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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本来公玉瑾的衣服便是半敞着的,隐隐约约能看到诱人的锁骨,而他又把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这下可好了,胸膛大片洁净的肌肤都露了出来,然而他似乎毫不在意......
      可七月不一样,她目光触及后慌忙把头低了下去,目光只落在自己的脚尖上,一言不发。这公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公玉瑾口中的芸娘,七月也是认得的,因为她便是这醉烟楼的妈妈了,当初公子也是让芸娘好生安顿她的。只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公子了,而她性子又犟又傲,不好意思低头去向芸娘询问他的下落,所以也只能自己偷偷的想着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芸娘已经进了屋里。她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公玉瑾,不由有些惊讶,而他怀中正抱着君言姑娘,衣裳凌乱,发丝纠缠,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七月身上,只见她低头看着地面,没有赔罪也没有狡辩,而耳朵根子却有些通红了......她登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公玉瑾,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公玉瑾已先开了口,阻止了她开口的机会,“芸娘,你们这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莫不是你疏于了管教,可别净养一些闲人。”
      她听后,便意识到了他不想暴露了身份,便也顺着说下去:“是芸娘管教不严,让公子您笑话了,这丫头着实是沉默寡言了些,扰了公子您的兴致,待会芸娘亲自赔罪可好?”说罢,便对公玉瑾妩媚一笑。
      光是听着声音,七月都要醉了去,不得不说的是,芸娘真心是个风姿绰约,妩媚而又妖娆的尤物......
      公玉瑾轻笑一声,说:“芸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这话也是会说极了,不比某人笨嘴拙舌的。”话中带着一丝讥诮之意。
      七月听了浑身一震,她当然知道那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若是别人说,她心里或许还好些,只是现在她难受极了......可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求饶还是辩解?
      “这还不简单,公子既然觉得那丫头木讷了些,那芸娘就把她给押了下去,不让她碍公子的眼了。”芸娘看着公玉瑾,柔柔的说道。接着她便轻击手掌,很快便出来了两个小厮,她厉声吩咐着:“把七月带下去,责鞭三十。”
      七月只觉头都懵了,三十鞭子,这多疼啊,自己会不会被打残废啊,她可是还年轻着的......她抬头看向公玉瑾的眸子,依旧是平淡无波,她仿佛非要从中看出点什么似的,她以为他会救自己的,因为三年前他就救了自已,她便一直认为他是自己的恩人,是一个心善的好人......其实她也真的很想开口求救来着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是啊,三年前自己询问,他就没跟自己说。
      那两个小厮已经过来开始拉扯七月了,可七月就是死犟着不走,非要挣扎,她依旧是直直的看着公玉瑾的眼睛......
      公玉瑾也不躲闪,任她看去。渐渐地,他却从七月的眼中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她,也是这样,被人擒住,不断挣扎......他忽然觉得心里烦极了,便侧了头,不再看七月。
      七月觉得心有些凉了,触及到他的厌恶的眼光后,便低了头,渐渐停止了挣扎。这时,芸娘向她走了过来,近了,她抬手便是一巴掌,七月被打得嘴角都渗出了血丝来。只见芸娘附在了自己耳旁轻声说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一巴掌还有那鞭刑都是你该受的。”七月在想着,什么叫做是她该受的啊,明明她的活儿就是要去每个房间里例行送茶的,还有那不该惹的人是什么意思?没有多停留半刻,七月便被那两个小厮带下去了。
      一路上,颊边火辣辣的疼,她估摸着应该是肿了的,可她依旧在想:为什么公子不救她呢?七月告诉自己,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一定是的......鞭子重重地落下,留下的火辣辣的疼,顿时把她神游天外的心都抽了回来。真疼,可她却咬了唇闷哼,也不发出痛喊。
      七月被带走后,公玉瑾便一把推开了君言,可她似乎不死心,还要继续缠上去,然而看到一旁芸娘凌厉的眼光后,吓得浑身一哆嗦,便支支吾吾的退了下去。芸娘又把那随她过来的丫鬟和小厮也屏退了下去。她让那些人看住门口,别让旁人进来,后来又去窗子那里,把外面环视一周,才把窗子也关牢。
      芸娘把这些事都处理妥当后才回了公玉瑾面前,她轻声问道:“为何二爷这次就这般鲁莽的来了,也不怕那太子暗中布下的眼线跟来?”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二爷这次竟明目张胆的进了醉烟楼,而且还不是来见自己的,竟是来寻欢作乐的。
      公玉瑾唇角轻勾,凉凉的话吐出:“就怕那眼线不来呢。”他顿了顿,又思索一番:“现下朝中时局动荡,太子与皇弟正争得厉害,难分伯仲,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处境就变得危险起来了。”
      芸娘轻声询问:“那么此番二爷前来,是要让他们以为您难成大器,好对您放松警惕?”
