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幻境——水木年华 【字谜】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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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幻境——水木年华
那是巍巍楼阁，金玉繁华，假山秀水，宛如九重宫阙，彩云围绕，仿若误入仙境。
马车行至一所大殿前停下，大门紧闭。
那门上，刻着一棵硕大而繁茂的梧桐树，梧桐花盈满门面。树上停着一只高昂着头颅，脖颈优雅修长，尾羽华丽的凤凰。
叶十七和阿恒站起身，与阿莺一同下了马，那花朵形成的马车便自上而下散作粉白夹杂的花瓣纷纷散落到地面。
六只白鹤仪态优美地落在地面，化作六个娇俏少女，跟随在阿莺身后。
“咯吱——”
那扇门被人从里推开。
门内走出一道青色的身影，恰是一个清隽的少年，身材瘦长，眉目淡如烟水。束发的半透明乳白色簪子，虽看不出材质，但晶莹剔透并非凡物。
叶十七听见阿恒小声嘀咕着：“这个人我怎么没见过。”
“诸位，请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还有一位白衣异乡人，真是难得。好久都没有见过。”
那青衣少年说：“请和我来。”
很谦恭的话，说话人态度却不卑不亢，面色淡然。
阿恒终于道：“你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青衣少年还是不动声色一张冷面：“我叫水木，山水迢迢的水，山有木兮的木。”
一行人抬步进了大殿。
殿内倒不似外面金镶玉的土豪做派，恨不得要亮瞎了来客的双眼。殿内焚着千年沉香，香烟袅袅，殿前是挂着一幅神像，神情庄严。
有一个布袍老者立在画像前，三尺黑绫遮眼，一副世外隐士高人的作风。
老者说：“你们想必都见过了吧。”
那老者面容带笑，只是他一开口，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停止了流动，时间静止，那袅袅香烟猛地停在了一个时刻。
“尽管阿恒这个小鬼头一定问过了，我还是要来介绍一下。”老者走到他们跟前，丝毫不受无法视物的影响，步伐沉稳。
“这是水木君，也是刚来蓬莱，我的挚友之子。”他拍了拍那青衣少年的肩。
那少年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腰间用红绳系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笔锋锐利的“丰”字。
“那是姐弟，阿莺和阿恒，这位——”他看向叶十七。
叶十七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张嘴几闭几合。
他的灵魂仿佛置身于躯壳之外，浑浑噩噩时，他听见自己说：“我叫楚会朝。”
“是不夜楚家的小楚啊。”老者笑着说，“我上一次见到你父亲时，他还是一个七岁稚子，一眨眼的工夫，儿子都这么大了。”
叶十七无法控制地继续说：“今次去不夜万剑冢，求剑时有幸得见前辈的兄长，方知所谓，吾辈修士，道行至高者，是何等模样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漆黑寂静的洞穴之中，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奶声奶气故作深沉道：“吾乃万剑冢守陵人，尔等休要放肆！”
老者摸了摸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胡子，大笑道：“我兄向来顽固，已经是可以死个千八百回的年龄了，却百年如一日顶着一副孩童模样浑不知羞，我替他害臊的紧啊！”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斟酌了一会儿，问阿恒：“你要不要见见你父亲？”
刚才还被他逗笑的阿恒突然跳起了脚，像一只炸了毛的幼狮，脸涨得通红：“谁要见他？！还有，他——他不是我父亲！”
老者说：“你不认也得认——少岛主去世，你如今是岛主唯一的儿子。蓬莱不能无后。”
阿恒深吸了一口气：“谁、管一个抛弃子女的人、是不是断子绝孙——”
老者面容一凛：“休得胡闹！”
阿恒的嘴张合了几下，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他震慑住了，终于没有说出声。
老者继续说：“今年临水祭祀在一月后正式举行，由阿莺主持，楚会朝和水木也可以前来观礼。在此之前，阿恒阿莺要正式入我蓬莱学堂，小楚和小木也可以一起。”
阿莺像往常一样磕磕绊绊地说：“长——老，我——”
老者打断了她。他点了一炷香，向那画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闻一下便令人身心舒畅。
他道：“不必担心你的口疾。我难得出大殿，你将祭文读的时间长些，我还能多晒会儿太阳。”
“你是个好孩子，阿莺。因为你的话总能成真，你已经很少说话了。你年幼时，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记住，预言，不是决定了他人的命运，而只是道出了无数人的决定，爱恨情仇，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因素交织起来的，所呈现的必然结果。”
“更何况——”他像个孩子一样狡黠地笑笑，“祭祀的祭文向来都是说好话。忘了么，你的话向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听着他们的谈话，叶十七无意地摩挲着腰旁剑柄。
这个幻境实在真实。
前两个幻境简单粗暴，甚至称得上浮夸，只有这个幻境里的人物和场景实在是逼真。
少年阿恒是蓬莱岛主现在仅剩的唯一儿子，但和姐姐阿莺一起，两人曾被抛弃，对父亲感官复杂。
少女阿莺因为从小不经意的话语总能实现，被人们厌弃，于是从此闭口不言，长年不说话导致难以言语。
这两人身上本就迷雾重重，又多了深不可测的长老，和据称刚来的挚友之子水木。
叶十七想，现在，只能看看那个劳什子水神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他有一种预感，临水祭祀，将会是一个突破口。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在临水祭祀前，他得乖乖地跟着阿恒姐弟两，入蓬莱的学堂，以便打探清楚有关这个幻境的一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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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子，走到哪里也拜托不了学习的命运。
叶十七如是感到。这真是天下第一悲剧。
就连传说中的四大悲，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做梦，也要退居一射之地。
蓬莱学堂名唤“三不堂”。建筑倒不是金碧辉煌，反而古朴风雅。
据阿恒说，三不堂是上古遗址，水神亲自督造。蓬莱其他建筑，则是如今蓬莱岛主的审美。
阿恒始终不愿意叫蓬莱岛主为父亲，对这件事却难得赞许：“死老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留下三不堂。不然，水神建筑消失了，我也得让他老头子断子绝孙。”
三不堂得名于墙上所刻的三句话，不勤，不义，不仁。
意在要诸位学子时时警醒，吾学有不勤乎？与友交有不义乎？与众生有不仁乎？
叶十七觉得这三句话引申下来，和不勤，不义，不仁，实在是牛头不对马嘴。恶贯满盈之徒和福禄双修之辈，可以相提并论吗？
但是蓬莱学子对此并无疑惑。大概他们整株苗从根上就有长歪的趋势，但经过山路九曲十八弯的长态，终于拐到正道上来，长势也还算喜人。
比如说于修仙一道，就是奇葩朵朵开。
三不堂课程繁多，除去君子六艺中的普通礼、乐、射、御、书、数。乐部另分修仙中常见的琴修、笛修，冷门的钟、铃、陨，和剑道一起，并为两大主课。还分立丹、符、阵三门选修。
叶十七初时听便觉得招架不过来。只一个幻阵罢了，还要学一堆比写诗作文难上百倍的东西。有朝一日他要是找到这幻阵的幕后真凶，定要把那人揪出来，让他自己尝尝，快乐学习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幻境——水木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