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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望着飞机场大厅川流不息地人群,有结伴外游的喜悦和兴奋,有离别的泪水和悲伤、有出外工作的平淡和无谓,那么,当我见到你时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看了看时间,我往约定见面的地方走去,远远地便见到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米黄色的长裤,双手环胸依靠着白色的圆柱,俊朗的五官和高贵清冷的气质纷纷引起众人的目光。
      这么一个如斯的少年,如阿波罗般高傲张扬,总是不自觉散发耀眼的光芒,深深吸引着大家,却让人不敢主动接近。
      我微笑着,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只是从慢走变成小跑来到他面前,面对久违的他,我不禁张开手臂,笑道:“景吾,欢迎回来。”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挑眉道:“你竟然让本少爷等你?”我笑了笑,依然张开手臂,终于,他也张开手臂,然后互相拥抱着。
      这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夹带着淡淡的清香,心里涌上的是意外的满足与欢喜。
      接着我们离开机场,景吾让司机把行李先载回家,然后和我来到还没正式开放的游乐场。
      虽然是游乐场,却包含着一个小公园。
      走到小路上,两旁是密集的樱花树,但樱花盛开的月份已经悄然而过,小路铺满落樱,形成一条粉色的樱花路,散发阵阵幽香。
      望着前面两米远的身影,我快步走到他旁边,“景吾,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吗?”
      父母说,景吾的父母出国洽谈生意,不如让他到我家吃饭。
      “好啊,我也很久没见君叔叔和阿姨了。”
      “恩。”
      “你准备到哪里读?”
      “立海大。”
      “恩。”
      “呐,景吾,你会不高兴吗?”
      景吾有点好笑望着我,用手揉揉我的脑袋,笑道:“会有什么不高兴?你认为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
      我故作认真答道:“其实我一直都这么认……哎呀,你干嘛捏我的脸?”
      景吾略带邪气望着我,那颗紫蓝色的泪痔妖冶如往,有一瞬间我怔住了,目不转睛望着他,耳边突然回响起龙雅说的那句话。
      景吾一个潇洒地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依旧呆立着原地,想着龙雅那句话。
      “你发什么呆?”
      “恩?”
      我立刻快步跟上,沉默从这刻开始洋溢在彼此之间。我们就这么安静并排自然前进着,春风微微吹过,残留在樱花树的花瓣随风而落,在空中旋转飞舞,飘飘扬扬。
      “呐,景吾。”
      “恩?”
      “厄……还是没事了。”
      “本大爷在这方面可没什么耐性。”
      “……之前一直想着,但刚才忘记了。”
      “……”
      “景吾,我们还要走多久?”
      “快到了。”
      “我有点累。”其实是很累……
      游乐场很大,从门口走到樱花路,应该花了也有半个小时,况且我没吃早餐便匆匆去机场。
      景吾懒散地斜瞄我一眼,有点无奈,然后指着路边特意为路人设计的长木椅子,“那休息一下吧。”
      我连忙点点头,迫不及待跑向椅子坐下来,舒服挨着椅背,满足叹了一口气。
      景吾坐在我旁边,望了我几眼,皱眉说:“你没吃早餐?”
      我愣了一下,没吃早餐你也看得出?我努努嘴,“今天睡迟了……”话还没说完,我本能缩起身子,脑海闪烁着小时候经常被他赏栗子的情景,良久望着眼前伸过来的大手上的巧克力,我乖乖地拿起,然后开始我的“早餐”。

      “对了,景吾,这送给你。”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掌般大的泰迪熊,颇为骄傲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
      景吾接过我手上泰迪熊,看了几眼,“有些线头还没剪去,腿那里缝得不密,可以看到里面的棉花,双手不对称,头有点歪了。”
      “够了!”
      我本想一手抢回他手上的泰迪熊,奈何他反应比我快,一下子藏在背后,挑眉道:“你想干什么?”
      我气得从木椅上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还我!”
      景吾优雅地站起来,微笑俯视着我,两年前他只高我一点点,而现在他竟然高出我两个头。我感觉到压力源源不断从四周向我集中,我理智退后一步,理直气壮地说:“你别看它这么小,我可是花了一个星期,一半的手指都有针孔!”
      景吾淡淡望了我一眼,“既然送给了本大爷,休想拿回去。虽然手工差了点,但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它扔进垃圾桶,只会将它放在杂物房的抽屉里。”
      “杂物房?你这个混蛋!”
      虽然知道他开玩笑,但我还是气得用拳头冲向他,而他意外没有闪躲,
      大方挨了我一拳,“看你这么精神,我们继续走吧。”
      我在他身后比划几下拳头后才发现自己可笑的行为,只有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
      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我们来到一座约8层楼高,占地面积颇大的欧式建筑物前。
      “这是哪里啊?”
      “冰雕馆。”
      “我们要看冰雕?”
