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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看我洗澡你还有理了是不 洗澡被你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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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初下,荫荫绿意,有掩不住的柔情。微风拂过一缕青丝,轻轻地,不曾留恋地拂过。风很轻,拂过脸庞时隐隐约约之间还可以闻到一丝花香。
安簌迈着小步子,向坟前走去。那一头青丝乌黑发亮,犹如瀑布垂直而下,随着轻盈的步子,垂杨袅袅。
那节骨分明的手轻轻抚着墓碑上的刻字。
凌彦之墓。
如果不注意看,角落还有一行字。
“你一人在这倒是清净,唉,我还想与你饮酒一杯呢。”
说着靠着墓碑坐了下来,眼色迷离地望着天,不经意间可以发现他的瞳孔正在缓缓变色。似黑色玛瑙一般,不带一点污质。
“唉,我说小哥,这得走多久啊!”
杨盛被上了手链脚扣,行走不方便,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他就开始嚷嚷了。
“起码还得两个时辰。”
旁边的小兵叫林奇,他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我到了你们那边还有活路么?”
这一路来林奇从杨盛口里知道了一些事理,心中是有点同情他的。
“那可说不定,虽说皇帝心肠好,但毕竟你是敌国败兵,这也说不准。”
杨盛叹了一声,随即打了一个呵欠,手无力地垂着。
“我看我这回是凶多吉少啦,没事,反正人总少不了一死。大不了早死早超生,兴许还可以和阎王下回棋,和小姑娘讨口孟婆汤。我就有点遗憾。”
“什么遗憾啊?”
“你说我白长着一副好面孔,如今媳妇也未娶,连那个滋味都未能享受。我还的以一个童子身身份被扔进乱葬岗,这多为老祖宗丢颜面啊,也对不起我下面那东西。”说完杨盛还意犹未尽地砸砸嘴。
这话说的林奇耳根一片红,他今夕十又九,正处于阳光灿烂的年龄,对这些事也敏感的很。
“说不定有活路。”
“切,有活路又怎样,没钱下面那东西也白长了。”
林奇不再理他,他都感觉自己上升了一个档次了。
杨盛望着前方的队伍,有低头看了看身下,他感觉他心情糟透了。
走着走着,杨盛仰头看见了一只棕褐带红的鸟。鸟儿在空中盘旋着,顺着杨盛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肩头。
“去去去。”杨盛抖了抖肩,想要赶走它。却又是四目相对,这眼睛真漂亮,还真像珠宝。可眨眼间那瞳孔变了颜色,引得杨盛一阵疙瘩。
“这什么东西,眼睛还会变色。”
“这是夜莺,这应该是有灵气的吧。”林奇笑道“它不会伤人,这夜莺啊,声音可了不得,清脆地很呢。”
杨盛瘪瘪嘴,谁知道它伤不伤人呢。嘛,算了,管它呢。
夕阳西下,风儿送来了夜色。余晖透过高树洒在杨盛身上。那一身战袍还未褪下,头盔也不见方向。那一头青丝凌乱地垂下,随着迈子轻轻飞舞。
地平线上渐渐勾勒出了前方的城门。
“恭贺秦将军大胜,开城门!”
杨盛在老远就听到了这吼声,嘴角不禁抽了抽。
“嘿嘿总算到了。”旁边的林奇笑道。
“知道了。”
杨盛微微欠身,舔了舔干裂的唇,肩头的夜莺依旧停留在那,安静地让杨盛忘了它的存在。
意料之中,那皇上并没有至他于死地,他被安顿在奴隶间。
安簌并没有现身而是飞走了,似乎还有事没有处理。
所以等安簌回来的时候,就撞上了这一幕。
“洗澡被你偷看就算了,对你负责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娶你,我没钱没势你看上我什么了!”
