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商柯 ...
-
云珩一行人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来到苍炎国境内。
苍炎国地处沧浪大陆，该地位于极寒之处，故而云珩一行人行去越来越冷，身上的衣服也日渐加多。
因为天气原因，此处的城市人们也不同于晋国的精致与奢靡。
他们多吃肉食，生活狂放，城里畜生的血腥味与粪便味相交融。
每个人身上带着浓厚的膻气。
房子也是皆为保暖而筑，不再乎好看与精致。
一进城，云珩变皱起了眉毛，气味浓郁的让人想吐。
戚昭笑道：“王爷可忍几天便习惯了。”
但是当看到苍炎国皇城贲都时，对此行苍炎国的印象便大为改观。
远远的还没有进到贲都，在城郊百里处，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一座用大理石砌成的巍峨宫殿。
待走进，远来这座宫殿是建在奇陡的一座山上，从山底一直依地势修到山顶，气势磅礴。
云珩摇了摇头，暗自在心里叹道：“这耗费了多少民膏民脂，人力物力而建成的这么一座宫殿。”
在皇城的右侧便是连绵不断的连云山脉了，不，这座宫殿所在之峰，便也是连云山脉中其中一座。
戚昭找到一处酒楼下榻后，云珩问：“我们为何不直接去拜访商柯前辈。”
“王爷，只能你我二人前去。”
云珩皱眉：“这又是何故。”
戚昭嘿嘿两声：“前辈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所在。”
云珩无奈对着一群作商人打扮的侍卫道：“你们也别闲着，给我熟悉熟悉苍炎国的风土人情，如果在这呆的周期长，你们研究一下做点小生意。”
“是。”后面的侍卫整齐的回了一声。
“哇，这么苛刻啊我还以为你是让他们回去休息呢，连个假也不给人放，啧啧。真不知道他们跟着你是图个什么。”戚昭凑近云珩的耳旁：“没想到你的手竟然还想伸到苍炎......”
云珩瞥了一眼他，没好气：“快带路”
在离皇城几十里的南郊。
“王爷那就是前去拜访前辈的入口了。”
云珩站在此处，眯着眼，放眼但见阳光洒在积雪的山峰上，琼瑶遍山，山势奇拔。
“商柯前辈便是居住在此地。”云珩有点狐疑。
“是的。”戚昭嘿嘿两声。
云珩转念想高人自是有办法在这种地方住下。
云珩跟着戚昭走入大山中，越往深处，四周皆是一片白雪茫茫，分不清方向。
整整走了一天，从太阳初升到太阳日落，瑰丽的夕阳斜斜的打在连云山脉上，宛如仙境。
等到干粮也快要吃完，云珩忍不住问了句：“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
又走了不知几里，天上的繁星升起。终于戚昭指着前面一处闪着微弱的光芒处：“商柯前辈就住在那里。”
本并没有看着没有多远的距离，云珩依旧走了半个多时辰。
走进看，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屋，用雪搭建成的圆顶房屋。
有人来开门。
云珩看着那人仪容考究，却风骨颓废。有一丝俊美，脸上棱角分明。若不是满头白发，几欲不会认为这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说不上的感觉。隐秘而伟大。猜不到的过去。而且不似沧浪大陆之人反像是北炎大陆人的面孔。
云珩拜了拜：“在下雪夜造访实在是叨扰了。”
“没事，天气寒冷二位快快进屋，在下去准备薄酒几杯，摄政王若是不介意，陪老朽喝几杯。”
云珩脸色瞬间变变了，此行本就是秘密，若不是极为亲近之人，怎会知晓，这个老头到底是何人。
云珩看向戚昭，戚昭摇摇头表示从未提及过他的身份。
一时云珩的气势出来了，面前的老头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气势丝毫不下于云珩，甚至可以说隐隐地将云珩压了下去。
一时剑拔弩张。
戚昭见此，呵呵一笑缓解气氛：“神奇吧，商老前辈很神奇吧，之前我第一次来他便猜出了我的身份，说实话当初我也吃了一惊呢。”
云珩稍微收敛了气势。商柯也笑了，一时间便将光芒掩去，便又是个与常人无异和蔼的常人。
进了屋，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简陋。里面分为几个房间，每间屋子的用处皆是不同，所用东西倒是齐全得很。