      公玉瑾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芸娘可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芸娘一笑以示回应,她顿了顿,语气略带迟疑地问道:“斗胆问一句,刚刚芸娘判了那七月姑娘鞭刑,二爷可会恼了芸娘?”
      公玉瑾轻猫淡写的说道:“那是她自找的,无关你我,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舍弃的,譬如没甚用处的善良或正义感,或者还有其他......
      夜色深沉,一个瓦片从屋顶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这无疑给平淡无波的夜添了一丝涟漪。
      公玉瑾面色一凛,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拉,把芸娘拉入了怀中,芸娘猝不及防一声惊叫,回过神来,便听得公玉瑾已开始说话了,声色沙哑而又魅惑:“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在怀,自是美酒不可糟蹋,佳人不可唐突。”他脸贴的极近,近的就像是一个吻。
      芸娘当然也是听到了那声音,她连忙顺着公玉瑾说道:“公子说笑了,芸娘自是会好好伺候公子的。”
      看着芸娘那张妩媚而又风情万种的脸,近在咫尺,可他却脑中浮现了那张倔强,坚持,眸中满是诧异与无辜的脸庞......仅仅只是一刹那,他便觉得没了心情继续下去,他在芸娘额心轻描淡写地印下一吻,然后,他说:“芸娘可会抚琴,为我抚琴吧。”
      芸娘满脸意外,她看向公玉瑾的眸子,冷冰冰的,不染一丝情yu,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皆是旁人所为,他依旧是独善其身......一如五年前的初遇,他虽狼狈却是孤高冷傲,在自身处境尴尬下也出手救了她。她当时还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因此也就执意要跟随着他,毕竟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令人惊艳的美貌。而三年前,她也随着公玉瑾回了长安,因此,这醉烟楼便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达官贵人,王孙世族,或是壮志难酬的落魄书生皆混迹于此,鱼龙混杂,自然是情报众多,她则负责收集情报了......
      她不能违抗二爷的命令,只好命人去取了琴,开始弹奏。公玉瑾听着,也仅仅只是听着。毕竟方才那眼线便已经离去了,因此他想:也不存在继续演戏的必要性了......
      临近黎明他才离去,他说:“芸娘,以后我会常来,做好接待的准备。”
      芸娘颔首称是。
      ......
      第4章
      七月自从上次的鞭刑下来,已过去了十日,而芸娘也允了她的假。她这十日都卧在床上,因为在养伤,所以也没什么杂役要干,这样一来,不少闲言碎语便落入了耳里。
      譬如说楼里最近来了个如画的公子,不仅人长得丰神俊朗,而且出手也阔绰的很,常常一掷千金,挥金如土,只为搏芸娘一笑;再譬如说这位公子来头不小,好像是当今朝中不受宠的二皇子,名讳为公玉瑾。
      七月终算是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可心里依旧不怎么畅快,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公玉瑾为搏芸娘一笑,一掷千金,还是因为终于得知了芸娘那句“惹了不该惹的人”是什么意思......
      她伤好后,便又开始继续干杂役了,因着上次那件事,芸娘便彻底把她调到了后院。而后院的活更多,常常把她忙得没有能够出神机会。而公玉瑾也极少想起来了,不是她不想了,而是她强迫自己认清现实,不要再想了......毕竟那公玉瑾是皇子,再是不受宠也终究不是她一个小小庶民能够肖想的。
      这些年来,她也从懵懂的女孩渐渐长大,年幼时爹爹教导的东西也渐渐浮出了脑海......对于一些外人对楼中女子的辱骂,她并不少见。此处风尘,她也知道了这里非是良家女子该待的地方。
      她该逃出去的,毕竟她的爹爹曾经教导过她,只是那时她还小,许多都抛到了脑后,而现在所处环境,不得不让她重新想起来。
      七月劳累了一天,夜深,她躺在床上。说起来她的爹爹是个私塾先生,常常教导她一些笔墨丹青或是诗文论语一类的。他最是痛斥那些风尘女子,什么败坏风俗,不知廉耻之类的。若是让爹爹知道了自己此刻便是在青楼之中,怕是要吹胡子瞪眼睛的来揍自己了吧。
      七月裹了一下被子,继续想着,那时娘亲还健在,而爹爹也在私塾里教书,她们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丰衣锦食的人家,可平平淡淡的日子,没有温饱问题,这样也是好极了的......只是在她十一岁那年,总算是起了变故。娘亲得了病,是肺痨,无药可救,爹爹开始东奔西走,买了极好的药物吊着娘亲的命,家里多年的积蓄也是如流水一般,消失踪迹。一朝一夕间,七月觉得爹爹竟苍老了十多岁。可娘亲的病终究没好,那钱和爹爹多日的奔波操劳,全都付诸流水了......娘亲去了,爹爹一蹶不振,不再教书,整日酗酒。看着他醉时,老泪纵横的唤着娘亲的名字,七月偷偷看着只觉难过。后来爹爹也去了,然后她真的没了依靠,家中已经没钱能用了,她只能卖身葬父,再然后她算是遇到了公玉瑾......
