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乱天下》闲挂东南枝

51、勾栏（一）

　　我原想去沐雨看看这世界母亲出生的国家，却未想“这是御风边界”指的居然是与贯雷相连接的地方。
　　六国志中云：沐雨多以女子为尊，因此街市店面老板多为女子，而坊间闲谈侃杂者却以男子居多••••••
　　而在这里见到的却完全不是这样，我果然是没有方向感的生物，不但道路选错，就连情路也走错。

　　“这位小兄弟！”就在我万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走岔道儿没去成黄泉，却不小心地掉到这里时，突然有个人拍了我一下，满脸堆笑说，“兄台看你天庭饱满，红光满面，眼带桃花，面含春色••••••近日必有喜事啊！”
　　呵，喜事，丧事还差不多！
　　我不理他，继续四处转悠，未想他竟如此锲而不舍，倒是铆上了我：“兄台你不信？兄弟我近日要回乡看望老母，这次就便宜你了！”
　　“看兄台你是外乡人吧？原本这样的好事是断断轮不到你的，但我看也算我们有缘••••••”他看我不信，于是又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我继续走我的，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兄弟，真的，哥哥我混这里不短了，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我老千在坊间的名声如何，那是真真的童叟无欺啊！”一边跟他还一边不停在我耳边唧唧歪歪，眼看日头也快到中天了，我身上也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事，想想到了这般田地，自己也没什么好给人利用的，便转头一笑：“也好。”
　　“不是给我找事做吗？这就走吧！”无视他呆愣片刻后更为诡异的笑，我自顾自往前走去。
　　“哦！”

　　“哎，不是这边啊，兄弟你走错了！”片刻后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叫声，我略顿几秒，装傻开口：“嗯，初到此地，银两被盗，三餐不济••••••”
　　“好了，好了，不就是肚子饿了吗？直说啊哥哥我请你！”他爽快带我进了家店，点了几样小菜，菜并不好吃，但也勉强凑合，只是周围客人奇诡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令人生厌，我草草扒了几口饭便跟着他到了一处庭院。

　　走进门去是个院子，现在看着挺安静，就是不知道晚上是怎样局面，往里看了几眼，装潢也算考究，金碧辉煌够不上，但也算有些格调，嗯，就这里吧！
　　在外面找工作或许还要待业太麻烦了，在这里衣食无忧也不错。

　　老千兄熟门熟路拉出一位穿着考究但俗艳的风韵几乎不存的大妈，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就盯着我的脸猛瞧，那眼睛就好像从未饱食过的恶狼突然见到了佳肴般发着森森绿光。
　　“徐妈妈，徐妈妈，这个，您觉得怎样？”老千兄邀功一般，语带兴奋地看看那徐娘，然后再看看我，接着两人就躲一边商量去了。
　　看着想来这位仁兄的确帮过不少人找工作呢，不过我在这里也挺好，他要一开始就说带我来这样规模的院子我也不会在刚才那馆子里吃了，真是委屈了自己的胃。

　　“妈妈，这个值多少？”仿佛怕我听不见一般，他难掩兴奋地用自以为压抑的声音问道。
　　兄弟，你这是终于良心发现了想救我么？看着这两人在那里贼头贼脑的商量，丝毫不顾忌我，我真是彻底服了，难道是我这样子看来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被卖想逃也没能力的地步吗？还是这里高手如云，他们自信我逃不出去••••••

　　“这个数如何？”老千继续不见降声。
　　“哎哟，你要死啊，这么多！”说着徐娘甩着帕子抽了他一把，“顶多这个！”
　　“徐妈妈你要看清，为了哄他来，我还破费了一顿饭！隔壁院的钱妈妈她••••••我还没理，就是看中咱俩的情分••••••”

　　这俩人就在那里商量了半天，让我觉得我不逃跑的行为简直就像个傻子。
　　“好了好了，这个给你买酒！”徐娘最后甩出几锭碎银又加了几张票子一并给了老千，才看到他笑眯眯的涎着脸，凑近徐娘耳朵来了这么一句：“徐妈妈，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嘿嘿，也让我尝尝鲜？”
　　我登时一哆嗦，幸好未来老板英明，回了句：“呸！就你？出得起这个价儿？什么时候也好上了男色？晚上让小菊陪你。”
　　老千讪讪的：“我这不是怕他不乖么？嘿嘿~替你调教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