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笔札 连接历史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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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的要塞，草原的聚落，流域的雾堡，近海的龙屿，深渊的浮城，沼泽的地宫，荒原的堡垒，峡谷的圣殿，山脉的浮城，溶洞的迷宫，火山的巢穴，丛林的行会，哪一个……”苍老沙哑的声唱着阴恻恻的歌谣，每个普通的名词都能唱出念咒语一样的调。
“别唱了，难听死了。”
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伴随着长久的沉默。
桌前的人合上陈旧厚重的羊皮纸，墨水已经泛开，每个字符都带着被风化的模糊，时光穿越了数百年，将两个人连接在一起，同样烛火的摇曳，坐在桌台前一样沉默的两个人，一个提笔撰写，一个细细浏览。
数年光阴能做什么，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存在？
指尖在粗糙的纸张上反复摩擦了一会，他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忽明忽暗的烛火中，好像有一张人脸。那张被此地每个人铭记的脸露出了微笑，被拉长的火焰显得格外可怖，对方张开嘴，好像在诉说什么，嘲笑，抑或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锐利的仿佛让一切无所遁形的阴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人的眼睛。
穿着盔甲的骑士眯了眯眼，再次去看时，火焰中的一切化为乌有，依然是毫无规律的摇摆着，只有一缕缕带着灼热温度的光焰。
“克里恩，你看了很久了，有什么感想吗。”骑士的同伴，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有着满头白发的法师走到了他的身后，他的容貌看上去很年轻甚至很帅气，声音却苍老得像个迟暮的老人。
克里恩没有转过头来： “没什么，一个很普通的笔札。”
“那是什么？”另一旁火红色短头发戎装的女孩凑上前来。
“真是稀奇，加尔纳尔年少时写的东西。这东西是哪里找到的？”
“斯嘉德要塞。一间废弃的地下密室。”克里恩把笔札递给同伴。
“要塞？一个很意外的地点。”
“噗，在冰原神庙顶上刻字，还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说实话我也好想这么干一回啊。”少女正好看到翻开的一页。
“小心被守卫揍扁。”灰袍法师斜了她一眼。
“叙述的方式很别致，写得很详细，好像是单纯地描述自己的记忆。虽然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几乎每句话每个细节都会写下来。内容也在完全意料之外，或者说，一点不像是那个战争狂魔写的。”
“那么你的结论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弱点？”灰袍法师问。
“没有，只有经历而已。不过我想笔札可能不止一份，接下来我们恐怕要去冰原神庙一趟。”克里恩站起身来，视线往窗外望去，屋外一边漆黑，只有一轮巨大的苍白的残月，远远可以望见要塞巨大的阴影。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去冰原很久啦。”红发少女伸了个懒腰。
“只要你别在冰原神庙前玩什么爆破游戏就带你去。”克里恩微笑。
“喂你不要总是把我想的很坏啦，那只是学术实验，学术！懂？”
声音苍老的灰袍法师显得有点幸灾乐祸，嘴角微微勾起。
“卡瑟你也是，说实话你和妮福尔，我一个都不放心。”
某灰袍法师僵住。
“好了，开玩笑呢，你们好好研究吧，我出去看看，凡他应该快来了。”克里恩走出小屋，他低着头，屋里的烛光很暗，谁也没发现他手里紧攥着的东西。
那是一捧灰烬，像是某种物体被焚烧后遗留下来的，未烧透残留下来的碎纸块上有像是意外滴落并且已经干涸的墨水和潦草的字迹。
“拉底，冰雪之神，冰原的主宰。与神明共用一个名字，真是大胆的渎神……而且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神明。”屋里传来纸页的翻阅声和红发少女妮福尔的感叹。
“什么神明，不过是被世界眷顾的人类罢了。”灰袍法师卡瑟不屑地转过头去。
屋外，克里恩向外面的伙伴打了招呼，定定地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树林。
黑暗中有什么在晃动。不是看到了，而是感觉到了。
“嘿！亲爱的克里恩！”树丛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显现出来，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坐在巨大犀牛上的年轻人，他一身祭祀的服装，看上去十分怪异，在一片黑暗里突然钻出来这么一个人简直吓人极了。
不过克里恩对奇葩的小伙伴已经完全免疫了。
“有没有吓一跳哦！我可是提前了两天回来的。”
“没有。”克里恩的视线绕过他往后面看去，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的坐骑相当矮小，被小山似的巨犀完全遮住了。