      七月吸吸鼻子,强制自己不要再回忆了,她咳了两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夜,真冷......冷得她感觉就像是在冰窖一样......
      七月以为她不会再见到公玉瑾了,可上天算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熟练地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那些姑娘们身上呛人的胭脂味她早已习以为常,不再如初来时咳个不停了。
      这次醉烟楼要竞选花魁,不少姑娘们都精细的打扮自己,毕竟若是她们入了某个贵人眼缘,说不定能被赎出去的,但也有趁此机会,想卖个好价钱的......
      醉烟楼也算是京中名苑了,平常恩客便不少,此次来的人更是要踏破门槛。前院的人手不够,所以七月又被安排了出来搭把手。
      这应该算是第三次见面了吧。公玉瑾风华依旧,如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袭白衣淡出红尘。他周围簇拥了不少姑娘,可却并没有为他染上世俗,反而给他添了一丝邪魅,捉摸不透的神秘感。此刻他面色沉醉,仿若醉生梦死,溺于莺歌燕舞,不可自拔,可若仔细看了,才会发现他眼底分明就是不屑,敷衍与清明......
      七月皱了皱眉,呆呆的站着。公玉瑾左右两边分别就是一个姑娘,此时正在为他斟酒,而怀中更有一个佳人,此刻正喂他吃果子,那人的一双手则是不安分地四处惹火。
      七月认得他怀中的那个姑娘,正是那晚的君言。她依旧是好看极了,笑靥如画,可不知为何,七月只觉君言变......丑了。
      公玉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一旁呆站着的七月,他只是冷冷的睨了一眼,不悦极了,便低头一口含住了君言递来果子的手指,惹得怀中女子一阵娇笑。
      明明君言巧笑嫣然,那笑声也如银铃般悦耳,可七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当然看到了公玉瑾看她的那一眼中浓重的不悦,她抿唇,低头咬了咬唇,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她几乎是拖着自己去那个桌子那里的,如同僵尸般僵硬的动作,把那茶水放到了桌子那里。
      或许是她太心猿意马了,一个不小心便洒了茶水在一个姑娘的罗裙上,那姑娘便起了身开始训斥她:“不长眼的东西,笨手笨脚的,连个茶水都不会放。”
      七月慌忙道歉,约莫自己是挡了那姑娘的生财路吧。毕竟被公玉瑾看上,对她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时君言也看了过来,她一眼便认出了七月,就是那晚扰了她好事的丫头,她便趁机出口讽刺:“七月妹妹,那晚的鞭刑看来是没让你长多大的记性啊,怎么还是这般的不.识.时.务。”
      七月闻声看了君言,自然也没放过了公玉瑾那眼里的笑意。
      君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七月竟然在看公玉瑾,眼中还满是无辜,顿时火冒三丈。扰了她一次不好,还要来扰第二次。她从公玉瑾的怀中出来,扭着身躯便来了七月身前,出口便是污秽的言语:“小jian.ren,你一张可怜相做给谁看呢?姐姐不知道几日不见,你这心倒是lang.dang了不少啊,还学会勾引男人了,看你平时那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不多久也原形毕露了吧。”
      七月正觉上次她无辜被罚鞭刑憋屈的很,刚刚又看到了公玉瑾那不关己事,看戏的眼神,新火旧火一起上来,无处宣泄时,正巧那君言便撞到了枪口上,她登时也就不管了,冷笑一声,看着君言的眼里满是讽刺。
      君言看见七月这样子,心里更加恼了,刻薄的唇又开始说话了,“小jian.ren,几日不见,你有长......”能耐了啊。君言还没说完,七月便阻止了她。
      她一巴掌便掴在了君言脸上,用了可是十足的劲儿,登时便把君言抽在了桌子上 ,看见君言把桌上的饭菜都糊了满脸的样子,她想笑,她确实也笑了。她又看了公玉瑾一眼,不就是想看戏么,满足你。
      七月看着君言诧异的看向自己,她对君言挑了挑眉,满是挑衅:“妹妹竟不知道姐姐如此经不得打,我只轻轻一巴掌,便把你拍成了这样,你这般模样,倒是教妹妹好生愧疚。”七月说完,在心里一阵“呵呵”,这真是太假了......不过QTNND,她总不能应了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吧。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就如此作为了一场。她想她可真是愧对了过往十一年爹爹的悉心教诲,这三年时光,她算是把那些市井无赖的话全学了去......只是平时不想惹是生非而已,那些人还真当她好欺负了?
      公玉瑾看到七月的所为,不免有些惊诧,他还不知道把这姑娘惹急了会有什么后果呢,如今倒是让他见识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是么?他饮了口茶,只想知道她要如何收场。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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