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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里1 不不不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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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这实在不是个好决定,更何况那个神圌经病既没说具体时间,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人——大热天的三十多度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穿的还都是黑的,不是有病就是行为艺术,现在的黑社圌会都不这么穿了,人家黑社圌会都是左手核桃右手茶壶脑袋锃亮脖带佛珠。
总之,神圌经病和那个跟他一起的那个,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要是去机场我就是制杖。
然而我这诚实的身圌体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夜,杀圌人放火天。我以“出门逛逛街”的理由,强行和朋友解释了我三更半夜的要出门的原因。
他的第一反应是:你在这里交女友了?
后来反应过来了:你怎么跟女人一样?
于是我不圌要圌脸的跟他解释“我知道,逛街这种事就女人比较喜欢做,但是我毕竟这么出来一趟,我也得给我妈买点儿东西回去吧?否则她还不得整天在我耳边念念叨叨念念叨叨的,你总不希望你兄弟我被念叨死吧?”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大晚上的出去?这都十一点多了。”
我去!这我该怎么解释?难道我该跟他讲这个点儿机场人少适合我偷偷杀圌人放火?在这紧急时刻我只好使出我的杀手锏——“兄弟啊!我这不是怕明天来不及吗?我要是明天忘了,我被我妈念叨死了,那你下回来我们这儿可就吃不到我给你做的爆炒小龙虾了。”
我看着他咽了下口水,他道:“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呵呵,为了吃而屈服的凡人。你做人的底线呢?恩?
我这人,什么都不会,人家号称十项全能,我号称十项全废。不过我出生之前一定点满了厨艺的技能点,只是这也导致了我学会做饭后我家的一日三餐几乎都是我包了的悲剧。
然而事实证明了厨艺好并没什么用,脑子够用才有用。到了机场门口我才想起来,机场最常见的是什么?
大声回答我!
——是误机啊!
此刻的现场人群如浪潮般来回涌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张袂成阴,人来人往,水泄不通。
我怀疑我来南京之前是不是忘记把我脑子一块儿带来了!我怎么忘了飞机会误机这种事啊!我到了机场后看见人头攒动的一幕我要吓傻了啊!我当时满脑子都是“woc这什么情况”和“我的天哪!”还有“一脸懵逼”。
由于飞机误机,起飞时间推迟,于是人们从起点推到十一点,不出我的意料大概得推到明天一早才会起飞。得了,今天不用去机场了,人这么多我估计我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来机场,什么都没讲,就没头没脑的两个字:“机场”。
你好歹告诉我时间吧?你好歹告诉我原因吧?好歹告诉我你是谁吧?你好歹告诉我要干嘛吧?简直跟秦淮公子还要不靠谱!
我越想越气,想到秦淮公子就更气了,气到要原地爆圌炸的那种,边上的人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胆子小的甚至跑开离我一丈多的距离,估计是担心我是个身揣炸圌药包准备报复社圌会的反社圌会恐怖分圌子吧。
但我看他们那表情总觉我自己明明是个人肉炸./药。
还是马上要炸的那种。
我实在气不过,机场门口都不想呆,转个头就走了。
一边走一边掏出那张纸条,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我突然发现这有点不对,我翻过来一看——玛德,绷带有夹层!反面还有字!
我是不是瞎!
我的气一下就灭了一半,甚至能感觉到噼里啪啦的“火势”在降低的感觉。然而我仔细一看,差点气背过去。
“别告诉姓白的”。
他怎么知道我朋友姓白?
我现在就算是想吐槽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我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我现在就想回去睡觉。去你圌妈圌的去机场,人这么多我圌干什么去?
但是我不甘心。毕竟大半夜的我放弃睡眠时间并不是为了让人满足一下放人鸽子的欲圌望的。我绕着飞机场外边走了一圈,连小卖部都关了。
我一边走一边回想那个神圌经病和电梯上和他一起的那人。他们穿着的同款风衣,我记得上次在某个淘宝店上看到过,本来我妈想买的,但是她后来觉得这风衣我穿起来太蠢,所以没下手。
哦,还有,我上次随手一丢的绷带不知道还是不是放在那里,应该会被人清理掉了吧?毕竟那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话说神圌经病怎么知道我朋友姓白?
