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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小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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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毕
新学期开始了,已经被打乱的生活规律又要重新规范
我还是宿命般的被留在本来的学校
一些共同生活了四年的同事们,不管称心如意的还是无可奈何的
都有了一定的归宿
工作总要继续,因为人总要继续生活着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和几个同事
应该说前同事在闲聊着或者应该说是在回忆着
我不是一个很喜欢回忆的人,但却喜欢听人回忆
就好象怕鬼的人,总喜欢听鬼故事一样
当然有时候也会被一些浓厚的不舍所触动
我总会引用我学生在作文作业上的一句话:是生离不是死别。来安慰他们
但现实告诉我们有太多所谓的人情在时间洪流的迁移中淹没
失去便是死去
也许是前天晚上聊得太久茶喝得太多的缘故
也许是回忆的厚重感不断的撞击每条神经而无法安睡的缘故
失眠了
整个大脑像是饥荒蔓延的依索比亚,没有一丝生气。只有轰轰作响的耳鸣
又像是难民们无助而绝望的哀号。
我机械的开着车,还好有点意识警戒自己不能太快
突然一辆女式从我身边掠过
两辆车的距离堪比《大话西游》里朱茵拿刀刺向周星驰那0.01毫米
然后周星驰用“爱一万年”来化解那0.01毫米的危机
我则下意识的一个左拐来拉长那0.01毫米的距离
我想这就是电影的幽雅和生活的庸俗间的差别
长头发。停车。取下安全帽。转头。说话。
“对不起,我赶时间”
“是你”“是你”我们同时说道。
虽然我大脑处于极度劳累的状态,但蝴蝶飞舞的影象依然清晰
头发依然扎着那一个蝴蝶结,我们对视几秒
当然这不是决斗前的对峙。因为我们明眸如水而不是目露凶光
“刚才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关系,终于看到你了”
“终于,你等我很久了吗?”
没想到昏沉的大脑也可以笨拙到藏不住秘密
这次“先斩后奏”的说话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唯一能避免尴尬的只有一个,岔开话题
“对了,你在哪所学校呢?”
“一所小学校。”她说。
“多小”
“反正很小。”
说完,她取下蝴蝶结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突然发觉她那张脸有点倦意
所以昨晚的她也应该失眠。
“失眠了吗?”我问
她的手刚好放在后脑勺,头微低,眼睛恰好看到我的车轮。
这是扎头发正常的动作,但突然停止就不正常了。
如果是活在古代,我会以为被人点了穴位。
“脖子抽筋吗?”我又问
她扑哧一笑,仰起了头正视着我,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在我还在介定我的晕眩是她的美丽造成的还是我失眠引起的身虚造成的
她突然说道:“要不要把我的三围也告诉你。”
我又一次感到尴尬,嘴上说:“你真会开玩笑。”
心里却想,不要才怪,我巴不得你说了
“对了,刚才你为什么骑这么快。”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问一个正题了
仿佛一个人气喘吁吁地从一楼跑楼梯到十一楼
才发觉应该坐电梯上来的,
“赶时间啊。”
“那你现在不赶了吗?”
“当然赶。”
“哇……完了”
孙蝶影一声惨叫,把其他路人都引到我身边来
若不是蝶影及时解围,我差点被误为色狼而横尸街头
在简单的一声道别后,她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此时,我的眼帘里有出现另一个人
如果不是如鬼魅般的出现让我猝不及防,我一定会闭上眼睛
因为看到他的样子很少人有十分深厚的功力晚上不做恶梦
“是不是想说路上小心”
“是”
“是不是想说上班重要生命更重要。”
“是”
“是不是想说宁愿迟到也不能开快车。“
“是”
“是不是想说我们可以再见面吗”
“是”
“是不是想说,到了打个电话给我;天凉了要多加件衣服;记得每天写信给我;每天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为你担心。”
“是”
“哦,不是……不是……”
我突然缓过神来,大脑神经又一次笔直得像高速公路,还好蝴蝶已经飞走了,不然还真担心会把“我们一起走吧”说成“我们一起睡吧”
那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吓人很好玩吗”我问。
“不是”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是”
“当然不是蛔虫比你帅多了。”
“不是。”
“那是你比蛔虫帅罗。”
“是”
“那恭喜你。”
“喂,想吵架吗?”他突然恢复记忆。
他出现在我的眼帘里但我始终被搁在他的眼皮外,因为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那蝶影绝尘而去的摩托
“你和她认识,是吗?”他又问到。
“不认识。”
“那你们为什么聊得那么投机?”
