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here.》吉爾

4、章二：磨合期 鬼道走出教

　　班上一片鸦雀无声，面对这情况不知做何反应，山田看向鬼道前方的位置说：「尚恩同学，妳的位置在那边。」

　　班上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着，就在鬼道的正前方，贝拉听到山田的话便走了过去，刚好和鬼道对到眼，鬼道瞬间不知所措，只好道：「……阿，妳好。」

　　「请多指教。」贝拉有气无力地响应，接着入座。

　　这一节课班上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班上的男生们因为好奇不时偷看着女同学，发现她有着白皙的皮肤，脸上有着好气色，微微地红晕，深邃好看的轮廓，但藏不住的是她面露悲伤的神情，说话总是有气无力的。

　　山田一如往常的出题，临时抽人上台解答，山田面露微笑道：「那么，就请尚恩同学解题。」

　　贝拉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利落且快速地解开数学题，底下不禁传出惊叹声，这种复杂的题目，除了鬼道没人解得出来。

　　「很完美呢，不快是尚恩同学。」山田很满意地笑了，当贝拉走回位置的同时，他接着说：「各位同学，尚恩同学虽然因病请假很久，但她都很努力在医院自习，就连考试时也很认真的写试卷喔！」

　　面对班导突然地夸赞，全班的目光再次集中她身上，她面露尴尬的神情，回应道：「……这没什么。」

　　「那么，就来发第一天考试的试卷啰，后天就会知道大家的名次啰。」山田提醒道，拿出厚厚的试卷，喊名字学生依序拿取。

　　发考券的时候难免有些吵闹，同学之间询问彼此的分数，源田拿着试卷，松了口气：「……还好，回去应该不会挨骂了。」

　　佐久间偷瞄，数学考卷上大大写着95，佐久间瞪着源田说：「95你嚣张什么！」

　　「啊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很严，没90分是要挨罚的。」源田抓抓脸颊说，回头问鬼道的成绩：「鬼道，你应该又100分吧。」

　　鬼道皱了眉，叹气：「很可惜，并没有。」拿出98分的试卷，看来回去又要被父亲念了。

　　「你们都别说了。」不动不爽地瞪着前面的人，边见找到机会，讥笑的说：「齁齁，不动拿几分阿？」

　　非常不情愿地小声道：「……20。」边见一听，立刻捧腹大笑：「这什么鬼分数阿！」

　　不动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怒喊：「再笑我就揍你！」

　　边见拉了下眼皮，嚣张地吐舌道：「我考了80，咬我啊！」

　　眼见不动要从座位冲上去，源田马上把不动按回去，山田中断了发卷的动作，喊道：「那边的给我安静点！」

　　面对山田突然带着怒气的语气，站在前面的贝拉瞬间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山田发飙，喊完的山田马上转为和颜悦色的脸色，拿着贝拉的试卷对全班说：「各位同学，请多向尚恩同学学习，这次她数学可是拿到满分呢！」

　　这次的数学范围考得非常细，甚至有偷出下一章节的内容，没有先预习并理解是很难拿到满分的，班上同学惊呼道：「──欸！？」

　　咲山小声地说：「居然考赢鬼道，这女的不简单啊。」

　　又是一次在同学面前的称赞，贝拉感到很困扰，小声地对山田说：「老师……请别这么高调。」

　　「有什么关系，以后大家都是为升学奋斗的伙伴了。」山田微笑地说。

　　……伙伴？
　　我的伙伴早就......消失了阿。

　　接着听到的是山田老师充满歉意的声音：「尚恩同学，我不是故意的，别哭阿。」

　　贝拉这才注意到眼泪从她脸上不停流出，她感到很羞愧，冲出了教室，所有人对这场面傻愣在原地，有个同学指着班导喊：「老师！你怎么可以弄哭女孩子！」

　　「欸欸欸欸！？？我只是怕她不知道怎么和大家相处阿。」山田惊慌地回答，出乎学生们的意料，山田很不会应付女学生。

　　佐久间望着空位说：「上课的时候跑出去不太好吧。」

　　作为班长的鬼道，刚才算打了招呼，基于责任感的鬼道对山田说：「我去找她，老师您继续发试卷吧。」

　　「好，麻烦你了。」山田笑着尴尬抓脸。

　　鬼道走出教室外，寻找她的身影，一会儿，就在不远的厕所里看到她的身影，走进去，看到她正在洗脸，似乎想让情绪冷静一点。

　　「尚恩同学，妳还好吗？」鬼道小心翼翼地问，他也不擅长应付女孩子。

　　贝拉没有看着鬼道，低着头，似乎想回避似地说：「没事了，不好意思。」

　　她正想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珠，鬼道却拿出手帕，贝拉这才看向他，他亲切地说：「借妳，别用外套擦。」

