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酒后吐真言 酒后吐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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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不过有些累了。”
杨盛突然有点伤感，总感觉心里堵堵的，有说不出的心悸。望着近在咫尺的安簌，他才发现，这人眼里满是忧愁。
他觉得自己有股想落泪的冲动，不过又暗自在心间骂了自己百来回。但他也搞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伤感，被找的人又不是他，他杨盛凭什么伤感？
是夜，夜风不燥。上弦月无声隐居黑云后，蝉蛙陪伴相鸣，而后万籁此俱寂。
安簌带杨盛来到了山顶上，此地赏月却误以为月在咫尺。也适于饮酒一醉，杨盛也说了不醉不归。
风轻轻袭过，凌乱了青丝，杨盛舒坦地轻笑了一声。
“不醉不归……可是我的家在那啊？”
这千年美酒味之强烈，杨盛才抿了一口便有点醉了。不过杨盛已有多年未碰酒了，这一沾酒就满足地傻笑着。
安簌侧头看着他，月色勾勒出他的菱角分明的轮廓。杨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似乎在抖，也不知道是冷了还是什么。
“诶，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话里似乎带着有点哭腔，安簌皱了皱眉，轻轻地向他挪了过去。
“嗯？”
“就是出生在这里，你不知道吧，我自幼没了父亲，然我就被亲戚所收养。可能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收养我的那位夫妇后年便蹊跷死去了。你无法想象他们那死不瞑目的脸，那日我在家，看着他们的尸体整整呆了一天。”
说着杨盛又喝了一小口，傻笑着把杯子举到空中。眼神迷离，眼角红红的，似乎憋着泪，如果一闭眼便会控制不住溢出泪来。精致的琼觞在月光的笼罩下显着异常美丽。
安簌默默无语，抱着罐子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又听那人说道；
“你不知道那一天啊，似乎是我生命中最漫长的的一天，夸张的话就是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
“后来啊，我又被一对夫妇收养了，那家人压根就是把我当下人使，动不动就打我。你瞅，我手臂上还有疤痕印。”
说着撩开衣袖就举到安簌面前。安簌不禁倒吸了一口气，那是一个很狰狞的伤口，疤子掉了有十年之久了手上还留着白印。
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喝着酒。
他后悔了，其实他在杨盛出生那刻就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那时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杨盛。喝了芫子给的酒，这一睡就睡了二十年。
不然杨盛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第一世如此，第二世如此，他安簌都没有保护好他。
“后来啊，那对夫妇也去世了，同样的死法。我也是呆了一整天，就自从那天后啊，我就出了名的晦气。没有朋友，没有喜爱的人，亦没有家人。”
“那时我不过才七岁，我都忘不了我是如何苟且偷生。我活着比乞丐还没有尊严，不管我怎么哭怎么求都没人施舍我。除了偷我就没其他生存的方式了，说来也好笑，我偷东西从未被发现过。”
“之后有一位富人将我收养了。她给了我家的感觉，不过啊……不过啊……我…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可恨，最后她也去世了，连同她那远在异乡的丈夫。”
杨盛忍不住哭出了声：“我也想要个家啊……到底什么才是家……”
他低着头，俄后感觉一只泛着微凉的手扶了抚他的头。动作很轻带着温柔，杨盛侧头看安簌，却不料被蒙住了眼。
“我寻他千年，至今我才知道为什么寻他。”
安簌低沉的声音引入杨盛耳里。他听他说，“其实我找到他了，不过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不识我，怕他离我而去。”
“上一世，我还是一介小妖。一位路过的仙人告诉我，我这一生会有一段曲折的爱情，让我不要出山。”
风依旧，月也依旧，安静无声。
安簌望着月，回忆着往事。
“我打听到了，他名凌彦，不过，他是男子身。我很好奇，便离山寻他。他与你相同，没有知己爱人。说来，他只是大将军的一个养子，他还要为他卖命。”
“那他岂不很可怜？”杨盛轻轻开了口。
“他可不觉得自己可怜，为国捐躯，不止为了报恩，也为了众多百姓。他只是寂寞，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后来却不带一点眷恋离去了。”
“走之前还让我帮他收尸……可你知道吗？他寻了仙人封住了我，我无法出去，就只能听见城外兵戈碰撞和惨叫的声音。谁叫我没有本事呢，那时候谁也不能保护。”
杨盛将安簌的手拿开，却发现此人并无半点情绪。
“一人寻死，还会有回忆这种挥之不去的东西留下啊。他留了遗书，让我下一世不要去寻他……但我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找他，可是啊，他身为将军，杀人数多，触了血性，纵使我寻了千年。”
“后来，我才知道，我寻他是因为心里还有些余悸。”
杨盛虽醉了酒，但还是挺明白了，安簌有龙阳之癖，心里也谈不上厌恶就是有点波澜不惊。
两人肩并肩地靠在一起，如同同病相连的知己。两人也不再说话，只是喝着酒。
不过一会杨盛醉了，胡言乱语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还吼着嗓子唱起了歌，引得安簌一阵笑。
随机倒在安簌怀里就睡着了，嘴角还留着一抹笑，安簌就这么看着。
说来，他从未有过这般仔细地看过凌彦。
伸出指骨分明的手，对着杨盛额头，一缕紫蓝色的光围绕着指尖，引入杨盛脑里。这酒凡人喝了怕是要醉几天，安簌这样做是为了让杨盛第二天起床不会头疼。
说着起身把杨盛抱在怀中。在月下，隐约可见安簌渐渐变化的表情。
回到间房给杨盛配的屋内，同屋的李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起床探个究竟。突然脑里传来一阵眩晕，随机倒在了床上。
将杨盛安顿好了后，自己也躺在了他旁边。
呼吸着有他的气息的空气，听着杨盛呼呼的声音，很快就入了梦乡。
凌彦是杨盛的前世，但如同他说的那样，安簌害怕杨盛不识他。但安簌不想再奢求什么，只要能陪在杨盛身边便好。
但……杨盛毕竟是凡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酒后吐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