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凤魇》千零羽

6、也许只有永远不能触及的

　　景吾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管是将军府还是军营都是异常的清冷。景吾简单思虑了一下便决定连夜出发。而且现在也是不容延误的时候。

　　景吾连夜带着一队人马准备出城去，没走多久。景吾便看到前方有一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威灵将军，我是从肖国逃出来的，关于鬼冢将军我至少知道一点。我需要你带我去边关。”楚云的眼波平静，微微带着些深意。

　　景吾静静的坐在马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表情。“你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信服。”景吾沙哑的声音穿透夜色的宁静。

　　“我是楚云，只有这点足矣。相信你我都知道鬼冢将军率领的连世军队随时都有攻打琉真的可能。你也不会想不清不楚的与他对战，毕竟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楚云有些疑惑了，从景吾的眼中，她知道景吾根本不喜欢她。当然这对楚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想必，景吾对狄若凝所说的不过是为拒绝找的一种理由罢了。

　　“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能去。战场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景吾的眼神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没有一丝涟漪的清幽池水。

　　“我既然来了，就证明我并不是普通的人。我除了肖国舞姬身份外，我还是巫族的族人。”

　　“鬼冢将军不是巫族中的人吗？”景吾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属意料之外。那连世得到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当然不是，我们巫族的每个人都会记录在族谱之上。况且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巫族的力量之外。”楚云微微低首。

　　“好，还请姑娘来这里细细道来。给楚姑娘备马。”

　　躲在角落里的狄若凝悄悄地惦着脚尖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人影，使劲攥着手，紧张的指甲差点陷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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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吾知道狄城已早早的出发，虽然狄城是这次的副将，但是他那份傲气却对不允许他承认景吾，他更不会向自己一直认为是卑劣的下属认输。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他似乎都要做到比任何人都好才可以。

　　在去边关的路上，楚云向景吾和狄城讲述了她在肖国所看到的连世攻打肖国时的战争。

　　“关于鬼冢将军的生平记录我们都是不详的，甚至连他的面貌都不知道。但我那场战争实在太过深刻。”楚云慢慢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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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城的人们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无助的喊着逃跑着。肖国的军队早已败下阵来，连世马上就要攻城而来。楚云刚从舞坊出来，便看到浩瀚无际的天空间出现一团巨大的灰色浓雾，雾渐渐地向这边靠拢移动。

　　“快跑吧，楚姑娘！”是她的族人在催促着她。

　　“不行，只有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而且那团雾也太过诡异。”楚云眉头紧蹙的看着那团越来越近仿佛要将肖国都吞没的浓雾。

　　“楚姑娘，请您要相信我们，我们巫族一定会保护好这座城池。但是作为巫族公主的您是绝对不能有事啊。”说着有人抬过来一个大箱子。“您快藏进这箱子里，我们会把您安全送出肖国。”

　　楚云被他们催促着进了箱子里面，当箱子的箱盖慢慢合上的时候，她看见了浓雾笼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虽然只有一瞬，但那可怕的感觉却是让楚云感到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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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肖国和我的族人了，没想到仅在半月之间肖国就亡了。”楚云有些深沉的眼眸黯淡了一下。

　　“突然出现的浓雾，巨大的眼睛。那不就和妖术一样了，世上会有这种东西吗？”狄城轻皱眉头自语一般，又低头思考着。

　　顿时一片寂静，几个人似乎都是各怀心思。

　　景吾只觉得这个景象过于熟悉，在脑海里搜寻一边之后，景吾突然说出两个字。“魔眼。”

　　“你知道什么吗？”狄城语气生硬的问了景吾一句，言语中还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我听以前收养过我的婆婆曾经说过一次。魔眼一种似妖术不是妖术的诡异术法，发动的样子和楚云说的差不多，但具体婆婆也没有说。”景吾似乎正在努力寻找着记忆的片段。

　　“景吾，那你的婆婆呢？既然她知道这个妖术魔眼，那她是否也有解决妖术的办法呢？”楚云不仅问道。

　　“婆婆恐怕帮不上忙了，我自几年前便离开了忘忧谷，早已和她失去了音讯。而且她不和外界来往，刻意去找她也一定会找不到。”景吾沉思。“不过好像却是有可解之法，似乎与火有关……”

　　“幸好，这样还不算太糟，幸好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回到原点。事情还是有所转机的。”楚云有些欣慰的说着。“至少他们用生命换取的我还可以阻止另一场悲剧的发生。”

　　明明不是炽热的夏天，景吾却感觉有些闷，于是便走出帐篷透了透气。

　　军队在此后的几天之内继续行走着，因为加急军令行进速度格外的快，不消几天便到达了边关。

　　刚到达边关景吾和狄城便开始整装军队，以应对可能要突如其来的军事情况。景吾身着一身深色的铠甲，披着红色的大麾随风飘扬，气势凌人的检阅军队。那万物之中唯有这个深色的身影如此深沉。

　　等确定好无误之后，景吾方才静下心来。

　　是夜，景吾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走到城墙上观察着大漠彼端的动向。一切都是如此平静，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大漠的疾风呼啸而来。都入秋了，连风都变得有些冷了。

　　珩居和钟布也作为副将来到了这里，在镇守另一方。这一年中珩居、钟布和牧期也成长了很多，他们已当上了壮武将军和宣威将军，官居四品。

　　只是在出征前，牧期便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时，景吾还是肃然站在城墙之上，然而突然从远方飞来一支箭矢直直的向景吾射来。景吾快速转过头，拔剑一挥借力把箭矢打偏了方向。

　　“将军，您没事吧？”卫兵被这突然飞来的箭惊得一阵骚动。

　　“我没事。”景吾声音沙哑而没有一丝波动。

　　“将军，箭上有一封信。”卫兵从被打偏的箭矢上拿下来一封信呈给景吾。

　　“读。”景吾并没有接过信笺。

　　“连世于翌日来战。将军，是战书。”

　　没想到连世这么快便向琉真宣战了，简直就像等着自己来到这里一样。

　　但是……

　　景吾回过头望向幽深的黑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拥有如此力量，可以把箭射到这样远的地方。景吾转身用另一只手握了一下发麻的手臂，把剑收了起来，眉头紧蹙。

　　看来这次的敌人真的很不简单。

　　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个冰冷的弧度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