　　贝拉接下手帕，丝绸的触感很舒服，擦掉混着泪水的水珠，鬼道见状，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温柔地陪伴她身边。

　　贝拉带着歉意地说：「我回去洗干净再给你。」

　　「没关系，又没弄脏。」语毕，鬼道正想拿回手帕时，贝拉抽回手，接着说：「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好吧。」耸肩回，鬼道真的不介意的。

　　回到教室后，山田对贝拉道歉，表示没有其他意思，贝拉也为她的情绪没控制好道歉，在他们不在教室时，其他两张试卷已放在两人桌上，下课铃声也正好响起。

　　山田对着鬼道挥手说：「鬼道，麻烦你来一下。」

　　看着离开教室的鬼道，源田感到疑惑地说：「真稀奇，鬼道居然被找。」

　　佐久间担心她听到，小声地回：「应该是想问贝拉跑出去的情况吧。」

　　听闻的源田，下意识地看向贝拉，她微微低着头，似乎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话，源田起身走到她旁边：「嗨，我叫源田幸次郎。」

　　贝拉抬头，礼貌的响应，声音有气无力：「你好。」

　　看到源田都跑去搭讪女同学了，佐久间也凑上去，笑着说：「我是佐久间次郎。」

　　不动指着两人道：「欸！你们，居然跑去搭讪女生。」

　　「这叫关心同学，知不知道！」佐久间回道：「不动你不来吗？」

　　一下子的时间，贝拉被围住，看着男孩子们一一自我介绍，努力地记下名字。另一边，在导师办公室，山田对鬼道说：「鬼道，会找你来单纯因为你是班长，新同学要麻烦你多照顾。」

　　「好的。」鬼道回应。

　　山田还是不太放心，继续说：「有些事情我不方便直接跟你说，只是贝拉有点特别，如果她有什么状况就告诉我，或是直接带到心理医护室。」

　　听到了关键词，鬼道隐隐察觉也许贝拉有其他困扰，他说：「我明白了。」

　　带着有点沉重的心情回到教室，一进教室就看到贝拉被同学们围住，鬼道不禁笑了，也许是他想多了。

　　鬼道对着一群人笑着说：「你们这样会吓到她的。」

　　一群人这才散开，看到贝拉面露微微尴尬的表情，鬼道自我介绍地：「我是鬼道有人，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贝拉回。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边见对贝拉说：「阿对了，妳怎么会来帝国？」

　　就像讲错什么话一样，气氛突然僵硬起来，贝拉不是很想回答，低着头，边见才发现自己说错什么，鬼道插话：「边见，慢慢来吧。」

　　「喔……嗯。」边见尴尬地回，坐回自己位子上，不禁觉得女孩子真麻烦。

　　鬼道想起山田说的话，耐着性子，温柔地对贝拉说：「如果边见讲错话，请妳多体谅。」

　　贝拉欲言又止地，想说的话语又吞了回去，低头小声地回：「……对不起。」

　　此时上课钟响，每个人回到座位上，英文老师进了教室，开始了课程，源田有些在意地偷看着贝拉，源田的上面有两个姐姐，应付女孩子其实很习惯，也许是贝拉比较文静内向一点。

　　很快地，到了中午，大家匆匆忙忙地出门跑去饭堂，贝拉这才悠悠地从书包里拿出能量冻饮，没有想动身的意思，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她才松了口气，在位子上看向窗外，校内的树叶变得枫红，秋天来了……

　　当鬼道等人回教室时，看到贝拉趴在桌上休息，不动见状说：「好像没吃呢。」

　　「还是她自己有带便当？」咲山回。

　　「不管了，先午休吧。」佐久间说，看着时间快到，每个人回到位置上准备午休，鬼道经过贝拉的位置时，发现书包微微露出能量冻饮的包装。

　　午休期间，源田感觉手臂麻掉，想换个位置，无意中看到了贝拉的侧脸，换好姿势后，偷偷看着她，身子因呼吸上下起伏，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突然，有人发出些微声音，源田偏头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鬼道趴着看向自己，源田尴尬的看着鬼道，小声说：「干嘛。」