“我骑着车哼着歌在路上悠闲地走着,哪知道她被我的天籁之音吸引了过来,然后被我那巧夺天工的脸庞所迷醉而身陷,于是又被我那眩目的个人气质感染而不能自拔,所以她请求我和她讲几句话,不然她因魂萦梦绕而枯萎很久的,基于我的仁慈与厚道,我随便和她聊了几句,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我说道。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但你的白日梦也太没天理和人性了。”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吧,好吗?”他又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握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的声音,仿佛是骨头被压碎
“对了,现在几点了?”他感觉到情况不妙,赶紧找话题。
“快九点了”
“喔”
“什么?”我们同时惊呼,
然后,启动,拉紧油门,也顾不上什么生命重于工作的道理了。同时消失在路口了。
‘
他姓毕,名仕礼。我的一个很要好的同事。
好到什么程度呢?
见面像世仇相互吐嘈,粗话成了应酬的招呼,偶尔还动点手脚
我想这是我们深厚感情的最佳注脚。
我们都叫他小毕,因为大家实在不忍叫出他的全名
记得在一次专题报告会上,小毕代表学校做专题报告。
“大家好,我叫毕仕礼。”
小毕的自我介绍让大家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小毕以为大家听不清楚再一次调大花筒音量。
“大家好,我叫毕仕礼。”
“‘鄙视你’”全部专家都伸出大拇指,然后向下指
“我曹……”说完全部离开
怒气冲冲的校长像一辆装满火药的坦克往小毕方向碾过来
伸出大拇指,重重往下一指
呆若木鸡的小毕却一脸茫然说道:“现在都在流行六脉神剑吗”
“‘鄙视你……’”校长如智利火山爆发,“你用六脉神剑自杀吧!”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毕流眼泪。
确切的说小毕除了名字奇怪之外,五官也长得很奇怪
从小到大,他的外号无非就是些蟾蜍、蜥蜴、青蛙、鳄鱼之类的两栖类。
但小毕的自尊心仿佛穿上圣斗士圣衣刀枪不入
而那一次报告会校长的火气融化了小毕自尊的圣衣
除了我之外小毕很少和人开玩笑。
据说那一次小毕把所有的窝囊气都撒在家里
从此他和他父亲形同陌路
他则自己过着缴房租的生活
没想到开学的第一天,我和小毕都同时迟到
由于当天学生注册,场面较为混乱
所以我和小毕只是稍微受点良心的谴责而已
随着注册的高峰期过,我和小毕的话题便从学生转移到那只蝴蝶身上
“她真的很漂亮,是吗?”小毕的问题依然丑陋得像他的脸
“能说点有深度的问题吗?”
“美国总统大选是布西的胜算大还是克里的赢率高,分析一下这次的大选对中美关系和台海关系有什么样的影响和促进呢?这个问题够深度了吧。”
“两个月的暑假除了一张脸没变外,其他方面都‘大变’了,快住进美国‘大使馆’了吧”
“你是几个月没刷牙了吧都是什么‘大便’‘大屎’的,这有损教师光辉的形象啊。”旁边的小林老师说得声情并茂像在普度众生。
当教师难道神圣到不用撒尿大便啊,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没有说,我害怕这样一说,大家都来研究人的生理现象和新陈代谢的规律。
“她叫孙蝶影,是吗?”小毕转身倒一杯水,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得拿起小毕的水一口气喝光。然后把杯子还他。
“因为我认识他。”
“你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要去大号,还要你批准吗?”
“嘿,当然不用了,说说吧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口气软得像棉花糖。
“我口好渴哦。”
我马上在一分钟之内将杯子装满水,放在小毕面前
“谢谢你的水”
“可以说了吧”我请求着
“我突然想喝红茶。”
“说吧,你想喝红牛也不在话下。”我口气已经有点哀求的味道了
五分钟内,已经有一瓶红牛放在小毕面前了
“谢谢你的红牛。”
“可以说了吧”我乞求着
“我现在有点饿了,想吃饭。”
“是吗,快点告诉我吧,不要说吃饭就是吃屎也满足你”
“是吗,谢谢你的屎。”
旁边的老师们笑得嘴裂得像可罗拉多大峡谷。
笑完,小毕才恍然大悟,尴尬得无地自容说道:“想……想……打架吗?”
