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那一年》西洋薇

23、第二十二章

　　晚饭后回到卧室，大字型躺在床上回想着和幸村最初的相遇，在东京综合医院，这个少年如天使般来到我面前，如梦如幻；第二次是在樱花节的寺庙，依然一身白衣，微笑如斯；第三次是在立海大，让我相信彼此间的缘分。那么现在呢，原来我们已经相识一年，一直认为遥远的距离如今竟然不可思议的接近，又是何等的巧合。
　　Daphne，为追逐自由而成为高雅的月桂，幸村，为全国大赛的桂冠而奋斗。一直以为是她，却想不到却是他。
　　一阵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母亲打开门探进头来，“小薇，还记得明天的事吧？”我点点头，“我好久没看见景吾了。”母亲微笑着然后关上门。
　　手拿着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
　　——喂。
　　——我是薇，明天有空么？
　　——有事？
　　——恩……奶奶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探望她吧。
　　——本少爷……
　　——别告诉我你没空，每次都这样。
　　——我……
　　——我就知道你害怕奶奶，迹部景吾是胆小鬼！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
　　——那本少爷现在告诉你，本少爷明天很有空。
　　我拿着手机偷笑，却不敢过于张扬，清清嗓子，“那说好了，明天见。”
　　“知道了……”
　　传来是无奈的语气，我挂上电话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我和景吾的童年，充满快乐与童贞。景吾平时是一个多么骄傲张扬的人啊，就连在他父亲，那个威严严肃的男人面前也毫不惧色，但每次面对奶奶，却是少有的不成熟。
　　小时候父亲的公司正处于飞跃时期，那时奶奶为了照顾我，一家人住在一起，而景吾经常到我家和我一起玩耍。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假山和水池，有一次和景吾追闹着，结果他一不小心掉进水池。那时我和奶奶都吓坏了，幸好水池深度不高，奶奶连忙抱他起来。为了不让他感冒，奶奶竟然让他换上母亲为我新买的红色小洋装，还记得当时景吾无奈和无助的表情，那时奶奶还直夸景吾可爱，还强迫他照了几张照片，至今为止，这件事一直都是景吾的禁忌。
　　奶奶喜欢烹饪，她的手艺曾让自认厨艺非凡的母亲大受打击。有一次奶奶为母亲煮了一份木瓜雪蛤，正好景吾来我家，奶奶就为他添了一碗，直到景吾吃完才知道那是雪蛤的输卵管，第一次看见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后来冲到洗手间干吐起来，后来我一个月没看见他。
　　再后来景吾喜欢上打网球，他总喜欢拉着我陪他一起玩，但因为身体的原因，我随便打了十几分钟已经受不了，奶奶只好亲自上场。虽然那时奶奶已经接近60岁，但对于才十岁景吾绰绰有余，结果景吾输得一塌糊涂。其实那时景吾的球技很一般，只是在迹部家佣人都让着他，但在奶奶面前，景吾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夸耀，结果最后一球还打在景吾一只眼上，最终成为几个星期的单眼熊猫。
　　我想，如今景吾之所以有超凡的球技，一部分是热爱网球，一部分大概是奶奶的原因，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骄傲的人。而正是在那段日子里，景吾对奶奶的恐惧心理在心里一点点积累，当然对于现在的景吾，恐惧对于他来说未免是一件可笑的事，只不过对于有些童年往事，多少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吧。

　　“奶奶，我们来了。”
　　“呵呵，这么早啊，快进来吧。”
　　奶奶满脸和蔼打量着我们，“不见几年，你们这两个孩子都长大了，特别是小吾，现在长得比奶奶还高了。”
　　望着眼前的老人驼着背缓缓向我走来，满头银发，皱纹或深或浅布满脸上。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一直坚持守在祖屋，一守便十多年，如今几年不见，再经过一场病，愈发苍老。
　　奶奶轻轻抚摩我的头，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后视线落在我身后，“你这孩子，几年没见，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了，该不会欺负我老了吧。”
　　“奶奶好，这是我的小小心意。”景吾递上亲自挑选的水果篮，奶奶微笑着接过，“恩，客气了。”
　　“没什么，而且小时候还经常得到奶奶照顾。”
　　景吾的话不禁令我强忍着笑容，尽管我知道这是他真心话，但一想到以前的童年趣事，还是觉得好笑。
　　“你们也快进来吧，别一直在玄关站着。”