　　「别一直盯着人家看。」鬼道忍不住说，毕竟上课中源田不时地偷瞄，他都看在眼里。

　　「我没有！」源田用气声否认，他只是很好奇怎么有女生来帝国，还是不敢相信而已。

　　不久，午休铃声响起，所有人起身，有些人则出去上厕所，但教室外却有些吵闹，咲山走出教室想看个究竟，却看到一名同学很兴奋地对着他说：「欸，听说有女同学是真的吗！」

　　「嗯，是……」咲山面对突发状况发楞着，仔细一看好像是三班的同学，他继续说：「没多久就要上课了，你们回去吧。」

　　考虑到时间，一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回去时依旧讨论着，走廊上非常吵闹：「没想到总帅说的是真的，真的让女生入学了。」「真的太猛了！」「好羡慕菁英班阿，有女孩子在氛围一定不一样！」

　　边见一脸没睡醒，看到从外头回来的咲山问：「好吵阿，外面是怎么了？」

　　「有人想看班上的女同学。」咲山小声地用气声回应。

　　边见也小声地回他：「果然男校里面有女生，很引人注目阿。」

　　下课时间都有同学来问，碍于学校只有男厕，贝拉在上课期间才能厕所，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出去是干嘛，但最大好处是避免凑热闹的来看她。

　　整天的课程结束，到了选修时间，每个人按照课表上的教室就位，学校也准备好了便当，吃完休息半小时后就开始上课。

　　源田和鬼道、贝拉是班上唯一选修心理课程的人，在教室，贝拉的存在引起其他同学的讨论，贝拉也因为和源田鬼道不熟，刻意拉开距离自己吃着饭，也没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吃完饭后的源田，小声地对鬼道说：「要不要带她认识一下学校？」

　　「好主意。」鬼道微笑地赞同。

　　贝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前方两个人看向自己，抬头看向前方：「嗯？」

　　源田亲切地开口道：「尚恩同学应该对帝国不熟悉吧，还有点时间，要陪妳认识环境吗？」

　　突然的邀约，贝拉愣了一下答应了：「……好。」

　　走到教室外，帝国高中部是独立一栋，国中部则在另一栋大楼，两栋楼之间有空中走廊相连着，帝国的学长制很严格，对学长必须尊敬，而学长也必须照顾学弟。

　　两个人说着关于帝国的事情，贝拉很用心地听着，两人不知不觉讲到以前踢足球的日子、彼此的羁绊，源田和鬼道讨论得很热烈，鬼道发觉自己太专注了，看了贝拉一眼道：「抱歉，我们只顾自己说。」

　　「没关系，听起来很开心。」贝拉虽然这么说，语气却很平淡，瞬间的表情是快哭的样子。

　　鬼道的心思细腻，注意到贝拉的不对劲，源田原是静静地看着她，接着拍了她的肩膀，微笑：「走吧，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没多久老师就进来准备上课，对贝拉来说这老师再熟悉不过，他是帝国里的心理医护室的老师，井川光向学生们自我介绍，发下厚厚一本的心理学讲义后，严肃道：「各位同学，这学期的心理学不只教导大家基础心理学知识，学习心理学的目的是同理心，透过课程让你们帮助自己和身边的人……」

　　与平常不同的课程，同学都感到非常新鲜，时间也过得非常快，阖上厚重的讲义，源田道：「真是有趣阿。」

　　「嗯，同意。」鬼道附和。

　　源田眼睛一亮的说：「总觉得今天学到的东西可以马上用呢，对我家的姊姊。」

　　鬼道笑出声：「你姊姊是挺特别的。」

　　贝拉找到两人说话的空档，对他们说：「先走了。」

　　两人有默契的回话：「再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源田瞄了鬼道一眼说：「你想得跟我一样吗？」

　　「嗯，她很明显。」鬼道回：「但也不可能去问人家。」

　　源田下了结论：「今天第一天，说不定只是适应不良，毕竟身边都是男生。」但基于班导山田对鬼道说的话，他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另一头，心理治疗室，井川对她温柔得问：「贝拉，上课还好吗？」

　　「大家都很友善，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贝拉的语气依旧有气无力。

　　贝拉的父亲和自己交情甚好，很清楚贝拉的个性，以前的她非常开朗，结交各种朋友，可以说是人气王，和异性相处都很习惯了，但现在的她，就像失去记忆一样，再也不会做自己喜欢的事，以前擅长的事都变得笨拙了……

　　──但残忍的是，她却记得以前的自己是多外向活泼，时常扮演着别人的向日葵，她并没有真的失去记忆，更不会忘记那可怕的事件。

　　「嗯，慢慢来吧。」井川的笑容依旧温柔，至少现在的她愿意和人接触，这是很大的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