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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温情 唯有他的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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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仿佛置身于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没有一丝光线,没有半点温暖。冷空气透过她的颈部进入背后,一阵寒冷。
她的眼睛被人紧紧蒙住,双手也被人紧紧绑住,无力颓坐在墙角,不知所措。
林诗婧试图挣扎,可全做了无用功。拉扯着的手腕似被勒出了皮肉血丝,刺骨的疼。被人打过的腹部,也因不断挣扎开始痛起来。
她躺坐在墙角,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有耳边传来嘈杂繁乱的乐声和一些男人粗旷的嬉笑怒骂。
可能是酒吧,可能是K房。但容不得她推测地点,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她听到了男人呼吸声,鞋子踏在木板上的“哒哒”声,以及门被粗鲁打开的声音。
“秦少!”一群男人对着门口恭敬地叫道。
正挣扎站起来的林诗婧听到这两个字,顿住了。
果然,抓她来的又是秦明翰。他不肯放过她,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吗?
“你们就这样对待我的客人?”秦明翰往沙发上不可一世地坐下,指着林诗婧道:“还不把她放开。”
在黑暗中,她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她一味的躲避,害怕地退到角落,寻求安全。
眼罩被人粗鲁地摘掉,花白的灯光落了目,真刺眼!还没有适应这光,手上绑着的绳也被人粗鲁的解开。
她握着发痛的手腕,紧贴着墙角,警惕的目光定在秦明翰身上。
“怎么?很惊讶?”秦明翰一脚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一字一顿的叫她的名字,“林、诗、婧!”
那幽森的眼神落在她眼里,令人毛骨悚然。林诗婧打量下四周,是K房。除了她和秦明翰,还有五六个男人望着她,那模样,像是捕捉到猎物的欣喜。
她看向秦明翰,有些战栗,她问:“这是哪里?你抓我过来想做什么?”
秦明翰盯着她笑,笑得那么狡黠,他摸着旁边一男人手中的黑猫,说:“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喽!”
戏谑的话语刚落,林诗婧便看到房中其他几个男人一个个向她逼近。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林诗婧大喊着,后退却是墙壁,已然没了退路。她看着他们一个个如饿狼般盯着自己,一时吓得腿软。
“秦少的意思是,你长得这么标致,让我们兄弟几个不要浪费呀,哈哈!”
不要!不要!不要!
她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喊着,眼中早已落下恐惧的泪水,不由她控制。她看着秦明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群男人的包围圈中,更加慌张不知所措。
“秦明翰!”她哭喊着,声嘶力竭,“你们……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秦明翰扬起得意的嘴角,丝毫不顾她的嘶喊,反而悠哉地摸着那只黑色的猫,不为所动。
这一刻,林诗婧仿佛面临世界毁灭一般,满心的只有无助与绝望。
泪腺崩塌,任由它残忍落地。身体已经怕到无力动弹,向着墙壁滑了下去。
她耳边传过那些男人戏谑的声音,那么心寒。
“就算我们搞了你,你会好意思说啊!”
“就是,更何况,还是我们一起,难道你要哭着跟你妈说,一群男人把你上了,哈哈哈!”
“还说什么废话,再废话老子先破处了!”
……
“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了!”见他们逼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诗婧急急忙忙将手搜进了口袋。
可是,却是空的!
手机,她的手机呢?
“找手机吗?在这里呀,没有人能帮你!”面前一个男人手中握着她的手机,然后“哗啦”落地,摔得粉碎。
她看着最后一个希望破灭,顿时心如死灰。
她该怎么办?有谁能救她?
“小妞,皮肤这么好,肯定很有感觉哦!我都快等不及了。”
一脸虎狼之色的男人第一个靠近她,伸手触摸她光滑的皮肤。
林诗婧的神经敏感起来,竟反射性地用手甩掉了对方触摸到自己的手,并反手狠狠地扇了过去,重重地打在他脸上。
“混蛋!”她哭着大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那男人猛地提起来。
“你个臭女人敢打我!”
眼看着狠绝的一拳就要朝她脸上打来,她绝望地闭了眼,忍受对方的怒火。
“住手!”秦明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狠狠地踢了那男人一脚,“这女人,你还不够资格动手,给我滚。”
秦明翰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人,那人立刻识趣地离开了众人视线。在秦明翰的威严下,跟随他的人都退了一步,不敢造次。
林诗婧红着双眼怒视他,泪水在眼眶直打转,她咬着嘴唇,喉咙一股血腥味,“你这么对我,迟早会有报应!”
他笑了笑,眼神又恢复了寒冰一般的凌厉,“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会让苏宇灏付出代价。在对付苏宇灏之前,我得跟你算清楚我们之间的账!”
她颤抖着,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她靠近。她看着刀光中自己惊恐的模样,一点一点向一侧移动,不敢再对视。
他拦住她,将冰冷的刀面抵在她的脸上,不断试探着,满脸的讥诮,“你别怕嘛!我虽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的事自然也不会做,不过他们会不会我可不敢保证。只要你别耍花招,乖乖的听话,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她痛苦地望着他,说着:“秦明翰,你是大学生,不是□□呀!绑架杀人是犯法的……”
他冷哼,“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敢告我吗?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苏宇灏,我想,你应该不愿看到他被我折磨得死去活来吧?嗯?”
林诗婧失望地摇着头,“我原本以为,秦明翰你只是表面凶狠,可其实本性不坏。可没想到,我根本看错了你!”