小毕猛地窜了出去,仿佛集体的老师又重复着他的全名——‘鄙视你’
我追了出去
“对不起”我轻易得追上小毕
“兄弟,没有谁对不起谁。”
他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让我觉得很是窝心。
小毕找了一家风味小餐馆,名字却是诗一般的气质曰——邂逅餐厅
里面来往的客人都是些外地人,不过很干净,重点是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是属于免费赠送,不象有些餐厅还要收服务费,让我很厌烦,因为我觉得收服务费和收保护费性质其实一个样。
正直中午,里面人山人海,座位有点供不应求。但是靠近落地窗户的一个双人座位“无人问津”,我走了过去
“先生对不起,那桌有人订了。”老板微笑得走过来示意。
“我们吃的很快的,总不能让我们站这吃吧。”我说。
“实在对不起,这是信用,哪怕她今天不能来了,我们也要留下。”
老板始终微笑的服务态度很快的就软化了我的坚持。
十分钟后终于有了我们的位置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老板还是那个微笑。
自从进入这个餐厅,小毕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不时的把脸转向门外,像是在等人。
老实说,我不喜欢小毕这样举起头东张西望,这样除了会让了倒胃口之外,还可能会被被人误以为在觊觎那些鼓鼓的钱包。
“说吧。”我很快的点了菜
“老样子。”小毕说道
我吓了一跳
“你很经常来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说道
“我要大号要不要也向你报告申请呢?”小毕的头还是望着门外
就为这一句话,我和小毕成了店里的焦点,店主和服务员脸上和善的微笑变得僵硬
顾客脸色是僵尸般的惨白,我突然感觉到有点不详之兆,为了能好手好脚出去,我赶紧卸下自尊道歉,为这不卫生的话,为小毕不负责任的外形。
菜很快的上来,我拍了一下小毕
“我叫你来吃饭,不是要你来吓人的?”我开始吃饭
“她还是没来。”小毕叹了口气
“是谁啊,聂小倩吗?”
“咳,可我终究不是宁采臣。”
“你当然不是,你是‘拧成一坨”
“找死啊,这跟我的长相无关。”
他的脸还是转向门外,把筷子当牙签用,不用说别人连我都想吐
“外面有穿比基尼的环球小姐经过吗”我说。
我就继续吃饭,小毕则好象决心要啃掉这两根筷子才死心
过几分钟,他开口
“她还是没来。“
我差点把筷子给吞了
“你确定还正常吗?”我有点生气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越想就越毫无头绪,越逃避却如影随形,想丢开又不舍,想保留却负重,人啊,活在红尘俗世,还是简单点好,不惹尘埃。”
“你是撞鬼还是释加牟尼附身。”我有点不解
好象本拉登在为重建世贸大厦鞠躬尽瘁
“凡事都要坚持不要太固执。”小毕又是一句名言
突然一个小女孩走向小毕说道:“如来叔叔,我要算命。”
然后一个中年妇女报起这个小女孩说道:“我们回家吧,如来哪有长这么丑的。”
我忽然看到小毕眼里有一团火,燃烧着本拉登的影子
为了不让这“邂逅宾馆”变成“邂逅殡仪馆”
我起身拉着小毕,离开位置
“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小姐的服务态度真的算是五星级
我停下脚步,然后回头一笑
没想到这一笑有杨贵妃倾国倾城的效果,
店里面一下子人仰马翻、兵荒马乱
我们刚要跨出大门,有听到服务员甜美的声音
“先生请买下单,可以吗?”
我和小毕差点摔倒
付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餐馆
我不知道小毕到底有什么心事
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想见她
而且邂逅餐馆是他们最常涉足的地方
今天不用上班,因此我索性把午睡也一块解决了
醒来时已经是5点多了
当然昨天晚上也是有蝴蝶飞舞的影子
否则我不会睡得那么的塌实
突然想到,还没问小毕怎么认识蝶影的
于是我拨通小毕的电话,无人接听
就一个人到商场里买件衣服
因为老妈说当教师的一定要西装革履,偶尔来点之乎者也
好象杀人犯必须天天拿着家伙在大街上砍人一样才是杀人犯
好象吃鱼骨头的猫才是猫,吃鱼翅鲍鱼的就不算是猫一样
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遇到几个学生说要请我吃肯德鸡
他们说,我最近比较帅
我告诉他们,今年的统考你们安啦
“不知为什么觉得你和毕老师在一起真的很帅”其中一个说道。
我听了又想当掉他们的语文课
最后我买了一件印有蝴蝶图案的衬衫
同事们都说,怎么看都像只苍蝇
另一个比较有人性的说,如果是只蝴蝶,顶多是只蝴蝶中的小毕。
可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因为最漂亮的蝴蝶在脑子里舞蹈着了。
听同事说小毕今天请假了,好象是撞到他们家的墙壁受了点伤
可我宁愿相信是他家的墙壁被小毕撞坏
三天后的晚上十一点被小毕的电话惊醒
“我想跳楼”
“跳了没有”
“哇靠,你良心被狗啃了。”
“啃个鸟,存心要死的话,你还打电话给我。”
“我是要你有心里准备,你即将失去一个哥们。”
“准备个鸟。你一年跳几十次楼,我哪有时间准备”
“对了,有件事情别忘了。”我说道
“什么事,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别忘了把你的存款过户到我的帐号上来。”
“你去死?”