      “啊恩。”
      由于游乐场还没正式开放,所以只有我和景吾两人和一些他安排好的工作人员。
      我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棉袄,棉袄是新的,没有什么异味,很松软,挺舒服的,只是大了一些,透过玻璃,如果我蹲下来,感觉很像……一个软棉棉的肉球……
      我不禁被这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身望向景吾,依旧出类拔萃,英俊潇洒。
      跟着景吾来到冰雕馆里面不禁为眼前的景象而错愕,呆滞地转头望向旁边俊朗的少年,“景吾,这……”
      “虽然比例不是1:1,但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完全是按照原型的。”
      “景吾。”
      “啊恩。”
      “尽管你把我送给你的泰迪熊扔进垃圾桶,我也无怨无悔。”
      “……”
      望着冰雕馆中央足足8层楼高的小型巴黎铁塔,我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当初只是随便一句玩笑,想不到他竟然当真。对啊,我们认识对方已经14年了,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呢。这个高傲张扬的少年,一向是一诺千金。
      “景吾。”
      “啊恩。”
      “我很想哭,怎么办?”
      “……算了,我们走吧。”
      “不要嘛!”
      我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然后拉着无奈的他向小型的巴黎铁塔前进。
      “走之前,也要照张相纪念啊。”
      我从背包拿出手机放到景吾手上,让他帮我拍了几张照片。
      我望着手机上的照片,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穿着臃肿的红色棉袄,在这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的注目,苍白的脸透出红晕,却露出满足的
      笑靥。
      “这是……?”望着手机上突然多出的点点水珠,有点惊讶。
      “人工雪花。”
      “景吾,这是我回日本的第一场雪。”
      我微笑望着景吾,对方有点错愕,然后渐渐露出笑容,“Me too.”
      漫天雪花飞舞,像柳絮,像吹落的花瓣,一直在飘落。望着纷飞的雪花,思绪渐渐地拉远。果,为何记忆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逐渐模糊,为何只有你依然清晰微笑着,纯净的眼眸中带着顽皮的笑意。
      幽幽叹了一口气,努力甩掉脑海中陈旧的记忆,回望身旁的景吾,不禁绽开满足的笑靥,“我只是太感动了。”
      微皱的眉头略为舒张,嘴角微翘,“笨蛋。”
      我不禁又气又无奈,看着身旁气宇轩昂的少年,他与我印象中年少的迹部那么相似却又那么不同,他们拥有相同的英俊五官,相同的傲气,相同的高贵,只是眼前的他却更加成熟,颇为性感沙哑的声线透露着稚气的他已成为过去。只有我,一如以往,在父母面前,我是安静懂事孩子,只有在景吾面前,我总不自觉露出孩子气,也许是十多年的相处,彼此太熟悉太了解对方,无须做更多的修饰。

      “君叔叔好,阿姨好。”
      景吾换上拖鞋对坐在沙发的父母点点头。
      母亲见到景吾眉开眼笑,“呵呵,景吾,不见一年多,人变得又高又英俊,唉,小薇时常生病,身子都胖不起来。对了,巴黎的网球赛怎样了?”
      面对母亲一连串的话语,景吾一如既往面带微笑,“成绩不错,今晚打扰了。”
      “没什么,你和小薇很久没见了,到她房间聊聊吧,开饭了我再叫你们。”
      “麻烦叔叔了。”
      我的房间一向简约,主要以蓝色调为主,唯一的装饰便是桌子上的仙人掌和墙上挂着的爱琴海拼图。
      “你会大提琴?”
      景吾随意坐在椅子上,指着墙角的大提琴。
      我点头微笑,学着他的语气,“本小姐为你独奏一曲,这是你的荣幸。”
      “啊恩?你确定不是噪音?”
      “老师说我是天才,不骗你!”
      看着景吾怀疑的表情,我充满自信,将琴身轻轻夹于两膝间,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端正坐在床边。一手按着琴弦,一手拿着琴弓,随着双手灵活的转动,一个个优雅、温柔的旋律如泉水般倾泻而出,洋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
      老师说我是天才是真的,但我并不是天才。我永远也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为我独奏一曲,他说这首曲的名字是那么符合我,那么纯洁。后来他走了,为了怀念他,我选择学大提琴,我喜欢它浑厚丰满的音色,开朗的性格。
      手指拨动着琴弦,手拉动着琴弓,悠扬轻缓的旋律忽如暗流涌动,我微笑望着眼前略带惊讶表情的少年。
      《天鹅》——圣桑的代表作品,它平静舒缓,旋律优美动人。
      天鹅——纯洁、忠诚、高贵的象征。
      在许多认识景吾的人眼中,他是自恋的narcissism。
      然而在我眼中,他是高贵如绅士般的天鹅。是得天独厚的环境令他高傲,是精湛的球技造就他的张扬。
      他不是narcissism,不会因迷恋自己水中的倒影而愚蠢死去。
      他是高贵的天鹅,举止充满高雅优闲,在球坛创造属于自己的神话。
      一曲终毕,余音依然在狭小的空间淡淡回响。
      我们彼此对望,你平静如常,泪痔妖娆。我笑面如糖,明眸闪亮。
      “Keigo,恭喜你凯旋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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