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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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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米有一个妹妹叫王子瑜,在读初一,成绩不错,长的也水灵,还是班长。虾米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哥哥,看到妹妹那么有出息,就特别为妹妹感到骄傲。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虾米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妹妹。
初中的孩子们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所以为所欲为,那个阴郁地坐在楼下沙发上抽烟的中年男人的儿子打了虾米的妹妹,只因为老师要求班长搜查全班学生的书包查看是否有人带了违禁物品的时候,王子瑜没有包庇他的儿子,从他抽屉里拖出了一个一米长的伸缩钢管,害得那个男生被叫出去好一顿教训,罚跑操场2000米,写检讨3000字。最后把王子瑜堵在厕所门口好一顿打。
虾米是多么宝贝这个妹妹,看着妹妹一身伤的从学校哭着跑回家,心疼的要死,便去学校要求见对方家长来处理这个事情,谁知楼下的那个刀疤脸一点都不配合,还出言不逊,虾米在学校碰了一鼻子灰。一出校门就把那刀疤脸一顿毒打。
算下来今天案发的半月后了,怪不得从脸上看不出他受过伤……
“他们在虾米家等不到人,就来这儿守着,这都守了两三天了。不过啊,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算少了的,你前些天没来不知道,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人比现在多几倍!”大龙说的一脸夸张。
“啧啧,真是冤孽啊!这架注定躲不掉啊,虾米怕是有得受的了。”夏妤兮无奈地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运作着。
“其实这事也不难解决,”张哲摇摇食指,“只要他儿子松口一切就都好办了,你都不知道那地痞有多宠他儿子!”他说罢潇洒地拂起过眉的刘海。
夏妤兮腾出左手猛地掐上张哲腰间的肉大叫:“还耍什么帅?我被围攻了,还不快来支援!”
张哲忙坐下来不正经地 yes sir了一声就加入了紧张的战斗,拨弄键盘的声音急促而又清脆,屏幕里大招刷得眼花缭乱,大龙也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打玩游戏已经到了中午,大龙冲了三包泡面,三个人坐在电脑旁就开吃,张哲和大龙把面吸得哧溜哧溜的,夏妤兮盯着面前泡发了的面,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每天翘课出来帮你升级,你就每天用泡面报答我?”
张哲抬头看着夏妤兮瞪大眼睛鼓大鼻孔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笑出了声反而被辣汤呛得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涨着红透了的脸说着:“我现在又没上班哪来钱请你吃好的,都人大龙从工资里挤的,有泡面吃不错了,最起码没饿你肚子。”
“是啊,姐,请你们吃泡面后我都只有啃土了!”大龙一脸“委屈”。
“好好,但我这不长身体吗?”毕竟吃人嘴软,夏妤兮也只好闭嘴。
下午是数学,自习和体育。夏妤兮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即使抢了张哲的鸭舌帽,一头粉红色的头发依旧很扎眼,刚找到座位坐下,坐在旁边的林圆圆就凑过头询问她的行踪。
“集会后从袁主任办公室出来后去哪了?”
“去帮张哲打辅助了。”夏妤兮边说着边翻开新发的数学书,潦草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又合上。
“你不是说他巨坑吗?还帮他打辅助?”林圆圆不敢相信,她不止一次听妤兮说过张哲是猪队友,和他打一局游戏就可以折寿半年,这次又是想少活几年?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他还是进步了不少的,最起码有资本嘲笑大龙了!”夏妤兮压低了声音,毕竟数学老妖婆已经进来了很久了。
“对了,上午下课的时候3班顾延知来找了你。”
“他找我干嘛?”夏妤兮把帽檐向下拉了拉,侧过头问道。
“他没说,只是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来找你。”林圆圆用手挡在眉毛上面,侧头轻声说着,“不过,你和他什么时候沾染上了?”
“我也不知道!”夏妤兮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不会是因为袁主任提的事情吧!那还是真事儿?还以为说着玩呢!
“咳咳,夏妤兮你来说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遭了,夏妤兮心里暗道不妙,旁边的林圆圆把书立了起来遮住了脸,看样子求助不了她了,夏妤兮默默吸了一口气,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什么你能行,相信自己,大不了一死,没关系开学第一天她不会对你怎样的,求不了别人只有靠自己的一番自动洗脑后,她勇敢的抬起头,看到黑板上的图案10秒后,就在老妖婆的大吼中颓废地走出了教室罚站走廊……
夏妤兮只得站在外面无奈地看着走廊外的风景……
嗯,即使看了一年,外面的风景也还是一样的好啊[微笑][微笑]
数学张老妖婆是个保留着旧思想的封建老女人,在她看来,女生就应该文文雅雅,在外必须遵守一切女性应遵守的原则,什么不能磨磨蹭蹭,毛毛糙糙,不能高声喧哗,穿衣应规规矩矩,坐姿应端端正正,最为重要的是要听她的课,成绩应该好。她强势,固执,坚信巾帼不让须眉,就连考试也不能让最后一名是女生。然而,在她的教书生涯竟然遇到了像夏妤兮这样冥顽不灵的人,给她的一腔热血一阵暴击,以至于夏妤兮从前的数学课80%都是在走廊度过的,幸好学校走廊是有玻璃窗的,没能让她大冬天的冻死,嗯,这让夏妤兮对学校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个点。
夏妤兮趴在走廊窗口向外张望,教学楼前就是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奋力地传球,每进一个球都会有人欢呼,即使待在楼上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与激动。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呼唤队友传球的声音急切而又紧张。尤其是穿红色球衣的前锋次次都是三分球,引得坐在场外的女生大叫,夏妤兮只觉得看起来很眼熟,但毕竟她待在五楼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篮球场上,比赛中场休息,林术接过安以悦递过来的水,拿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擦着头发。
旁边杨祁深瘫倒在地,毛巾盖在脸上仰面躺着,头发在太阳底下现出红色,是早上被夏妤兮揪住头发的那位。
“哎哟,一个月没打球,这打一场浑身都像是要报废了一样!”他无力地在地上翻滚着哼哼。
林术一脚踢在他的脚上 ,“怎么把头发染了?”