想到这里,我正巧绕到另一家小卖部这里,我停住了脚步。我站得比较远,远远的看去,这家小卖部里似乎亮着灯?那人的影子映在窗帘上,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我看得出来,他很瘦,肩膀宽,是男的,脑袋后边还扎了个小辫子。我盯着那窗户看了半天,有点想去买瓶饮料喝。比如微博上要刷爆的那个“维他柠檬茶,爽过吸大圌麻”。
不不不不不,人家说不定只是亮个灯而已,说不定不是要做生意,我还是不为了一己之欲去打扰人了。正这样想着,灯光一暗,刹那间只剩我孤立。
我继续向前走去。
我一抬头,背后已是冷汗涔圌涔。
机场门口空无一人。
原先的人山人海似乎就是个幻觉,我就像是忽然进入了一个梦境,却不知自己早已醒来。风有些大了,吹得我衣服都黏在背上。绕了这么几趟,我的肩膀很痛,胃也开始痛,但这是好事,毕竟痛可以让我知道这不是梦境。
所有的人,真的都消失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里面也任何人。无人检票,无人登机,无人停驻。我心中一凛,正想往外冲,外边的几盏路灯一个个“嘭”的一声炸出了细微的火花,接连着突然灭了,黑圌暗像是浪潮朝我用来,这是一次黑夜的海啸。
门口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逼圌迫我进机场。
我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生怕自己脚一滑就跟着消失了。我惊魂未定,回头跑了进去,我下意识的觉得,离门口越远越好。果然不出我所料,门口的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灭了,门也偷偷消失了,只剩一个黑圌洞圌洞的口,而且还慢慢的向边上蔓延。我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任何人,所以我也不打算大喊大叫。
不,不对。我抹了把椅子,不是光滑的触感,而是斑斑锈迹。
我陡然发现,我进机场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钟停止了走动。
玻璃碎的不成样子。
椅子在我眼前快速生锈。
洁白的灯光却因为灯管老化变黄而显得昏暗黄浊。
地上到处布满口香糖没清理干净。
日久积灰而污点遍布。
墙上的海报也飞速变得破烂。
女星的脸像是被虫子啃噬,又像是被火灼烧一样坏去。
丢在椅子上未吃完的泡面,也跟着浮上一滩绿色。
我连忙掏出手圌机给朋友打电圌话。虽然不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
沃日!打不通!
我当时心口一凉,冰冷机械的女声像是要穿透我的内心。
怎么办?
几盏昏暗灯闪了闪,悄悄地暗了,就像是那人出电梯后对我调皮的眨眨眼。
这是它对我的回答。
它很明确的告诉我。
“你,逃不掉了。”
飞机跑道上隐约传来嬉笑的声音,又像是蝙蝠发出的细碎的拍动翅膀的声音,和它们尖锐的叫圌声。
又一盏灯眨了眨眼,沉沉的睡了。
跑道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作响,像是无数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
我冲到检票口向外看去。那是一片黑圌暗。
灯又悄悄地暗了一盏。黑色离我越来越近,几乎要覆盖了半个厅,破旧的墙壁上溅着褐色的液圌体,似乎曾经也有这样一天,什么被黑圌暗搅碎了,液圌体就这样溅了上去。
这片黑圌暗会把我搅碎。
前有狼后有虎。
我已经无法思考,狼狈的跨过检票口,顾不上扭曲的铁栏杆刮破了我的裤子,冲进了飞机跑道。
可惜我没能进去,因为我被倒下的门框绊了一跤。我甚至没察觉地上的刀片割开了我大圌腿的肉,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来不及了!
