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叫冷漠》孙折棠

2、雪至

　　第二章
　　北风卷着雪花拍打在教室的玻璃上，那个时候的窗户还是双扇往外推的的木棱旧窗，风有点大，窗户没勾好咣咣作响。我向来体弱受不住这冷风，连忙起身去关好窗户，奈何风太大才把钩子勾向窗户，一阵风就把窗户彻底吹开了，顿时我就深刻明白了“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拍”这顿巴掌拍的我手忙脚乱，好容易才关上这对破窗！“嘶~~”
　　该死的破窗也不知道伤的深不深，手掌被窗户刮破流了些血，疼的直吸气。一盒创可贴连着一包纸巾被一只纤细的手推了过来，不做停留又连忙抽了回去。方木头？！这时方木头朝创可贴扬了扬下巴，接着如往常一样低头写作业。我有些发愣，原来这块木头不是实心儿的。抽出纸巾擦干净血，揭开创口贴的包装。“方云鸿？方木头？你好人做到底帮我贴上吧，我一只手贴不上。”他会帮我吗，我承认我其实想趁机戏弄他。我自认双手纤长白嫩没想到他的手更漂亮骨节纤细手指笔直纤长，他放下笔在我的手掌上贴上了创可贴。怎么回事，这更让我准备好的戏谑无处安放。
　　好吧，你不说话总会写字吧。扯下作业本上的纸，咱们来个纸上交流吧。
　　‘谢谢你的创可贴，这么一大盒你天天拿着吗？还是你经常受伤啊？’一片纸强按在他正在写的作业本上，我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
　　‘我喜欢木雕，刻刀伤手’纸片递了回来，得！还挺惜字
　　‘木雕？我还没见过呢，你雕一个送我吧，看在同桌一场的份上。’
　　‘不’呵！这次就一个字，你厉害。
　　天色渐晚，放学的铃声掐断了老师的课，学生们呼呼啦啦的收拾书包才不管老师要多讲两分钟的嘶吼。没办法，老爷子收拾了教案摇头叹气的下了讲台。乔伊人挎着书包手里攥着零食吆喝着我快点走，收拾起最后几本书拍了拍方木头的肩膀说了声明天见，挎着伊人的胳膊就晃出了教室。
　　“哎顾泠，我今儿听到了个八卦，你猜是什么!”乔伊人的眉毛一挑一挑的卖着关子。
　　“什么八卦？情感类的我可懒得听。”乔伊人嚼完嘴里的零食指着快出校门的方云鸿说 “那位~家境不一般，听说是当官的。之前在一中打架来了咱们这散心来了！”少年单薄的背影停在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前，顿了顿抬腿上了车呼啸而去了！乔伊人在一旁果然如此的点着头。
　　晚饭依照南方老家的传统，清粥小菜。偶尔会学着当地人买几个馒头但我们一家人食之甚少，实在是不对口。我扒拉着小菜听父母说着一天的事情，灯光虽然有些昏也还安逸温馨。“泠泠，这周六咱们搬家，房子我和你爸找好了不是很大也还干净，院子里有课榆树特别高茂盛的很，你准备准备啊！”扒拉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点头说知道了。老爸看我情绪有些低落，夹了一筷子菜给我“别担心，以后会安定下来的。”我知道我的眼眶很红，不流泪已经是很好的了。
　　单人床上两层棉被，我蜷缩在里头，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不知道是冷是热。
　　第二天的上学路上，照常穿过那个桥洞。火车从头顶经过，桥洞在震颤，低落下几滴水在额头，冰凉的划过鼻梁，快过年了寒假也近了。
　　教室前的栏杆，我和伊人趴在那闲聊“顾泠，周六去公园玩吧，摩天轮架起来了咱们去坐坐吧，老浪漫了！昂？听我说话了吗？”耳垂被她揪的生疼。“听见了，坐摩天轮嘛！你这个炮仗还去浪漫，别把公园炸了就算它积福了！”使劲儿搓了搓耳朵，天这么冷可别冻伤了。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你不来点火可不行。”
　　“去不了，周六我要搬家了，有的忙呢。”转过身背靠这栏杆，仰头吐了口气。
　　“又搬家！！咱俩认识这半年你都搬几回家了你属耗子的吧，这次你可得提前告诉我你搬哪去了，不然我找你去又弄一懵逼！”
　　“知道了，一定带你去认认门，好伐！？”乔伊人才抬手要揪我的耳垂，就听见教室里叮眶乱响，像是有人在打架。得！赶紧回吧。
　　天！我一定是看错了。方云鸿喘着粗气一双拳头攒着，课桌七仰八叉的散落一地有的已经光荣截肢了，乱七八糟的地上躺着哼唧的同班的几个男生。这是~方木头打的？我一脸惊悚的望向方云鸿，他也望见了我，破了皮的额头让他显得有点狼狈，鼓鼓的腮帮子咬着牙冲出了教室。
　　不出意外，我在教学楼背后的小花园找到了他，毕竟学校就这么大他也没得躲。我掏出创口贴，掰正他的脑袋恶狠狠地给他贴上，使劲儿的拍了拍。“看来除了刻刀伤手，打架也伤脑袋啊！你这盒创可贴怕是不够用的！”方云鸿看我乐呵呵的样子有些生气了,白眼翻很到位。“他们先惹的你因为你不说话？”方木头点点头。“你肯定忍来着，结果他们动手了？”又点点头。果然他这类人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死亡啊。“身手不错，力道强劲，佩服！”方木头瞪着我气我的幸灾乐祸满脸通红。“哈哈哈，别生气，他们该打！我要是你一定打的他们没牙吃饭，让他们没事找事！”我拍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看他气的通红的脸还有点子可爱的味道呢。“没错，这群混蛋！”
　　啊~！！方木头居然说话了！“你！你！你会说话啊，不是哑巴！”一张愤怒的脸近在咫尺，好吧，我又不小心说错话了。
　　这场闹剧，因为方云鸿强硬的背景平静收场，附赠的还有班主任谄媚的安抚和对我的严厉嘱咐，真的!关我屁事啊！就算是赵氏孤儿也得给点抚养费吧，这一顿呲算哪样。
　　春节临近，天气预报说有大雪所有学校可酌情提前开笼子，感谢老天爷我们提前进入寒假了！乔伊人最是开心拽着我打圈撒野，看着她这样我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很多，是啊，还有人可以开心的肆无忌惮那么潇洒。临走时方木头朝我要手机号说是寒假无聊了可以打电话找我，我现在成了他消遣的对象了，这可怎么好。大家各自说了再见，道了新年好就要各奔东西了，留下了书本杂纸满天飞的教室。我放下书包呆呆的坐在空无一人教室里面，很安静。耳边只有风雪声，今年是第六个年头了吧，再没回去过的南国，还在这里如浮萍居无定所战战兢兢，也没有可以抱头痛哭的屋檐和怀抱，这个冬天好冷。

　　“顾泠？下雪了，我送你吧。”方云鸿推开了门惹来一室风雪。

作者有话说

　　我又要启程了回南方，车票还没买，这次不知道呆几天能不能就此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