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曾来过》梦若欢

2、01 如果这一秒

　　“小姐，今天又有一个来提亲的了，这个条件真的好好，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比以前强多了！”素寒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脸的兴奋和期待。可能这整个府里的人也都是这种表情吧！这个样子我早已习以为常，从我十五岁及笄那一年到现在，这种表情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这种表情过后，经常伴随着大家的冷言冷语，可能我从生下来就是等待着及笄，然后嫁人，给光景一年不如一年的家里寻个依靠，不过还好，思铭还没有赶鸭子上架，硬把我嫁出去，还是会问问我的意愿，这个弟弟还算可以吧。
　　“素寒，你去告诉思铭，说我想出去走走。”
　　“小姐，少爷说了，在你、在你未嫁出去之前，你还不能出去，害怕你有什么危险。”
　　害怕我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是害怕我这张脸被旁人看了去，失去了神秘性，以后他再怎么在外人面前夸我的容貌也于事无补了吧！
　　我微微一笑：“思铭他在哪？”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刚从他那里回来吗？”
　　素寒一脸的惊讶，无奈只道：“少爷在书房。”

　　思铭还在书桌上研究着账本，表情是那么认真，脸一日比一日清瘦，其实这几年他也挺不容易的，现在听他们说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思铭自从父亲走了以后，他也没少操心这个家，但我想这也不是急着把我卖出去的理由，何况雨凤比我还大一年也没看着他急着把他亲姐姐嫁出去。
　　“思铭。”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熙雯姐，有什么事吗？”他微微一笑，从书桌走来，那样风度翩翩，如果我是第一次见他，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翩翩君子。
　　“我想出去走走。”
　　“姐，现在外面这么乱，姐姐这样一个女子可是很不安全的。”思铭还是微笑着，脸上不动一点声色，他在外面做生意，和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来，这皮笑肉不笑的功夫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可惜我不是戏子，也没有和这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依旧是面无表情,说道：“我自己想出去走走。”
　　“既然姐姐这么想出去，那就去吧！只是傍晚必须回来。素寒，你陪小姐去。”接着便传给素寒一个眼色。
　　“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这，恐怕不行。”
　　“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傍晚回来后，保证你以后还能把我卖个好价钱。我相信自己的这张脸，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我们家提亲呢！”
　　“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既然姐姐想出去走走，咱这陈府又不是皇宫，既然姐姐想一个人出去，那就去吧！”
　　街上。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要到哪里去，这街上虽然还是往常一样的热闹，但却依然不能鼓动我这开心的情绪，心里依然是沉沉的，其实很多人都劝过我，让我不如就嫁了吧，即可以救济一下家里，还可以不再受家里的脸色，但我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如果嫁给因为我的这张脸而来提亲的，何况我的家还是一个商家，有谁能瞧得起呢？嫁与不嫁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我不甘心，而且我总觉得我还有未完的事，还有一位我要等的人。
　　不知不觉，怎么就走到了“望湘园”，我听雨凤提起过，这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风月场所。虽说这名字起的雅致，但里面所干的勾当实在是污秽不堪。这种地方，还是快走吧！步子刚迈出几步，既然他们想把我卖个好价钱，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意。随后，咬咬嘴唇，向着望湘园走去。
　　一进门，就看的眼花缭乱，这里面用的不知是什么熏香，闻了难受的要命，不知是我闻不惯，还是说这香太刺鼻，只觉得头晕，昏昏沉沉的，只觉腿一软，便要倒下去，心想我要是在这种场所的门口倒下去，可就真的死定了，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到我，还是赶紧出去吧！于是，马上转过头，因为头真的好晕，所以只能低着头，，扶着墙走出去，于是我想往边上靠靠，可不曾想，就这样正好撞入一人的怀里，而我一抬头，真的被震到了，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子，不，这不是一个“漂亮”就可以形容的，那是真正的“有匪君子”，从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几年没有白的等，他是我一辈子要爱的人。可随后，我就感觉有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说话的是他旁边的一位黑衣男子。
　　“对不起，我没有任何目的。”接着我便走了去，因为我怕我下一秒就会吐到他身上，奇怪那名黑衣男子也并没有拦我，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家。
　　等我醒来了，我发现我自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走下床，看看屋外，已是傍晚，素寒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呀！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思铭很生气吧？”
　　“一开始是挺生气的，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很高兴的呢？”
　　思铭看到我迷迷糊糊的回来应该是很生气呀！我这样被人看到了，应该以后没人来提亲了吧！他居然还很高兴？难不成是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我不知道，我抬头看看素寒，一脸疑惑的样子。
　　“小姐难道真不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难道不是自己走回来的吗？”
　　“小姐是被莫老将军家的大公子，莫钰公子送回来的呀！他还说要娶小姐为妻，上午刚把小姐送下，下午就来提亲了，到现在还没走呢！小姐真是有福气，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上门提亲的小姐都看不上，原来大头在后面呢！”
　　“莫钰？”
　　“是呀，这莫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果真名不虚传呢！”
　　我微微一笑，“原来他就是莫钰。”
　　“小姐，公子正和他在书房里下棋，瞧小姐这花痴样，要不要去看看？”素寒一脸的坏笑。
　　“去去去，要看你自己看去，出去，我要睡觉。”我把她赶出房门。
　　“好好好，我出去，小姐还不好意思了呢！”
　　以前，一直觉得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但今天才觉得老天对我原来是最好的。可是，我一个出身商人之家，配得上他吗？他去那里又去干什么呢？他会不会也是因为我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