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阁术语》沈枂

3、第二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前传

　　很久很久以前，陆锦不叫陆锦，他叫陆离。他的父亲是一名将军，战功显赫。他的母亲陆夫人因为生他难产而死。
　　爱妻如命的陆将军便把陆夫人的死归咎在陆离身上，很是不待见他，于是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陆离，离开的离。
　　陆离小的时候很是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尽管读书亦或是习武的成就都无法让陆将军对他另眼相看。久而久之，陆离便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做，他的父亲陆将军，都不会多看他几眼。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的过错，可当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生他难产而死后，他笑了，笑得很是癫狂。那时他想，这还真是我的过错！可为何当初要生下我？！如果当初没有要我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过得这么苦？！
　　他魔障了，他想过要闹，他想去质问他的父亲，可终究还是压住了，压抑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去闹了，那么他的父亲只会更加厌恶他罢了。
　　因此，他不再刻意地去讨好他的父亲，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习武上，人也越发变得冷漠。
　　很久很久以前，程栀雨也不叫程栀雨，她叫程锦仪，出身书香世家，其父程大人是礼部侍郎。
　　程锦仪此名听起来本该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可她并不是，与温柔贤淑相去甚远，反倒是活泼好动，古灵精怪。为此程大人可是很担心自家女儿嫁不出去。
　　本是不该相遇的两人，却因为某一件事有了联系。
　　陈音本不叫陈音，而是宋漪，当朝郡主。与程锦仪算是好友关系。反正平时出门逛街都会一起，两人也算是有点臭味相投。
　　陆离那时已是名满京城了，玉树临风、武艺高强、年轻有为，可以说是京城未婚女子的理想配偶。之所以说是理想配偶，是因为陆离待人接物很是冷漠，使得她们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看。
　　而程锦仪，也因为长了一张温婉可人的脸，被排上了京城四美之一，另外三位分别是纯雅郡主宋漪、当朝皇帝的最宠爱的九公主宋雲晞、左相家的千金何静晴。
　　他们两的初遇说起来也是够狗血的。
　　灯会当晚，程锦仪和宋漪早早便到了，正准备吃通整一条街的美食。可因为人多，程锦仪便与宋漪走散了。
　　正左顾右看的程锦仪愣是没有看见一辆正向她疾奔而来的马车。
　　说时迟那时快，陆离出手将程锦仪从中救了出来，而站在一旁的宋漪可是一阵后怕。
　　因为这英雄救美的事，令程锦仪对陆离一见倾心。依程锦仪的性格定是对陆离死缠烂打，而陆离依旧是一脸冷漠，对程锦仪的殷勤心底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是厌烦她的吵闹。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多管闲事招惹了这么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尽管陆离对程锦仪很是冷漠，却并没有浇灭程锦仪那满腔的热情，反倒是越挫越勇。
　　因为长期跟在陆离身边，程锦仪抛弃了宋漪。而宋漪得知陆离对程锦仪的态度后很是愤怒，可更多的是对程锦仪的无奈。
　　一天，程锦仪稀奇地没有跟在陆离身边，而是一脸忧愁地去找宋漪聊天。
　　宋漪一见她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很是生气，肯定是在陆离那里碰了钉子。宋漪对程锦仪很是恨铁不成钢。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都这么做了他还是对我无动于衷。”程锦仪边说，边往嘴里倒酒，喝到辛辣之处还忍不住吐了出来，眼中还满带泪花。
　　“你..........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宋漪问。
　　“我对他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他，就在他救了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程锦仪回答。或许触及了伤，泪又不禁滚滚流下。
　　“.................”
　　陆离很确定他今天很不对劲，但这不对劲绝对肯定不是因为那死缠烂打的死丫头！他想。
　　不久之后，陆离继承了父业上了战场，一战成名。令很多敌对国家忌惮，因为他比他的父亲还要优秀，更杀伐果断！
　　不久，国内外情况稳定后，陆离便回京复命。而程锦仪听说他回京后便依旧一如既往地对他死缠烂打。
　　一天，陆离的仇家找上门，敌多我寡外加还要保护程锦仪的情况下，陆离很快便落了下风。
　　尽管陆离已然倾尽全力，可还是防不胜防。
　　就在陆离被两面夹击的时候，程锦仪为他挡了一刀。
　　陆离愣住了，发了疯似的将所有埋伏的人都血洗了。程锦仪虽然没有被刺中心脏，但也离死不远了，只不过没有死得那么快罢了。
　　陆离手有些颤抖地抱住身体正不断流血的程锦仪。
　　程锦仪笑了，然后又哭了，“喂，陆离，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
　　“陆离，你可知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陆离，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啊！我爱你爱到可以连命也不要。”
　　“陆离，你哭什么？”
　　陆离想，我哭了吗？用手拭擦了一下脸，手上竟有湿淋淋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泪。可为什么会觉得心痛？
　　“陆离............”程锦仪的声音越渐飘渺，似乎下一秒便会消失不见。
　　陆离回过神，眼中溢满了悲伤。他看着程锦仪，程锦仪笑了，语气依旧很是飘渺：“你知道的..........”
　　“我.......爱你。”说完，便毫无声息，可脸上依旧洋溢着笑，那笑容如栀子花般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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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一满头白发的男人带着满怀盛开了的栀子花来到一座坟前。
　　三年前，程锦仪死了，为了帮陆离挡了一刀死了。
　　陆离一夜白头。查出真相后，陆离恳请圣上派兵，让他把邻国灭了，好让他报那杀妻之仇！
　　程锦仪头七，宋漪与陆离碰面。
　　宋漪一脸平静地说：“如果当初不是你，程锦仪就不会死。”
　　陆离笑，“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宋漪看着这满头白发的男人，心中满是悲哀。如果，如果当初救了程锦仪的不是陆离该多好？如果，如果当初是我救的妳，我定护你一世周全。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陆离站在程锦仪的坟前，似乎看见了某人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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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栀子花，虽然和我的性格一点都不配。”某人苦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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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我觉得栀子花和你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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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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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你这么聪明，那你猜我会不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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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我很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你便驻入了我的心房，从此再不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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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我.......也亦然。

　　如若有下一世，我定护你一世周全。
　　——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