我来不及回头看,只能狼狈的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妈个蛋!胜利就在眼前!我一口气冲到跑道上,一个刹不住力滚了一圈。我喘息了一会儿,看向来处。
检票口的灯还亮着。
它没过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这一秒,被利器割肉的疼痛才和疲惫一起袭来,我觉得伤口上好像炸开花似得,止不住的抽筋。
我忽然注意到前面似乎有一束光,就围绕在一架飞机旁。那飞机似乎是架老式飞机,我不懂,也看不清这是哪种,只能凭着感觉判断。
那飞机四周有许多人围着,他们都统圌一穿着那种黑色风衣,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他们可能是一个团圌伙,此时我已无力吐槽这个团圌伙是有多穷了,居然在网上团购便宜货,我妈都看不上的那种。
光线似乎只眷顾他们,除了他们以外的地方,都是黑夜的地盘,但是那些光线中,不知为何,弥漫着一丝血色。
那光,是红色的。风一吹来,仿佛时光要被扭曲。
我回头看了看检票口,觉得躺在这里实在不是个办法,而且那弱弱的灯光实在不靠谱,忽然那灯光诡异的变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浑浊的黄圌色,逐渐被染红,就像是把血倒进水里。
在恐惧的逼圌迫下,我只能颤圌抖着,继续往中间去。
但是爬到一半我又怂了——他们围着一个人。
我清楚地看到那个人被他们绑起来,被钉在一块木板上。那块木板上沾满了血迹。他少了一只手臂。
他在挣扎,在怒吼,在咳嗽,血从他的伤口喷圌涌而出,血圌洗了跑道。
我甚至能够听见他挣扎时骨头摩擦钉子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门板,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当然,因为大圌腿的伤和我的恐惧,我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了,我只能一点一点的爬过去。爬到半路,我从那堆人中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神圌经病。大概是他颓废的气质太突出了,以至于我一下就认出了他。但是我的眼前渐渐地模糊了,也许那块刀片割到了我的动脉,我失血过多,要死了。
神圌经病的黑风衣上一片片深色,头发也不知被什么打湿圌了,风卷起他的头发,卷起他的风衣。
我看不到他的正面,但我闻到一丝血圌腥味,风呼啸着,把血圌腥味打在我的脸上。
黑圌暗笼罩着四周,风中也裹圌着血色。
我看着神圌经病,提着把长剑上前一步,对着被绑起来的人比划了一下,突然把剑刺入那人的眼眶,挖出了他的眼睛。
此刻我也因为头晕目眩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一切都定格在他手起剑落的最后一秒。
然而我脑子想的是——我还没给我妈买东西啊啊啊啊!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的是粉红色的天花板。阳光毫不吝啬的把温暖洒在我的脸上,微风吹来了一阵饭香。
尽管是刚刚醒来,我的眼皮也止不住的往下挂,似乎我一晚没睡。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像是要炸开锅似得。仿佛昨晚的风还在呼号,夹杂着冤圌魂的痛苦与怒骂。
我傻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是我,我在朋友家,我……还没给我妈买东西……这下倒霉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妄图从床圌上以一个帅气的姿圌势起来,奈何大圌腿一痛,用脸下了床。幸亏没人看到,要不然我得被我朋友笑得翻不了身。
我陡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大圌腿,大吃一惊,我的大圌腿上包着绷带,绷带上染着浓浓的血迹,我碰它一下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我回想了下昨晚的事,一切都很清晰,而且看到的都是高清无圌码的,我内心的尖圌叫还是360度立体环声的。那种什么人都没有,被黑圌暗追着跑的感觉大概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血色的光线,一下子变旧的机场,弥漫着血圌腥味的飞机跑道……
还有那个被钉在木板上的人。为什么会这样?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都好像是一场梦,一场无法被遗忘的噩梦。但是我腿上的伤却是真圌实的。
我忽然听见钥匙摩擦门的声音,我连忙从地板上爬起来门边上去,为了防止他猛地开门把我拍到墙上,我还特意不站在正中圌央。
我又仔细听了下,我估计他是在外边偷听,但是没把挂腰上的钥匙解下来。
我憋着笑,故作镇定道:“小白啊,你在外边干嘛呐。”
只听他他一激动,胯一甩,脚一滑,“嘭”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摔到在地顺势用头撞开了房间的门,那姿圌势正好跟我眼对眼。我居高临下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他。
他尴尬的笑笑,说了声“早”。
我慈祥的对他笑道:“不早了,我都闻到饭香了。”
我一下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他:“我昨晚……”
他抢着朝我说:“你昨晚睡觉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从床圌上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