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莫莫，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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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嫁给我吧
周六一大早，莫莉就起来了，她和郑一帆约好的时间是8点半，莫莉倒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需要长时间化妆，她只是不想第一次约会就迟到，如果这也可以算是一次约会的话。
其实莫莉在高中的时候，也认认真真地学过化妆，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也曾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少年，细致地涂脂抹粉，耐心地描眉画眼，尝试着穿淑女样式的长裙，只是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也没能得到少年的青睐。
后来，虽然学会了各种精致的妆容，却没有了当时的那份耐心和决心，一直到后来的很多年，莫莉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
学校在郊区，去市里大概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公交车在学校里有三站，莫莉宿舍前是首发站，而郑一帆宿舍前则是第三站。
莫莉本来是想着自己先上车，顺便帮郑一帆占好座位的，没想到郑一帆要过来她宿舍这边接她，莫莉觉着郑一帆来回跑太麻烦，奈何郑一帆很坚持，莫莉只好和他约定了在自己宿舍楼下见。
8点的时候，莫莉已经整装待发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莫莉坐在床上一边用手机随意地浏览网页，一边等着莫莉的电话。
同宿舍的肖雅睡醒了，见莫莉已经收拾好要出门的样子：“莉莉，你起的这么早啊，是不是要出去？”
“嗯，约了个朋友，要去趟市里，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我今天也要去市里，去做兼职，你帮我到阳台上看看，我昨天洗的牛仔裤干了没有，干了的话帮我拿进来，谢谢。”
“嗯，不用谢。”
莫莉到阳台上帮肖雅拿了裤子，正要回宿舍的时候，瞥见了宿舍楼下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真的是郑一帆，回屋把裤子递给肖雅就拿了包闪人了。
一口气从三楼跑下来，又在一楼大厅里调整了下呼吸，莫莉才缓慢地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郑一帆倚着宿舍楼前的一棵树站着，微低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使郑一帆周身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莫莉走近：“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郑一帆抬头的一瞬间，眼里还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莫莉会现在出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8点13分。
“怕你还没有收拾好，想着等到了8点半再打给你。”
“哦，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的手机号码了呢。”
“怎么会？”郑一帆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微微吃惊，那11位数字，居然已经烂熟于心了，为了掩饰一瞬间没来由的心慌，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么早，你吃过早饭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先去餐厅吃个饭，到了市里时间就有点晚了。”
“我吃了点面包垫吧了下，咱们先去市里吧，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我得留着点肚子。”
“好，听你的。”
以前的时候，莫莉也和赵铭凯一起出去过，那时候，“听你的”这三个字，总被莫莉挂在嘴边，当时的莫莉总觉着，只要自己足够的努力，就可以让眼前的少年少一点忧郁，莫莉当时真的觉着赵铭凯只要笑一笑，全世界都明亮了。
可是现在，有这么一个男生，会温柔的对自己说“听你的”，走路的时候会牵着自己的手，在公交车上，会小心的护着自己，莫莉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那时候，莫莉和郑一帆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走了整整两圈，郑一帆始终没有放开莫莉的手，郑一帆说人太多了，他怕走散了。
吃饭的时候，莫莉说想吃肉，郑一帆就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大份牛排给她，本来说是莫莉请客，最后却是郑一帆结的账。
那时的郑一帆也是细心切好了牛排后，把自己的餐盘和莫莉的对换，再重新把第二块牛排也切好。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五年时间过去了，彼时的郑一帆和现在的郑一帆在眼前重叠，莫莉感到瞬间的恍惚。
然而恍惚只是一瞬的，莫莉很快被面前的美食俘虏了。
郑一帆看着莫莉餍足的表情，他自己也觉得很开心：“你啊，爱吃牛排不喜欢动刀子切，爱吃虾又不喜欢剥皮，懒成这副鬼样子，没有我可怎么办啊？”
“吃你的饭吧，不然一会全被我抢了可不要哭啊。”
莫莉专心致志地解决完自己的牛排，发现郑一帆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你看着我干嘛？你怎么不吃啊？我脸上沾东西了？”