不用说,这话当然是从杨盛口中所出。
他跟前站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姑娘,低着头好像在抽泣。
俄后杨盛甩袖离开了,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安簌突然现身在他身旁,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杨盛都快吓成杨萎了。
“为何欺负她啊。”
“关你什么事。”
还不等安簌开口,杨盛就抢先道:“你说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这般无理取闹。明明是她看我洗澡在先,我还没说什么,她便让我对她负责。我就不明白了,被吃豆腐的是我啊。我没让她负责便是给她脸了,反过来弄得好像是我吃她豆腐,还亏她是公主。”
杨盛越说越慷慨,内心越来越激动。
昨日夜晚时分,自从开战至今已有四天了,也意味着他已有四天没洗澡了!他都能感觉身上有股味了。具有轻微洁癖的他是不能忍受的,所以在夜深人静时分,他摸索到了一处池塘。
池塘上还飘着荷花瓣,星空高照,美景沁人,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适合呢?!
脱了衣物在水中游来游去,好不自由!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阵尖叫声引入耳帘。
回眸便是一位姑娘捂着红脸,四目对视,又赶忙捂住双眸。
“你……呜!”言罢跑开了。
留下杨盛呆呆地歪着头,发生什么了……?
结果翌日那位姑娘便找上门了,说是来让杨盛负责,听闻那是皇上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也是最丑的一个公主。
想到这里杨盛嘴角抽抽,安簌觉得很微妙!
“罢了,何必斤斤计较。”
言罢,伸手凭空出现琼觞美酒,对着杨盛道:“可否同我一饮?”
杨盛来了兴致:“这酒哪来的,隔着坛子我都闻着香气了。”
“这酒是我与一位故人所酿,才出土,有千年之时了。”
“那岂不是拖你的福了,等等……你说有千年了?你今夕至几?”
“忘了。”人一旦有了牵挂哪会记得这些琐事。
“啧啧,那你为何不同那故人同饮?”杨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扬着头看着安簌。
对于安簌的故事,他知晓地并不多,连他真身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身为局外人怎么能多嘴呢?
安簌没回答,坐在了他旁边,抱着坛子,眼睛迷离,似深渊。
“他已逝千年。”
还不等他反映,安簌一溜烟就不见了。
而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盛有股不好的预感……
“大胆,区区奴隶偷懒不说还敢对公主冒昧?!”
“我……”请问阁下我还能说什么?
一言不合杨盛便被几个军卫架走了。
杨盛很憋屈,不就洗个澡嘛,被看了我也很委屈,凭什么我就要对她负责?!现在的都是看权了么?抱歉我还跟不上进度啊!
无意简他听到了有人在笑,是安簌的声音!
他环视着周围,却没发现他身影,皱了皱眉头,难道最近睡眠不好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直到他被扔进一个繁华的屋子里,他才回过神。
“杨哥哥……”
他突然感觉疙瘩掉了一地,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门早被合上了,屋内静地他都能听到他抬头时关节活动的声音了。
“我……”
“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
杨盛抽了抽嘴角,他一开始就不该去洗澡,反正臭成屎都没人管!心底又默默为这个公主记下了一笔。
“我名越秀,字明露,今昔芳龄十又九,自幼在皇家从未出过城,未曾有过疾病。琴棋书画都略一二,品行温柔娴熟,不喜怒。我是女儿家,若我是男子身定会相娶于你……”
“等等……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我娶你?”
杨盛有点不耐烦了,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完全不顾谁是主是谁奴。
“我……昨夜之时,我听闻姐姐们说莲花池的莲花开了。含苞带露的荷花在月光下是最为迷人的,平时我就爱欣赏美景作诗。不过我约了姐姐们一同来赏,可不料作昨夜月未起。但我还是奈不住心中之情,就……但……我没想到你会在那……”
越秀的脸红了一大片,就连眼角都有点红……不会要哭了吧?
“按理说,是我对你负责,可毕竟我是女儿身。”
“没事,我又不建议,被看了也不会少一块肉,不用公主您负责,公主你这般话算是折煞我了。”
“我……”
“行了别说了,公主告辞,我得做工去了,我只是个奴隶,不值得公主垂怜。”
杨盛总算是插话了,言罢便开门离去,临走之前还回眸对公主笑了笑。
却不知留下的人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