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她》砚里邃海

30、第三十章

　　“传说飞羽上仙是天上最受人尊敬的神仙。”砚书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仙逝了。”
　　“砚书，失言了。”兮颜打断了二人对话，这些事不是他们可以乱说的。
　　“哦。”砚书噤了声，转眼已到了掌门寝殿。
　　言她只觉得脑中有些乱，进了寝殿之中，脑子里更杂乱了几分，因为她觉得这里也是十分熟悉。邵阳宫里建筑自然都差不多，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如是想着。
　　“砚书，你们先行吧，我等等就来。”远远见到一棵梨树，言她突然很想过去看看。
　　“好吧。”砚书赶上了兮颜。
　　来到树下，明明连叶子都落光了，言她却觉得仿佛看见了似锦繁花，她俯身伏在树下，更觉得脑中混沌。

　　“姑娘，姑娘留步。”男子清冽的声音似溪水般流淌而过，她不禁驻足回眸。
　　“是，上仙，有何事？”彼时她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酿酒小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如初春的梨花，美好清新。
　　“喝了姑娘的酒，自然是要回礼的。”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精雕细琢的白玉，上头系着红色的丝绳，儒雅的递将出去，道：“此玉名为玉珞，与姑娘有几分清缘，今日权且收下当个酒钱。”
　　风吹过，吹动了树上的似锦繁花，一时间花飞满天，落英缤纷。她接过玉，作揖拜别，走向了她的红尘。
　　再相遇，是在一片蓝色的花海，她执剑望着男子，清冷开口：“我该称上仙飞羽，还是战神？”
　　“花神，你又何必执迷。”男子痴痴望着她，道，“千年前的真相你已知晓，逃避又有何用？”
　　“不，她不可能骗我，瞳不可能骗我。”她声嘶力竭，一把剑深深插入男子胸膛。
　　“前世欠你的，今生算是还了。”男子不怒反笑，“这是山黎花，你还记得吗？”
　　男子的血染红了蓝色的花海，染红了整幅画面，言她惊坐而起，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女子明明就是自己，男子的模样却记不清了，那男子是……不待多想，她连忙赶去寻找兮颜二人。
　　“你去找找言她师妹吧，这么久还不回来，真是！”兮颜打了一个哈欠，她一直在同轩辕说话，却是听不见半句回答，不禁有些恼火。
　　“言她师姐，这边。”砚书却是眼尖，一眼便看见了跑过来的言她，大声喊道。
　　“久等了，不好意思。”言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暗室之中的男子睁开了双目，又缓缓闭了上去。
　　夜渐渐深了，兮颜、砚书不知不觉都睡着了，言她却还在想着那个梦。
　　“轩辕上仙，弟子李言她，想问上仙几个问题。”言她轻声对门后道，“不用您回答。”
　　“我想问您，真的有前世今生吗？我的前世又是谁？会是好人吗？又认识什么人？”她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喃喃自语道，“会不会，欠别人什么。”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别人也都不记得了，谁又会拿着剑来找我呢？”她的声音更低了，“有些东西，是不是永远都还不了了？”
　　静悄悄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砚书的打鼾声。

　　“啊，天亮了。”砚书伸了一个懒腰，突然看见言她，道，“师姐一夜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的。”言她突然想起什么道，“半夜里好像听见了箫声，很悲伤，你们呢？”
　　“好吵。”兮颜坐将起来，不悦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什么箫声啊？没听见。”
　　“我睡得太熟了。”砚书挠了挠脑袋。
　　“我想去捉祈灵花魁。”兮颜将头埋在膝盖上，闷闷道，“言她师妹想去吗？”
　　“嗯。”言她点了点头。
　　暗室之中突然传出一阵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三人心旌摇曳，不知不觉眼角竟闪烁起泪光。
　　良久，兮颜反应了过来，忙出声问：“可是轩辕上仙？”
　　箫声停了，砚书惊道：“轩辕上仙！”
　　“你们走吧，不用守了。”轩辕声音平淡，却是给三人带来了曙光，道，“祈灵佳节，都应该去看看。”
　　“弟子告退。”兮颜、砚书欢喜的退了出去，砚书想拉言她一起，她却摇了摇头。
　　“你为何不走？”轩辕上仙声音清冷。
　　“师兄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我想遵守。”
　　“不必了，若何公主该到了，你退下吧。”若何自从刺杀言她之后，便只来过一回，着手调查小七一事，但轩辕却知道，今日祈灵节，她一定会来。
　　言她不得不退下，却听轩辕似是而非的说了句：“切不可摘下玉珞。”
　　她心生异样，又觉得是不是听错了，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玉佩。待出了掌门寝殿，远远见了一个身影，只觉得哪里见过，猜测应是未曾谋面的若何公主，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