蓝焰兽作坐骑并不是很好的选择，随便从丛林中抓两只都比它强，除了敏捷比较好之外，其他速度、战力之类的都糟糕极了。而它的主人，一个用长枪的骑士，与弱气的坐骑不同，给人非常不妙的感觉。
“啊对了，这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奈戈前辈。前辈，这是我路上认识的朋友，克里恩。”
克里恩点了点头，向这个诡异的骑士伸出了手。
“克里恩？预言之子？”奈戈猛然抬起头。
与此同时，地下魔窟。
被岩浆包围的巨大黑色城市中带着地下独有的潮湿阴冷，岩浆的火光照亮了边缘的地区，好像是永远处在血红的暮色里一样，而更远的地方，被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
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这片土地上随处可闻，这片红与黑的国度，与传说中的地狱相比毫不逊色，而在它的中心，一座巨大的骨白色宫殿矗立着。
来人一身雪白裘大衣，疾步穿过大殿空旷的走廊，所到之处森森的寒意几乎刺入骨髓，宫殿四处执戟的守卫们老远就打了个寒颤。
来人收回无意识外放的寒气，推开了巨大的镶嵌着瑰丽宝石的门。
大厅中一片死寂，来人抬头仰望台阶尽头高高在上的王座，虔诚地单膝下跪行礼。
夜风中飘逸的黑色长发，隐没在浓郁得要化出实质的黑暗中，这并不是夸张，厚实的黑暗元素遮蔽了王座上人的面庞和表情。
一只黑暗元素凝聚而成的红睛怪鸟站在了那人肩上，燃烧的黑色巨翼随意地垂落在王座两侧落下大片的阴影。
“我的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你做的很好。够久了，大战也应该开始了。”
战争的长号响彻整个地下，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那条悬浮在深渊之上的路上，狰狞可怖的怪物咆哮着，以一个有序的队列快速前进着，在悬崖边，一直黑色怪鸟怪叫着穿过，越过疾行的队伍，先一步飞出了那个通往外界的那个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巨大岩洞。
……（缺页）有些事我不知道，我要去寻求答案。离开废墟，离开病院，离开要塞，我要去哪？
河下游有一座古老的密林，哈森这么告诉我。那里是少有的中立的小势力居住的地方，有大量的珍奇异草，有凶猛或温和的飞禽走兽，我想变得更强大，战场上的磨砺只能磨练熟技巧，却没有办法让我再更进一步。
我拿着哈森给的信件，离开了这方土地。
路上我和拉底坐着检漏来的蓝焰兽，奈戈依然坐着他原来的的蓝焰兽，说真的我好讨厌骑蓝焰兽，看着挺帅气，实际上磕得慌，我现在挺佩服奈戈这类骑士的。
没想到拉底都比我有天赋，一路上我差点摔下来无数次，拉底虽然摇摇晃晃却并没有大碍。毫无疑问的，我落在最后一个。我有点后悔没把阿伦娜喊上，保管我不再是垫底。
阿伦娜估计并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她很好，然而她和我不同，她深深爱着给了她生命的要塞。我看看前面的拉底和奈戈，我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决心，或许只有处境相同才能更有信念吧。我们都渴望改变命运。
前方太未知了，没有一直以来的厌弃却一定程度上庇佑我们的要塞，没有要塞提供的补给和食物，我也说不准是生路还是灭亡。
想离开的人很多，却没有什么人付出行动，所以最后只有我们三个人。前辈也是，他们希望自由却从未愿意自由过。拉底，或许并没有意识到那代表怎样的艰辛，他只是有点依赖我而已，我有点愧疚拉上他。奈戈，或许是唯一和我志同道合的。
走之前的计划很完善，实施起来却充满难度，不知道会到哪一步。
古老的原始丛林在第6天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没见过那么多树和草，千奇百怪，我认识的，可食用的很少，不得不去捕猎。
我们的实力太差了，第一次捕猎就相当糟糕，没有合作，肯定早就饿死了。
晚上围着篝火，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研究魔法，原来我是只攻火属性的，现在我按照阿伦娜教我的修习冰属性，这实际是个和我天赋不合的属性，进展自然慢。每个人的魔力储量是固定的，我的天赋来说储备本来就太少，分开来修多属性更是供不应求，再者说，火和冰完全对立互相削弱。
奈戈说我简直疯了。疯了就疯了吧，魔力，为什么它就能判定一个人的高度呢？我不服，我真的有很努力过。就算真的不行用物理攻击和技巧，能不能把魔力缺乏的沟壑填平？任何一样修到极致，都会有用处的，那武力也是吧。
拉底的亲和属性是很纯粹的冰，如果没有魔力储量少的问题，我保证他绝对至少会被评估为中高级兵种。
奈戈……说实话我没想到他天赋比我还烂，魔力储量还可以，亲和属性几乎就是无，也就是说并没有特别合适他的属性，他简直天生不合适练魔法。不说了，他们的修炼我不用担心太多，主要都是靠自己的。
之所以这么认真地钻研魔法，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自由了，我该怎么做下去？来丛林我也有一个目标。
我想向先知讨教一个答案。
或者，我已经有了答案，冰原里那个秘密，那个溶洞，已经指引着我一路向上了。
只是，我还是想去找先知，不知道是心里的安慰还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笔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