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依旧》梅瑟

5、第五章 小三肩上背

　　小三肩上背着行囊，看见路上的小摊小贩都凑上前去看看新物件，一副好奇的样子。十八岁，不算小也不算大，自打跟了我后，极少出远门，都是在家守着等我回来。他十六岁时倒是跟我出去一趟，偏偏碰上我和许浩之满身是血的逃命，那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之后再没出过远门。想到每次接了生意都独自离家，也不打声招呼，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我对小三说，不忙着赶路慢慢逛，晚了就找间客栈歇息。小三乐颠颠地应了。
　　走在小道上，我说小三啊，十八了啊，该给你找房媳妇了。小三脸红红的，说不忙不忙，爷不是也还没娶吗？我说你能跟我比呀，我这条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娶房媳妇守寡么？他说爷，祸害遗千年啊，您的命肯定老长了。我点点头，那倒也是。小三说，您还真敢承认。我正准备说有什么不敢的，远远的看见两个眼熟的身影往这边来。

　　我想我肯定是被赵家兄弟盯上了，那两人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嘴里还哈哈笑着，说兄弟，咱们可真是缘分呐。小三好像也不意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一旁，嘴里叨叨：缘分呐，缘分呐，奇缘还是孽缘呐。
　　赵家两兄弟有些尴尬，赵夕说：“小三兄弟好像不高兴见着我们啊？”
　　小三说：“哪里哪里，我正和爷说娶媳妇要看缘分呢，这不正好接上话茬了嘛。”
　　赵冉一脸惊奇地说：“不知是苏公子要娶亲还是小三兄弟啊，兄弟我也好去讨杯喜酒喝。”
　　我忙说：“我媳妇还不知在哪家夫人肚子里呢，不说这事不说这事。”
　　他们二人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晚上小三跟我说，他都看见赵冉嘴里那颗坏了的板牙了。

　　于是这二人行又变成四人行，他们也没说要去哪，只说跟我结伴同行。每天吃一桌饭睡一个客栈，见着面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拉着我听戏吃酒逛窑子，也不用我掏钱，我的拒绝突然就在他们面前有气无力了。小三也不再对他们拉脸，只说防范着点就是。
　　他说：“反正我一清二白，定然不是冲我来的。他们跟的是你，大概以为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吧。”
　　我说我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啊，钱财也不是他们要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对我劫色，到底是冲什么来的？
　　小三说他也不知道。
　　我说：“算了不猜了，费神费力，我去问问清楚。”小三在身后叫我，我说：“别劝我，爷想早点解脱，这样每天混着，都快面目全非了。”关上门走了。

　　进了他们屋子，自己坐下，单刀直入切入主题：“两位兄弟，你们都跟着我半个多月了，加上上次那半个月，这都一个月了，是吧？”
　　那两人愣愣的，赵夕首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苏兄，这话怎么说的。”赵冉这时也明白了，说：“苏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摇着扇子说：“两位是朝廷里的人吧，不用瞒着小弟，小弟只想知道两位想要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看两人的脸色，赵夕明显年轻沉不住气，脸色都变了，赵冉对他使了个眼色，沉默了一会，拱手行了个大礼说：“苏公子慧眼，在下确实朝廷中人，我这弟弟自然也是。”

　　接下来事情就清楚了，两年前我和许浩之杀的那人和朝廷里某些人有些关系，我当时只顾着杀人换钱没多想；许浩之是个聪明人，一早打听清楚了这事，事先去人家宅院里转过一遍，没碰上人，就顺手捎走了些东西走了，偏偏捎走的东西是个要命的东西，后来再去就撞上网了，遇上我，接着遇上小三。捡一条命回了青云，还来不及做别的什么，就被人盯上了，那人放话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一切好说，前提是不许打开看。许浩之也是好奇害死猫，偏偏打开看了，一看不得了，这玩意价值太大了。大到起码能换一仓库的钱财，外加一些别的福利，比如武林盟主啊朝廷命官啊什么的。
　　一开始许浩之还小心着，说没看过。并且开了些价钱，让人家来换。钱给了东西没见着，正要发火时，许浩之说了些好话又开了价，就这么来回折腾，折腾了两年，他这是越要胆越大，索性说了实话，东西看了知道无价，但是藏起来了就是不给。当天晚上就被灭了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