“莫莫，你看你吃东西，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可言。”
“你丫的……”
还不待莫莉说完，郑一帆又说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我喜欢你真诚不做作，喜欢你坦率又天真，喜欢你的漂亮，也喜欢你的邋遢，喜欢你的智慧，也喜欢你的迷糊，喜欢你的勇气，也喜欢你的软弱。”
“你喜欢就喜欢，但要先说清楚，我哪里邋遢了？”
“莫莉！”
“嗯？”
“我很幸福！”
郑一帆突如其来的表白和正经，让莫莉有点懵，只呆呆的“哦”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饭，没有直接去开车，莫莉吃太撑了，郑一帆说带她在广场上溜达两圈消消食。
莫莉总觉着今天的郑一帆怪怪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莫莉打算静观其变。
“莫莫，你看那边。”
“哈？”
莫莉本来以为是郑一帆的恶作剧，没想到一转头，广场中央显示屏上硕大的几个字映入眼帘：“莫莫，嫁给我吧！”
郑一帆拖着戒指缓缓地单膝下跪：“莫莫，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切牛排，也愿意一辈子给你剥虾皮儿，你想当个快乐的吃货也好，还是想当个正义的战士也好，我永远都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莫莫，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莉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脑子里闪现出许多画面，他的冷漠和自己的追逐，他的温柔和自己的逃离，他的深情和自己的悸动。
必须得承认，莫莉的确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被求婚的画面，那是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梦，可是在莫莉的想象里，故事的男主角，从来都不是郑一帆。
和郑一帆在一起的这一年，莫莉从来没有想到郑一帆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的，她以为他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而且，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此刻的莫莉是害怕的，是不知所措的，周围又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好半天莫莉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哪有你这样求婚的？连朵花都没有，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先起来。”
围观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起哄：“美女，遇见这样的帅哥就赶紧从了吧，花可以稍后再补。”
甚至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冲上来递给郑一帆一捧玫瑰：“嘿，哥们，这是我买给我女朋友的，我最爱拔刀相助，你拿着，可一定把妹子拿下啊。”
莫莉骑虎难下，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场面，又不敢面对郑一帆，只能低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似乎要把鞋尖盯个洞出来。
郑一帆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莫莉这般左右为难，于是站起身说道：“谢谢大伙了啊，尤其谢谢这位小伙子，可是这求婚哪能用你的花啊，祝福你和你的女朋友，我们家小姑娘害羞了，我今儿就先带她撤了，下次一定买了花再求婚。”
周围的人乱糟糟的在议论着什么，莫莉已经听不清了，木然地被郑一帆拉着走出了人群，一直走到停车场，都没有再听见郑一帆说一句话，莫莉已经可以感觉到郑一帆真的生气了。
其实，郑一帆也说不清楚是对自己生气还是对莫莉生气，是该气自己出现的时间没有刚刚好？还是气莫莉的无动于衷、铁石心肠？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和她在一起也是依着疗伤的借口，自嘲的牵了牵嘴角。
直到开车把莫莉送回家，郑一帆才缓缓开口：“莫莫，我以为我可以，没想到还是不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各自都冷静一下，正好公司南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看看，一切都等到我回来再说吧。”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是我太贪心了，但是莫莫，今天我把话给你挑明了说，于甜从来不在我心上，我们三个人之间，她才是借口，但是，我总觉着，聪慧如你，应该都是知道的。”
“我可能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放手吧，莫莫，我们都需要冷静下。”
莫莉拽着郑一帆的衣角不肯松手，低着头不说话，直到手指被郑一帆一根一根的掰开，她才真的觉察到自己在失去什么。
看着郑一帆的车绝尘而去，莫大脑一片空白，这好像是第一次，郑一帆让自己看着他先离开，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的难受，心脏好像被人勒住了一样，越勒越紧。
莫莉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也许是真的失去他了，看着电话本里郑一帆的名字又不敢打给他，骄傲如他，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再回头呢？
指尖游走，编辑了短信，用“一路顺风”划下了句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