　　来到客厅，我和景吾坐在木藤椅上，奶奶为我们倒了两杯水然后也坐了下来和我们闲聊。
　　“哎呀！”
　　“怎么了奶奶。”
　　“我突然想起家里的楼阁几年没打扫了，你知道人老了，做事情也拖拉起来。”
　　只见奶奶真挚地望向景吾，心中的警铃不禁大响，这几年过去，奶奶的性格还真是没变，还是这么爱捉弄景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点头痛，景吾毕竟是客，怎么能……再望向景吾，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
　　“奶奶身体不适，作为晚辈怎么能不帮忙。”
　　“呵呵，那就麻烦你了，小薇，你就过来和奶奶聊天，不要打扰小吾了。”
　　“可是……奶奶！”
　　奶奶挥挥手示意我不要多嘴，然后告诉景吾工具，我站在客厅，对着景吾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景吾笑望着我，手轻轻抚过额前的碎发，毫无埋怨之色。
　　看着景吾拿好工具往楼阁走去，对着奶奶我不禁有点抱怨，景吾出身豪门，别说打扫，连衣服也是仆人叠好放进衣柜，如今却围者围裙，提着水和布到那几年没打扫，布满蜘蛛网的楼阁打扫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奶奶，景吾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做！”
　　“小吾这孩子不错。”
　　“岂止不错，简直是大好人。”望着悠游自得吃着水果的奶奶，心里直为景吾抱不平，曾想和景吾一起打扫，却被奶奶喊住。
　　奶奶笑眯眯地望着我，“心疼了？”
　　“奶奶！”
　　突然有点了解景吾面对奶奶的心情了。
　　“小薇啊，”奶奶拍拍我的手，目光澄澈，“我看自己这身体，说不定看不到你结婚生小孩了，但小吾那孩子确实不错。”
　　望着语重心长的奶奶，我突然明白她的举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吸吸鼻子，“奶奶别开玩笑了，我还是上去帮景吾吧。”然后便飞快跑上楼阁。
　　楼阁并不大，再加上横梁，使那修长的身影更为突出，金黄色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辉，紫灰色的发紧贴着脸，汗水已经浸透那有点变黑的白色衬衫，看着他认真弯腰擦拭这里每一个角落，心里一阵感动。
　　“景吾。”
　　擦拭的动作停下来，景吾转过头望向我，眉头微皱，“你怎么上来了？”
　　“看你打扫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在下面坐，所以上来帮你。”
　　景吾继续手上的动作，“你难得回来，还是陪奶奶聊天吧。”过了几分钟，似乎意识我没有动作，景吾挑眉望向我，我露出笑容，“我在这里陪你聊天。”
　　低沉的笑声传入耳中，少年脸上虽粘着不少灰尘，但那灿烂的笑容一直烙印在我心底。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景吾终于完工，我激动地跳到他面前，感动道：“恭喜迹部少爷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恩啊……你这丫头。”
　　“痛！！！景吾！！。”
　　我轻揉着火辣的脸庞，目光哀怨望着向我展示满是灰尘的手的景吾，不禁笑出声，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动作。
　　最后再整理一下楼阁的杂务，景吾换上父亲年轻时白T-SHITR，陈旧的牛仔裤，奶奶已经为我们做好一顿晚餐。吃饭时，奶奶倒没有再“为难”景吾，而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景吾津津有味地品尝奶奶的饭菜。吃完饭，我在厨房切了一些水果后往客厅走去，奶奶正和景吾闲聊着。
　　“吃水果了。”我用牙签分别挑了两块苹果往奶奶和景吾方向递去，然后自己手拿着一块递向嘴里。
　　“小吾。“
　　“是，奶奶。“
　　“你看我们家小薇不错吧，有没有……”
　　正吃着苹果的我差点被噎着，然后不断地咳嗽，“奶……奶，你，咳！别……别胡说…….咳！咳！”
　　奶奶轻拍我的背，“你这孩子，吃个苹果也能吃成这样。小吾，虽然我家小薇有点急噪，但是作女朋友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刻，我彻底无语，眼睛也不敢往景吾的方向望去，脸上是一片火辣的感觉。
　　“小吾……”
　　熟悉的旋律响起，然后听到景吾接起手机，说了几句，“奶奶，车子到村口了。”
　　因为奶奶家的位置在村里比较后，所以车子不能开进来，我连忙站起来，“现在时间不早了，坐车子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奶奶，我有时间再来探望你吧，景吾，我们走吧。”然后不等奶奶和景吾的回答，便飞快跑到玄关穿鞋，我敢肯定，今晚是我做过最丢脸的一件事了，只是听不到景吾的回答，却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