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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凶卦 终于捏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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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静瘫在李弈臂弯里,却是再也忍不住,泪液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李弈无意中尝到了一股熟悉的咸涩,这才睁眼。
青静······哭了?
她哭了?
李弈松开青静,甚至是可以说有些失控地推开她:“你有什么可委屈?”
“委屈?”青静泪眼看向他,“一切因你,现在却说我委屈?昨夜因你,今晨因你······李弈,我真是看错了你!回了京城本王就让皇上给本王府邸,本王的行李细软也会统统拿到温玉那里。殿下,还请自重!”
其实青静有过心跳加快的感觉,有过甜蜜兴奋的感受,但一切存在于昨夜的美好今日全都在自己眼前破碎。她还有什么可以再去予李弈而托付?
就算有,她也不会再去做。
收了泪,青静推开门,看到了冯罗舍和他的妻。
他的妻很和蔼,冯罗舍人也老实。但就是这种正面意义的东西,在如今,一钱不值。
只有至高无上的利益才最能牵动人心!这才有了她盲目去相信李弈入朝为官,才有了托付一切却被贬入尘埃,才有了失魂落魄没有善终。
他是太子,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那就是······一把龙椅和万人之上的权贵。
青静不管身后的李弈和冯姣桃,她只是想去询问冯罗舍的近况;李弈只是觉得青静实在是无理取闹。子虚乌有的事情,全都搞大发!
可能是冯姣桃那段话,他真的没有用心去听罢?
这怎么可能?冯姣桃如此大声,她的神态,动作如此显眼,李弈又怎会看不到?
现下,冯姣桃在李弈身后洋洋得意地笑着,蹑手蹑脚地拿起那个被青静和李弈二人踩入泥土的荷包,拍了拍土,她赶紧将荷包揣入怀中。
青静李弈坐得很近,但两人全都背对对方;冯姣桃操持着灶火:“爷,可赏脸留下来吃?”
李弈闷不做声,许久,才发出一个音:“嗯。”
木制的粗糙桌子上,五人低头吃饭,只有冯姣桃有一搭没一搭变着法儿撩拨李弈。青静在一旁夹了一大筷子菜给冯姣桃:“食不言,寝不语。”冯姣桃低头看了眼碗中的面和那许些菜,扯出强笑:“谢谢这位夫人·······
啊对,我忘了,你只是个妾,谈不上夫人——那······”
青静猛地放下筷子,木筷在桌子上的声音清脆,也弥漫出火··药味。
“冯罗舍,过几日我再来找你。”撂下一句话,青静酷酷地离开饭桌。
冯姣桃道:“别啊······你还没吃完!”低头一看,青静早就吃尽了碗中的面,菜也吃了不少。她的速度,一向很快。
“妒妇······本来就是个妾,还不让人说?”冯姣桃猛地咬筷子,一旁的冯罗舍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什么都说。
李弈······面无表情,匆匆吃完了面,也扯开凳子要走。冯姣桃一把拉住他:“爷?”
她身上果真有一种奇香,李弈眯了眯眼:“怎么?”
冯姣桃喜不自胜,拉着李弈去了自己的小屋子。
那屋子中的香炉,飘出紫色的烟云,李弈吸了几口,神色却开始迷离,双颊绯红。
······
推开木门,吸了几口气,青静突然觉得心头一绞。强忍着不倒下,她提了“鬼刺”赶向客栈。
可就在半路,她猛地吐出一口金红色的血雾,只好倚在屋顶上。手捂着胸口,她看了看腰间的腰带模样的魂兵。
寒温玉在她临行前偷偷卜卦,之后给了她这个玉坠子,说捏碎了它可以传音。
终于捏碎了剑柄上的玉坠子,她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温玉······”
“温玉······”
寒温玉耳畔猛然响起青静的声音,给关历敷药的手顿了顿,随即扯来李鸿让他继续,自己则夺门而出。
她在房顶上!
今早卜卦,得出······凶卦!这确实是奇异的卦象。
她明明和李弈在一起,怎么会······
心中生出万千疑虑,他还是用了移形换影,去找她。
等到寒温玉找到青静时,青静浑身烫得惊人,素色衣袍上一块块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还在吐血,身前的衣襟已经被染透。寒温玉连忙封了青静的穴,不顾脏浊抱起了她。
他还是第一次,抱一个姑娘。
心中想着这个第一次,现实却不怎么美好。他匆匆赶去客栈,一脚踢开青静的房间。
随手拿起桌上的酒,他向小二要了一桶热水。将酒洒在水中,寒温玉解了青静的外袍,看着轻薄的亵衣,他也没再脱,将青静放了进去。
又拿了些药粉洒在水中,他又拿了大毛巾给青静擦身子。
隔着单薄的衣料,此时又浸了水,寒温玉隐隐看得到青静的身子。
怎么会发烧?怎么会吐血?寒温玉思索着这一切,不停用毛巾给青静擦拭,哪怕数次碰到青静粘在身子上的衣料,也并未关心这些。
!!他突然想起一味药。
噬心散······这味药解起来不难,但他倒是疑惑,这凉城就算再靠近西域,也不太可能会有这种药。
想起青静独自一人捂住胸口在房梁上吐血的模样,又想到迟迟未归的李弈,他的眸色也愈发深沉。
这个混账······他总觉得,此事和李弈脱不了干系。
匆匆去自己的房间拿了解毒的药丸,给青静服下,他正想再抱起青静,却发现青静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那些若隐若现的光洁皮肤,暗暗地在他的眼底炸裂。
寒温玉连忙闭眼,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味媚药,龙象角······
玲珑的身段,指尖的触感,成百倍地放大,刺激着他的感官。强撑着让本能不吞噬理性,寒温玉再从随身的药瓶中拿出了解毒丹,掰成半,先给自己服下,再喂给青静。
眼底的炽热逐渐消失,寒温玉抱起青静,倒了浴桶中的水,用元素烘干了青静的衣服。
青静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与那个瞵视昂藏的清河王,不可并论。他替她盖好了被子,又将放在玄关处的手炉内填满炭火,塞进被子。
寒温玉微微叹气,他已经想到,这是谁干的了。
再睁眼,温文尔雅的温玉公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的药相寒温玉。
嘴角迷人又不失危机感的笑意,像极了唐贤当初的模样。
城南双团子巷子第三家,冯姣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