“别说了,暑假和老大组队PK王哥他们,赌注就是输了的染头发一个月,我是多信任老大,觉得稳赢啊,谁知道她打一半接到电话就跑了,丢我一个,哎命苦啊,然后我头发就这样了╮( ̄⊿ ̄)╭你不知道为这头发我晚上和我妈看电视都不敢开灯!”
“那怎么你染的光下看得见颜色的,妤兮染的不是?”集会的时候他看见坐在地上的夏妤兮一头粉色的头发吓了一跳。
“老大傻呗!”
林术转头看向夏妤兮教室的方向,只见有一点粉色漏出窗户,他无奈的笑笑,看来又被拖出来罚站了。
林术知道夏妤兮虽然看起来好强好像谁都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是缺少了太多应得到的关怀,她只想用这样似乎有一些极端却又十分愚蠢的方式博得关注,却不想反而越来越被误会,最后不良学生,不孝女的石块将本就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她彻底压垮了,她开始变了,从她高一入学后的三周后开始彻彻底底地变了。
她每天晚上泡在网吧里打通宵,白天就回教室睡觉,周而复始,然后在入学后一个月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单挑三个游戏王,其中就包括当时高二的校霸杨祁深,然后夏妤兮用2000金币买了四个装备轻而易举地杀得三个人片甲不留,然后把杨祁深惹毛了。估计那天晚上她的心情也不太好,竟然跟杨祁深打起来了,在付了两个键盘和一个烟灰缸的罚款后,夏妤兮和杨祁深顺利达成了友好的合作共识,因为打游戏的缘故使得杨祁深越来越佩服这个只到自己的肩膀的女生(在当时夏妤兮的确只到杨祁深的肩膀,现在到嘴巴),干脆称她为老大,其他跟在他身后混的人看到自己的老大这么对一个女生,也就跟着喊了,所以学校里才会出现这种一众人对夏妤兮“附首称臣”的情况。
没多少人知道夏妤兮为什么这样,她不笨的,考试的时候却连笔都懒得动,她很有礼貌的,却总是冲撞老师,林术很小的时候和夏妤兮的外公外婆住一个院子,每年放假她都会待在外公外婆家里,林术自然知道她的能干。几乎每年都可以看到她抱着奖状证书给外公外婆看,吃完晚饭后自己都和院子里的小男孩小女孩去荷塘边挖蚯蚓,她就乖乖地坐在外公外婆身边,静静地听着老一辈唠嗑,或者给外公外婆捶背,其他老人们都羡慕他们有一个这么好的孙女,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拿夏妤兮来教育自己。可是两个老人已经很老了身体也不好,林术读初一的那个假期夏妤兮就再也没有来过,老人们去世了……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那么多次假期,林术和夏妤兮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都只看见她静静地坐在遮凉的大树下,不说一句话,偶尔老人们说到好笑的事情都笑得合不拢嘴,她却只是抿着嘴,嘴角上钩,眼角上扬,但不会出声……没想到时过境迁,岁月竟然将她摧残的不成样子,林术知道她对外面那一套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她的故事也是初一那年自己妈妈跟自己讲的。
夏妤兮的爸爸是著名的投资商,眼睛甚尖,投资什么赚什么,甚至从未曾亏过。妈妈是一个酒店管理人,而夏妤兮不过是一次醉酒后的失误。夏妤兮的妈妈挺着大肚去找夏铭时,他还正觥筹交错着,最后他只得承认,甚至还说他俩早已结婚,一个名人今后的宏图容不得一点污点。
可他俩都明白,这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残酷的掩盖肮脏舆论的方法,他们所谓的婚姻永远不可能平淡的一直进行下去,后来这个看似万人祝福的“婚姻”有了裂痕,直至完全土崩瓦解,夏铭有了新欢,在夏妤兮一周岁的时候那个新欢也生下来一个女儿,叫夏妤研。很神奇,夏妤兮和夏妤研在相隔一年后的同一天出生,可遭遇却完全不同……
夏妤兮看似拥有的完整家庭其实自始至终都不曾存在,他的爸妈没有登记结婚,她是以孤儿收养的手续记入夏铭的户口本的,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高一的夏妤兮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也是这样想的,很可笑,,
夏妤研则恰恰相反,她的父母真正相爱,她属于父母的亲生女儿,然后她有一个领养的姐姐,叫夏妤兮。
夏妤兮每年放假都来外婆外公家,只因为她的父母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她,没有理由,待在那个有另一个女人的家里。年级尚小的她不明白,后来明白了……
在高一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年都很难见爸爸一眼,为什么只有银行卡里不断增多的钱,手机里却从未多出来一条短信,无论是来自爸爸的,还是,来着妈妈的,因为她的父母从未有法律的证实,自己不过是个累赘,没有人关心自己。她找到了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她长得多么好看,身边跟着那么多男生。
高一放暑假的一天,她打了她,不过心软的没有打脸。谁知道她的一群爱慕者竟喊了一群人来干架,在七夕节的那天,用卑鄙的语气和龌龊的话把夏妤兮逼下了网吧。要不是大龙刚从车厂回来撞见,忙打了电话通知自己和张哲,杨祁深,后果不堪设想。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天杨祁深几句话打发了那些人后(杨祁深是他们老大,不敢惹),夏妤兮蹲在地上痛哭的样子……
那个静静坐在大树下不说话的白的像张纸的小女孩好像终于被污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