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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回到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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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没有问起柏楚寒关于那些照片的事,有时候选择相信比揭破谎言更能让人感到快乐一些。
在剩余的假期里,我与柏楚寒走遍了伦敦的大街小巷,可是不知道是在哪一天,我突然抓不到人群中他的手,我四处寻找却发现不见了他的身影,我茫然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眼泪簌簌地掉下来,任凭路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
他就这样离开了吗,一点预示都没有就悄然从我身边溜走了吗,我不甘心地在大路上狂奔,那个我熟悉的身影一定还在附近,我拉住每一个与他拥有相同背影的男孩子,可是他真的消失了,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突然一个喘着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晓莺!”
我猛一回头,惊喜地发现他还在我的眼里,我的眼睛依然可以看得到他俊朗的身姿,我痛哭流涕地扑进他的怀里,他张开双臂迎接了我。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手中似乎拿了一些东西,因为他抱着我的姿势显得有些障碍,我摩娑着眼睛脱离开他,原来是一套可爱的抱枕,上面绣着的是小王子和他居住的星球,这是我们刚刚路过的一家店橱窗里的摆设。
“你就去买的这个吗?”我问他。
柏楚寒点头,“送给你,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抱着它们睡!”
“我可以不要吗?”我说。
他一愣,“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可是如果你把它们作为你的替身,我宁可不收。”我倔强地说。
柏楚寒好笑地搂着我的腰往前走,“你又要胡思乱想了,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你总不能天天抱着我睡吧?”
我裂嘴笑着瞥了他一眼,将它们抱在怀里,“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去买的份上,我收下了,不过你要怎么补偿我刚才流过的眼泪?”
“请你吃饭!”
我摇头。
“请你看电影!”
我又摇头。
“那就请你去跳舞!”
我还是摇头。
他愁着脸看我,我笑说:“我要你陪我看明天的日出。”
“日出?到哪里去看?”
我靠着他说:“到哪里看不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天,我要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都有你在我身边。”
柏楚寒默然了,他垂着头,似乎对于他来说,我这个小小的愿望也难以实现,我没有计较他的为难是出于什么原因,即使只能实现一天,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这一晚我们都没有睡,星星点点的夜空有一轮圆圆的明月正向我们所在的房间射出一道道银亮的光线,照在柏楚寒的脸上更显得他的脸轮廓分明,俊雅的温柔中带了一点沧桑。
渐渐地,月色一点一点隐去,晨光从灰暗的天空中透露出来,我仰头看了看柏楚寒,他同时也微笑地看着我,“早上好!”他说。
我吻上他的唇,它们是温热而柔软的,我知道这不是梦,可是终将,它还是成了一个我只能在梦里回忆的场景。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这句话的价值。
不知是不是柏楚寒买的那套抱枕根本就是个诅咒,圣诞节前夕,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明白他指的离开究竟是什么。
“你要去哪里?”我问。
“我很快回来。”他不答。
“你要去多久?”
“很快。”他回答。
我不再问他,因为不论我再问什么他都是不会回答的,“我每天都会抱着你给我的那些抱枕,直到你回来。”
他紧紧地搂了我很长时间,我似乎感觉到那不是一种深情的拥抱而是一种歉疚的表示,我颤抖着声音说:“楚寒,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他轻声说,却并不自信。
我们吻别后,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楚寒,你先别走,让我先走好吗?我不想再看到你离开的身影。”
我转过身向前迈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我以为他会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然而他没有,当我回头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了他越来越小的背影。
几天后,我在学校意外地听说娄丽请了几个月的假,原因不明,他们两个同时消失了,这只是一种巧合吗,我去她的系里找到她的一个同学。
“我是娄丽的朋友,你知道她请假去了哪里吗?”我问那个同学。
他耸肩,说:“我不知道,不过她好像是突然说要请假,之前从没提起过,她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大概是去和柏楚寒见面吧,柏楚寒在与我一起的这段时间内并没有找过娄丽,也许是为了不让我难堪,所以才特意向我请了假去见她的吧,我只能这么猜想。
即便真的是这样,我也狠不下心来与柏楚寒断绝关系,我知道如果他回来找我,我还是会原谅他,回到他身边,我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悲哀可笑。
他房里的灯自那天起再也没有亮起过,我站在窗口面对那漆黑的一片,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而此时,这段记忆里的我是不是都换成了娄丽,或者根本就是我抢夺了本该属于娄丽的那一段记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那是柏楚寒留给我的他家的钥匙,也许也可以算是我通向他心里的一把钥匙吧,我将它收藏起来,我希望永远都不会有我自己去开门的那一天。
我打开他家的大门,可能是因为长久没有通风的缘故,屋里有一股怪怪的气味,于是我将所有的窗户都敞开,室内的空气顿时清新起来,呼吸也畅快了许多,我走上楼推开他的卧室门,一如从前那样整齐,只是桌上,几上,橱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仔细地将这些灰尘抹去,坐在属于我的那半边床头,突然之间,他和娄丽的影子不断在眼前浮现,他们笑地那样欢快,声声刺进我的心里,让我不禁卷曲起身体,似乎要躲进一个并不存在的岩洞里,擦拭着被刺痛的伤口。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Yves,原来他所承受的痛苦比我想象的多得多,我拿起电话拨出他的号码。
“Yves吗,是我。”
“Sue,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他听到了我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Yves,你有空吗?”被爱的人是幸运的,她总是可以到爱她的人那里寻找安慰。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儿?”他放下电话就赶来了,来的是柏楚寒的家。
“这里是他的家,他走了,却忘了拿走留给我的钥匙。”我说。
“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他说。
这天夜里,我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世地被Yves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