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谢春红》拿鹤

13、欲将心事与谁知（上）

　　叶文昱

　　跟着姐回红楼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心底对那几个人极度的厌恶，也对姐姐放走他们的行为有些气愤。虽然不是他们直接害死了人，但若不是他们抓不到我就乱找人出气，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昱儿，你觉得我该杀了他们是不是？”前方传来的声音让我清醒，姐姐还是那样，我很难从她的花语里听出她的情绪。

　　“是！姐……”虽然我很少忤逆姐姐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认为她做的是对的。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该死？他们并没有杀人。”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背对着我，往前走。

　　“那是他们说的！姐！就算不是他们，可是他们有责任！得罪他们的人是我，凭什么找别人？”

　　“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那样的代价抵得过一条人命吗？！”姐姐，我真的不懂，你怎么可以这样淡定，是不是有一天我被人害死了，你也是这样？

　　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吓了我一跳，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姐姐她为了，亲自从红楼跑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乎我的生死？可是看着前方姐姐的背影，我真的不知道，活着的我对姐姐重要，那死了的呢？是不是就和所有死了的人一样，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昱儿，他们是害死那人的间接凶手，那你呢？要不是你的鲁莽，要不是你惹事，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怎么会摊上季家庄的人？”姐姐突然回过头，那双眼睛看的我心虚的低下了头，我怕看到她责怪的眼神，我怕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其实我更怕让她看出来刚才我心里的想法，我怕她心寒。

　　“昱儿，你的个性我很清楚，你争强好胜，你看不怪世间的不平事。但你可曾想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那个姑娘根本不是武林中人，你却偏偏要依着自己的性子把她拖进这场纷争里面。”

　　“我那是救她！”这一点我还是要坚持的，我并不是想害人，我只是看她太害怕才带她走的。当时我也想不到那帮无耻之徒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可有受伤？季家庄的人对她出手了？你救了她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那里面是有我的私心，是我认为自己本事大，又看不惯那几个人在茶馆里大口大叫的才会动手。

　　“昱儿，你只认为你救了一个人，你可知你的介入会打乱那些事。本是一场江湖人的打斗，季家庄的人不是什么杀人魔，不是见人就要杀的，没人会给自己找麻烦，杀她一个平常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你若不管那闲事，她至多受些惊吓，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他们有错，错在牵连无辜，但人毕竟不是他们杀的。你呢？你也是，只不过是救了一个没必要救的人，引发了别人的怒火，你没有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不该救吗？

　　“救人没错，但是你要想想，她到底到要你救的地步没有。昱儿，你是给自己找麻烦也是在给别人找麻烦，这点道理你不懂？”

　　“姐，我错了，回去之后你要怎么罚便怎么罚吧。”

　　“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罚你吗？”我听到了她的叹息，很轻，但我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