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上只周》遇樯泽若

7、林静之死 每个人出现

　　每个人出现在你的世界里，都不是故意的。
　　他们相互交织的故事，在你的世界上演。在我的世界落幕。
　　幕帘垂下和升起的瞬间，便是睡梦中点滴泪水的呈现。
　　我拉起椅子坐在吴凡旁边。她嫌弃的向里挪了挪屁股。
　　吴凡问林莹要吃点什么。林莹翻开菜单，心不在焉的看着。忽然她抬起头问我喜欢吃什么？
　　我一下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吴凡笑说“他喜欢吃酸菜味的泡面！菜单里有吗？”
　　“别听她瞎讲，我吃什么都行。”
　　林莹看看我又看看吴凡，笑了笑没说话。
　　我被她看的心里有点不自在。
　　窗外柳絮飘飘，逃亡般的跌落在每一个角落里。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花两倍的价格买你的店？”
　　“不瞒你说，在没见到你之前我真没兴趣，因为我已经不打算卖了。不过今天我还真想知道。”
　　“受人所托！”
　　“受人之托？受什么人？”我好奇心瞬间被激发起来。心想这有钱人就是任性。
　　“是你一个故人。”
　　“谁？”
　　“她！”林莹拿出一张照片，指着说。
　　我拿过照片。瞬间就石化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吴凡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夺过照片，她也被惊住了。
　　然后默默的把照片放回到了我面前。忽然她的眼神变成了从未有过的歉疚。她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转过身抓住吴凡的衣领吼叫“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泪水滚出了眼角，像是电闪雷鸣后的大雨滂沱。
　　无法抑制。
　　“你冷静点！她什么都不知道。”林莹站起来呵斥我。
　　我放下吴凡的衣领，瘫坐在椅子上。忽然眼前一片朦胧。
　　柳絮也渐变成了雪花。像是她走的那天晚上的雪花一样。
　　吴凡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开始哽咽。
　　那是一张遗照。上面写着离世的时间。
　　我冷静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莹叹了口气！说“本来她走的时候一再告诉我千万别告诉你真相，但是我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办理完她的后事就来了。”
　　“她是怎么死的？”
　　“遗传病，是隔代遗传。”
　　“不对！这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她结婚了，她在加拿大结婚了。那得风景很美，你看，，，”我抖动着手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
　　“那是假的！都是骗你的。你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不……我不知道！她凭什么啊，她。”
　　“这是她生前留下的日记本，还有你们在一起拍的所有照片。”
　　林莹把照片和日记本推到了我面前。我不敢看，那就像是她的遗骨，不停地刺痛我的眼睛。
　　我慢慢的伸出手，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了一句话：今生迟暮伴君朝，来世定要与偕老。
　　我没有往下翻。合上日记本，带上所有的照片，起身离开了。
　　吴凡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讲。她温柔了。像她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一样温柔。
　　林莹并没有阻拦我。她觉得她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她也离开了。只剩吴凡一个人在那坐着，像是冬日里被大雪覆盖的雕像。冰冷寂静。
　　我说了，这世界的每一个人的出现都不是故意的，就像林莹，她的出现就是因为一个人的死亡。
　　那一刻她像一个死神。
　　我开着车，一直向东。
　　这一次没有绿灯。可我并没停下来等。
　　不是说春天来的时候风景会很美的吗？
　　为什么这一路都是荒凉，为什么这一路都是寂寥，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噤若寒蝉。
　　照片和日记本，躺在副驾驶，像是昔日的她。安静的像只兔子。
　　我一路开。泪也洒了一路。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五年前我们认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