邂逅餐厅,我和小毕
困倦的脸庞、凌乱的头发、参差的胡渣、褴褛的穿着、萎靡的精神
仿佛鲁迅先生笔下那个“只有眼睛骨碌一转才证明是活人”的祥林嫂
不变的是他仍然不时地把脸朝向门口
认识小毕这么久,
这种颓废落魄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突然胸口有种被压抑和窒息的感觉
作为他的好兄弟。我可以感受到他这几天如炼狱般折磨
“可以大声叫我的名字吗?”他首先开口
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姿势很不自然。
口里吞吐着烟圈浑浊着空气。然后用酒精一点一滴地腐蚀着灵魂
偶尔来点咳嗽的声音
看得出来,他根本不会抽烟,当然也不会喝酒
“不要吧。”
“连你也嫌弃我的名字吗?”
“名字只是一个记号,根本毫无价值,哪有价值被嫌弃和推崇呢?”
“那叫吧!”小毕声线降了八度
“毕仕礼(鄙视你)”我说的很直接
“哈……哈……”
“哈……”
小毕的笑声像是南方六七月潮湿的空气
让人很沉闷和不自在
“谢谢”小毕抬起头朝店门口又看了看
顾客越来越多了,甚至有点拥挤了
一如我沉闷的心情
靠近落地窗的那桌依然没有人
小毕把头转向我,又抽了一口烟,并咳嗽了两声
然后端起酒杯向我示意,我象征性的沾了一下
他的杯子已经见底了
又沉默片刻,他又将脸朝向门口
“我喜欢一个女孩”他说。
我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
“她曾经是我的同事,我们同在一个学校里四年,直到第四年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有点喜欢她,所以伺机向他接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相处,并没有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热情而感到有些不适或尴尬。所以,我开始约她吃饭,喝茶……”他又抽了下烟,然后把烟蒂缓缓地放进烟灰缸里。
“然后呢?”我问
“可能是感觉到不好意思再拒绝人家了吧,就出来吃饭了,地点就是这里,我告诉她喜欢她,
她没有拒绝只是叉开话题,我知道这种东西不能勉强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其实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但那天我吃得很酸涩……“
小毕又习惯性的把脸朝向店门外,看了看
“不过从那时侯起,她突然很乐意和我出来吃饭,但地点还是这里,她说这里的服务员很周到,东西又好吃,靠近落地窗还可以看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很是享受。”
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我知道了她对我一点都不感冒,自始自终都是我的一相情愿作祟,前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我们的谈话像两个政治家在会晤,很是虚伪。在挂电话前她告诉我,我们不可能的,我则告诉她,我会潇洒的,后来我把她电话号码从我手机上删除掉,却发觉,到目前我还无法删除留在我心上的她的号码 13819791204”
在说完最后这组数据时,小毕终于掉下了眼泪,垂直滴到地上
“别为这朵花而抛弃了整片森林,别为这点星火而忽略太阳的光芒万丈。”
我试着安慰
可能是受小毕情绪的影响
我说话的方式内容也开始变得沉稳和正经了
因为总不能在庄严的人命大会堂里开迪斯科派对吧
或者在朋友的结婚宴会上唱《你是我老婆》献给新娘吧
记得小毕离开座位时,不知道是第几次看了看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
而靠近落地窗的那桌依然是空着,看来那桌的“主人”今晚又没来
“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说。
“兄弟,没有谁对不起谁。”
到了大门口小毕又回过头说道
“这顿饭你请,还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小毕说完,终于消失在外面的人潮里
我仿佛被雷击中身体,楞了好几下
不管我从什么角度去想象都无法理解小毕临走时说的这句话
我也跟了出去,才发觉还没有买单,赶紧跑回来吧台。
“毕老师没有事吧?”老板突然说道。
“你们认识吗?”
“他很经常来,常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已经两个礼拜了,都看不见那个女孩子了。本来看到他们我们店突然有了个灵感。”
“什么灵感。”
“想推出一套‘丑男人也有春天’的套餐,然后用毕老师和那个女孩子做封面。”
“我把我的电话给你,那女孩子来的话,你打电话给我,好吗?”我说
“你想和毕老师竞争吗?”
“竞个鸟”我终于又恢复说话的本性了。
我把电话留给店主,走出了邂逅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