了。”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景吾紧握着长剑。“如果你要伤害他们，除非我死。”

　　“你很有毅力，不过现在没有力量。仅凭这样，你永远都是败者。”魍离冢靠近景吾，左手的手指在景吾长剑上一碰，铁剑发出清脆的响声，变成了碎片。“拿出你真正的力量，这个游戏还有可能会继续。”魍离冢的身影渐渐掩去。“想好了，就来找我。我可是很欢迎你。”

　　景吾弯腰突出了一口血，刚才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硬撑，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恐怕现在任凭一个小小的士兵便能杀死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力量。

　　琉真的冬天很冷，冷到刺骨，下的积雪整整一个冬天都不会化掉。景吾走在漫漫雪地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如果失败算不上可怕，那么对于一个从未失败过的人，那便是如地狱般的深渊。

　　景吾从未在乎过什么战争的输赢，但是原来真正无法反抗绝望的败北来到之时，才发现原来有时候输了也是很可怕的，而且还是这样的没有一丝胜算的输掉。

　　景吾的步伐蹒跚，远远的可以看见一抹红色，景吾慢慢的靠近，发现了坐在一旁的炎宇川。“宇哥……”他还在。

　　待到景吾走到炎宇川身边的时候才发现炎宇川空洞无神的双眼。景吾停住了。

　　“景吾，我们打败不了他，永远都打败不了他。他会用恐惧吞噬掉我们的心灵，这样的力量悬殊注定我们永远都是要败的。”炎宇川没有灵魂的话语传来。“他的力量可以消灭整个大陆，我们怎么可以打倒他。”

　　树上的积雪压断了树枝，发出“啪”的声音落到厚厚的雪地里，湮没了踪迹。

　　景吾转身向着没有目的的方向走去。原来时间真的是一个残酷的刽子手，可以改变很多东西。那个曾经如火一般的热情永远保护别人的大哥原来也会变成这样，毫无斗志。

　　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夹杂着雪不断的拍打在景吾的身上，景吾的步伐开始不稳。

　　为什么这么累，这就是失败的感觉吗？景吾跌跌撞撞的走着，一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好累。景吾眼中的神韵消失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迷惘之间似是看到了一只鸟，红色的冠羽，银灰色的羽毛，长长的尾翼。鸟似乎是在景吾的身旁停顿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天空已是一片灰暗，雪白的天地间只有几只乌鸦飞过，再无其他的生物来过。狼烟遍地，满盘狼藉，大地似是都被染成了红色，所有的一切都沾染着死亡的气息。毫无生机。

　　战争，是残酷的。这是狄若凝在这个战场上得到的唯一的真相与事实。

　　狄若凝一遍遍的穿梭在被鲜红色的血染成的大地中，寻找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狄城楚云都已经找到。可是就是见不得景吾，那个少年。

　　景吾，景吾，到底在哪里？

　　在寻找了很久之后，狄若凝终于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景吾。看见那再熟悉不过的铠甲，她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景吾，景吾……”景吾没有应答。狄若凝伏在景吾的胸口，听见了景吾微弱的心跳。

　　“砰……砰……”每一声仿佛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声音。“太好了。”狄若凝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尽管狄若凝已经非常的劳累，但她还是忍着伤痛和劳累把景吾扶到那棵树下。

　　她已经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境。“景吾，景吾，能不能睁开眼睛，我真的好担心……”狄若凝呼唤着景吾，她知道景吾会听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景吾不愿醒来。

　　在狄若凝的不断呼喊下，景吾最终慢慢地睁开了眼眸，却是有些无神的看着这个世界。“狄若凝，逃吧……我们输了……”所有的人都……没了。景吾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人影，不管是珩居、钟布还是炎宇川，一抹绝望挥之不去。

　　“景吾……”狄若凝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就算在武举之上，那样的情况你都没有放弃。”

　　景吾的样子显得有些低沉：“现在的的敌人是不可能……”

　　“啪。”狄若凝扇了景吾一巴掌。

　　“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难道这一场失败的战争和炎宇川的放弃对你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吗？让你为此放弃百万将士的生命，放弃整个琉真国！”狄若凝大声的喊着，近乎歇斯底里。“他们是你的兄弟，是你重要的人。你就是不是了吗？你同样是我狄若凝这辈子放在生命里的人！”一滴滴眼泪闪着落日的余晖顺着狄若凝的脸上留下了，落在了雪地里。

　　“你知道吗，我每天每天的做着噩梦，担心着你和二哥会像梦里那样永远的离开我。战争真的是太可怕，太残酷了。那些明明刚才才见到的鲜活生命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已经够了，不要再有杀戮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亡了。”狄若凝站了起来，她擦掉了眼泪。“既然你们都不能站起来，那就让我去战斗，由我来保护琉真。”狄若凝拿起了沉重的长剑，她的目光是纯粹的不染杂质的坚定。这一瞬间，她彻底脱去了稚气的外壳。

　　“你们的敌人，魍离冢，由我来打败。”狄若凝向前走去。

　　景吾抬起头看着拿着长剑的狄若凝站在金色的落日余晖中，她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此刻她便是琉真国最勇敢的战士。有风微微的吹散景吾额前的发丝，楚云和狄城还昏迷在旁边，一丝安静，一丝和谐。

　　狄若凝听到了身后细碎的响声，她回头发现景吾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若凝，对不起。”景吾的声音沙哑，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神情。就让自己以景吾……

　　如果不能结束这场战争，杀戮将永不停止。

　　景吾自狄若凝手中拿过长剑，不会让你纯净的双手上沾染血腥的。景吾步伐坚定的向前走着。那无端的希望与寄托实在太过可悲。狄若凝这样一个骄傲的公主都愿意放下这么多，而……

　　夕阳西下，身着铠甲的少年和遥望的少女的身影就此定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不遇见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