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凤魇》千零羽

24、诞生（番外） 从前，

　　从前，有条河，河边有个村庄。村庄里一户莫姓的普通的人家出生了一个女孩，家人们都很开心，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庆贺。

　　但是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好景不长。女孩越长大，越发透露出她和常人的不同。她的眼眸，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白色的。甚至于皮肤都如雪般白皙，仿佛一个冬日的妖精。

　　女孩的异样在这个小小的村庄掀起一道巨大的波澜，村庄的人们开始远离他们，视女孩为怪物，他们让女孩的父母杀死女孩。

　　但是，血浓于水，他们又怎么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木讷朴实的父亲和温柔贤惠的母亲一遍遍的向愚昧的村民解释，她不是妖物，她只是病了，她不是妖物，真的不是妖物……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最终，他们一家被孤立。孩子以欺负这家女孩为荣，大人以唾弃他们父母为豪。

　　村里人觉得妖女带来了灾难，他们把收成不好，河滩漫水，死人等自然灾害都怪罪于女孩的出生。但是女孩的父母护的她紧，他们不能对女孩做什么。

　　最终压垮村庄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来了，村里爆发了疫病，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丧礼，哭丧声笼罩了整个村庄，给这个小小村庄带来了更多的灰暗。

　　农人领着自己的儿子，站在一座新坟面前。

　　幼小的儿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仰起头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疑惑道：“爹，娘亲呢？”

　　农人哽咽着，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你的娘亲在这里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她。”

　　“哦。”幼童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不明白娘亲这一觉为什么睡了这么久，但是他知道一定要好好听话，这样娘亲才会开心。

　　农人领着儿子回到村庄，经过那一不祥之家。

　　妇人在院子里洗着衣服，那个白色的妖精帮忙晾晒着衣服，为妇人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娘，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妇人柔柔的笑笑：“没事，娘不累。”

　　“爹，我有点想娘了。”幼童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小声的说。

　　农人握紧了儿子的手，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此地。

　　悲剧终于还是来了，农人紧紧的抱着小小的已经凉透了的身体，想起儿子临终的话语：“爹，我都好乖好听话了，为什么娘还不醒来找我……”

　　都是那个妖女的错，都是她带来了灾祸，如果不是她，他们就不会死了，凭什么她还在那装作幸福的样子。农人悲痛的把儿子放在床上，擦干泪水，拿起锄头向女孩家走去。

　　“都是这个妖女，带来了灾难，你还我妻儿！”农人悲痛的声音随着呼喊一点点的冲击着村民的理智。越来越多的人拿着武器农具聚集起，他们压抑的悲伤，愤怒，不满，都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

　　“妖女必须死，杀了妖女，杀了妖女！”

　　这对这对可怜夫妻还是不停的向村民们解释着，他们的女儿不是妖物。

　　可是丧失了理智的村民根本不会听这些话，愤怒的村民们开始打砸他们的家，喊叫着要杀死他们。

　　女孩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恨她，如同恶鬼般的来索她的命。她害怕极了，但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村民点着了房屋，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她第一次给母亲做的花环，父亲给她雕刻的小兔子都烧了起来化为灰烬。大火吞没了她的回忆，父亲和母亲紧紧的抱着她护着她。

　　在父母的保护下，她免受大火的侵害没有死。她衣衫褴褛，坐在废墟中哭泣着。女孩白色的头发上全是黑灰，半边身体已经烧伤。但心里的疼痛远超过了身上的疼痛。

　　看着废墟中烧伤的女孩，农人并不觉得女孩的父母保护了她，他们觉得只是妖女妖力太强普通的火烧不死她。

　　“她还没有死。”

　　“妖女烧不死，那就把她献祭给河神。”

　　“对，献祭给河神，让神来惩罚她。”

　　村民们抓住女孩，把瘦弱的女孩绑在了木筏上。女孩大声的哭喊，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痛苦。最终她只看到一张张狰狞的脸，叫嚣着。

　　木筏顺着水流缓缓飘流到河面中央，严寒凛冬，冻的女孩由瑟瑟发抖到毫无知觉。

　　“你们才是妖物，最可怕的妖物。毁我家园，杀我至亲。”女孩凄惨的一笑，她的泪水已干涸，心也绝望了。善良的父母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勤勤恳恳一辈子，最后只得了这般凄惨的下场。她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长得与寻常人不一样罢了。只因为这一点他们就要承受这句子虚乌有的罪名吗。不应该是这样子不应该是这样的，母亲说过善良的人会又好报。为什么她没有，她什么人也没有做过伤害他人的事，却失去了所有。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凭什么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和家人要承受这无端的痛苦。她好恨，她不想死，不想这般容易的死去。她想要报复，摧毁这一起夺走她幸福的人。

　　恨意不断涌上来。好恨，她好恨啊。他们是恶鬼，索命的恶鬼，去死的是你们才对。

　　愤恨的怨气缠绕着她，变成了强大的妖气。女孩挣脱了绳索，带着绝望的怨恨，向那个村庄走去。她踩过的水面化为三尺寒冰。她要复仇，要毁了他们一家的人付出代价。

　　村民们看到女孩回来了，吓的四散逃离。“妖女，妖女，回来了！”

　　女孩愤怒着冰冻着一切。

　　杀死所有的人后，女孩的仇恨已了。复仇比想象中的容易，但她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父母已经死了不会活过来了，失去了的，终不会再回来。

　　她虚弱的倒在了地上，似乎过了很久，这具身体也感受不到寒冷了。她终是抛弃了人的身份，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妖女。

　　也许他们说的没错，是她带来了灾祸，如果她没有出生，她的父母也不会死了。好累啊。这一天，她失去了一切名为希望的东西。

　　一抹白色的身影落入她的眼角，女孩勉强直起身，警惕着，手中化处一串冰锥向来人攻去。

　　来人抬手，冰刃在空中化为了一汪汪水飘着。

　　女孩方才看清来人，和煦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绝世的容颜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额间蓝色的水纹昭示着他的身份，身着宽大的锦衣白袍，衣摆衣角处是如水一般的波纹。墨发衣袂随风飘飘，衣袍上的波纹恍若流动一般。

　　“呵。”女孩扯出一丝苦笑。“你是河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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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女孩强大的妖力，让众妖恐惧她，不知她的名字，于是称呼她冰姬。此后她抛弃了过往，化为一只名为莫冰姬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