“我以为你喜欢徐媛媛,会为她改变自己,不再做坏事。可你根本就不是,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你表面上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可是只有你心里明白,你只是嫉妒苏宇灏,嫉妒他音乐上天赋比你高,嫉妒他受人拥捧而冷落了你,嫉妒他什么都会甚至得院长看重,更重要的是,你嫉妒他能得到徐媛媛的爱,而你只有被拒绝的份!”看着他,林诗婧突然决绝下来,目光坚定。
“住口!”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压制住她的身体。果然,她的一番话激怒了他。
“是,我承认我嫉妒苏宇灏!凭什么他能得到那么多,而我连个自己爱的女人都得不到。凭什么他得到我爱的女人,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哼,你说我不是真心喜欢徐媛媛,你又凭什么这么说?我是不是真心,你又怎么知道?”他吼着,眼中血丝累累,怨恨而愤怒。
“我警告过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可你一次又一次帮着苏宇灏,与我作对。开学是,在音乐室是,那天在器材室也是,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啊?”他用力甩掉她的手,她只觉得像断了一般生疼。
林诗婧可怜地看着他,冷笑,“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找他的麻烦,我又怎么会跟你作对!你这种人,连跟你说话我都觉得耻辱!”
他怒极,踢翻了茶几,然后看着她,道:“好,你这么爱多管闲事是吧!那你就等着,我会让你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她毅然决然地盯着他,大声叫道:“我不会怕你的,你再恐吓我都不会怕!”
“是吗?”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笑,下一秒,刀光一闪,血肉横飞。
一声“喵”的惨叫萦绕着整个房间,刚安静躺着的黑猫,此刻身体上却插着一把锋利的刀,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林诗婧不可置信地盯着惨死刀下的黑猫,眼眶中已因恐惧而没了泪水。她瘫软地倒下去,鲜红鲜红地血液从黑猫体内流出,顺着刀锋一滴滴掉落。
“我告诉你,再有下次,你的下场就跟这只死猫一样!你给我听清楚,这不是恐吓!”
她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耳中只有嗡嗡的鸣声。她如同失了魂魄一样死死盯着那只黑猫,以及那一滩流干的鲜红血液。
无力虚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由她控制,头晕眩目之际,胸口似翻腾般难受,不断地呕吐。
突然“嘭”的一声,门被人狠狠踢开,强迫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林诗婧无力地笑。
你,终于来了!
果然在这样的时刻,我还是这么想念你!
她听着打斗声,虚弱地看着那身影穿过层层人影,最后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苍白的脸被人温柔地抚摸着,腰间传来暖和的温度,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人悬空抱起。
她突然觉得好累,好困。
就这样好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依靠在他的胸膛,什么都不用顾虑,温暖而幸福地永远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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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婧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里,充满了无限的安全感。
在梦里,那个怀抱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男人,他像天使一样拥有着晶莹剔透的翅膀,闪耀夺目。
她在这样的光华中醒来,抬头正是他棱角分明的脸。寒风吹过他修长的睫毛,眼睛却一如既往地坚毅,不曾动摇。
而此刻,如梦中一般,他紧紧地抱住她,温暖的气息传遍了她的全身,滚烫了她一颗原本冰冷的心。
她有些惶恐,有些不安。她不曾想过,他们可以这般亲密。
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尤其是被不能看到这一幕的人看到,又该怎么办?
她试图动弹,望着他,明明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他知道她清醒了,可却没有放下她。
“你放我下来吧!”她说。
苏宇灏停下了脚步,身形一滞,将她慢慢放下来,安置在靠树的岩墩。
她靠在树下,身体有些乏力,刺骨凌冽的风侵袭她全身,她只觉得好冷好冷。
懦弱胆怯的泪水从眼角不争气地滑落,无声无息落在冰冷的地上,化作冬季里结泪的冰。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刚才那样的场面,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想起那只被残忍杀害的黑猫,想起那些男人一步步逼近她的面孔,她便后怕。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真的对她……她能如何自处?
她蜷缩着,双手紧紧抱住上身,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任由寒风吹乱她的发梢。
突然,呼啸的风被一个身躯挡住,换来的是恒久的温暖。
苏宇灏半蹲在她面前,看到她手腕被勒过的一道伤痕,淤青中一丝鲜红。他毫不犹豫地扯下衬衣上的布条,将她的手腕用布条包住,动作是那么小心轻巧。
林诗婧望着他平静的面容,一时间竟忘了反抗,任由他处置手腕的伤,直到他打好绳结。
轻柔的声音掠过耳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
林诗婧抱着双腿,“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是啊,此事与你何干?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与他又有几分干系,他又何必觉得亏歉。
“他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我,却把你牵扯进来。”他说。这算是他觉得愧疚的解释吗?
他顿了顿,说:“秦明翰这人,睚眦必报,那天你不应该指认他。其实你说我先动手,也不会有事!”
林诗婧擦了擦眼泪,抬眸,看到风使劲地吹乱他的头发,脸上带着她不曾见过的歉意。
她垂眸,闭了眼,依旧抱紧身体,似无奈,似感怀,道:“可是我只看到他先动手,你当我学不会撒谎,跟你没关系。”
半晌,他抿嘴不语,就这样半蹲看着眼前的她,幽深似碧海的眼眸掠过一丝哀伤。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儿,一分一秒皆停住了急促有序的步伐。她悲伤地蜷缩在树下,而他蹲在她面前,像坚实温暖的避风港。
许多年之后,她终于知道,从他无声守护她的那一刻开始,心就已经不由自主。
她再也没法解开这道留了深爱烙印的枷锁,即使在他离开多年后,脑海中回荡的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