过了一会，商柯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盆牛肉和一壶温好的酒：“想来你们不习惯羊肉的膻气，便擅自替换了牛肉来招待你们。粗茶淡饭，忘王爷不要嫌弃。”
又将温好的酒倒入面前的杯子：“这可是上好的酒......”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了？”云珩坐在桌边面容依旧严峻的看着商柯。
商柯坐下来，夹起一大块牛肉，放在嘴里嚼了，笑道：“此事没有摄政王想的那么复杂。听老朽好好为你讲一讲。”
“我之所以能猜到你们的身份，只是因为我会看星象。”
“看星象？”
“是的，你们的星盘显示紫微星式微，启明星极亮，像极皇帝患上了重病，而不是位置不稳。”
“重病？可是陛下并不算重病，顶多是”戚昭疑惑的问
商柯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讲下去。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找到我，必定是及其权贵之人。而当初戚公子到来之时，衣着口音皆不像沧浪大陆之人，反倒是像你们北炎大陆的人”
“再仔细想想卷轴之中的记载，此值皇帝弱小，摄政王辅之，而摄政王最信任并且有能力之人就只有戚昭一人了。结合这些东西便可推算出来人的身份了。”
“而今天能和戚公子一同前来，除了摄政王还有谁呢？”
“你又怎知不是他人派来的呢，若是其他皇室中人派来的呢，换句话说若是说我有谋反之心又怎会派人前来找寻呢？”云珩道。
“不会，不会星象无此显示，星象上呈启明星照护紫微星之势，摄政王决计不会谋反。这一点老朽很有自信。”
说这段话的商柯，虽然身着布衣，在此陋屋之中，却又神采飞扬，隐隐有着神仙之资。
“那么云珩还有一事想问，前辈口中的卷轴是什么？为何会对当今局势如此清楚？”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徒弟，每年云游四方后便将各种见闻小道消息记录下来呈与我。”
“好老头，原来上一次你在咣我......”看戚昭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来是上次老头说了什么话将他骗的不清。
“厉害，在下早就听闻沧浪大陆占星术厉害，今此一看，果然令在下佩服。”
“哪有哪有，只是商某在摄政王面前炫技而已。”商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我也是曾是晋国人。当年我生活在晋国时晋国还有一小半土地属于苍炎国......”
商柯说的这一段历史云珩再熟悉不过。
当年晋国只是北炎大陆里一个小国，而当初的苍炎国横跨沧浪大陆与北炎大陆，周围皆是他的附属国。当年可真真是一家独大，百鸟朝凤。
当时晋国国君是晟乾帝云启，□□无道，荒于政事，一味只知割地求得安稳，本来晋国到此命数算是尽了，可是云启的儿子云潮之却是个十足的政治家军事家，硬是在危难时机力挽狂澜，不仅收复了大部分土地，而实力也□□苍炎国，而云潮之之后便是先皇云昴，本来先帝也是治国好手，可惜先帝英年早逝，想起来皆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所以说您已近活了将近一百五十年，完全不像啊！”戚昭叹道。
商柯见戚昭诧异的神情：“其实当我追随苍炎国前君主寇婴时我已年近七十，只是当时容貌依旧如少年一般，那个时候我也是真正感受到了快乐啊......”商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酒杯里的酒水。
就这么寥寥数语，就连戚昭如此豪放爽朗的人也感受到了压抑与悲伤。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我们再谈......反正啊，我的时间多的是.......二位在这也请自便吧”说完便走进里间，留下云珩与戚昭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商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