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养病引发的双足鼎立
...
-
何香此刻的心情是澎湃而充满期待的,想她活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心情真是少有。她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裙角飞扬,走路带风,如同黑老大,完全无视了跟在后面的钟杨。
钟杨以为她是担心她未婚夫,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安慰:“老师你别急别急啊,月他还好好的,没什么大碍的,你慢点走,要是不小心摔着哪里了,这得多造孽啊……”
石头也说:「鲜菇你淡定点,你又不跟上官月成亲过日子,急什么急?别丢我们上仙的脸了好嘛。」
「蠢货!」何香斥道,「你跟了我几百几千年了,连这些道理都不懂?上官月现在受伤了,金巧巧还不在他身边,多好的机会!到时候孤男寡女,二人世界,本仙沉淀了四五千年的人格魅力,配上你的幻术,拿下区区一个凡人还不是绰绰有余的事!咱还怕拆不了鸳鸯么!」
说着,她一头钻进她那辆低调奢华高端大气的车子,亲自开火,准备上路。
后面的钟杨二话不说也迅速冲进来。
然而石头一如既往的戳着何香的脊梁骨,吐槽得毫不留情:「鲜菇,不是我说你,你沉淀了四五千年的人格魅力,还怕摆平不了一个连做你孙子都不够格的小孩儿嘛,还要我的幻术配合……再说了,你们不会有什么两人世界,喏,钟杨就在你旁边。」
何香扭头看钟杨,钟杨眨巴着眼睛,纯良无辜的回看她。
她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系好安全带,褪下腕上的镯子,往方向盘上磕。
砰砰砰,砰砰砰。
钟杨当然听不见石头凄厉的惨叫,只觉得何香这行为十分诡异暴力,于是担心道:“老师你怎么了?”
何香把镯子套回手腕,手握上方向盘,若无其事道:“啊,没什么,这镯子带久了就搁手,摔两下就好了。”
那镯子晶莹剔透,色泽光润,是十足的上品。
这人年纪轻轻的,就老年痴呆了?
钟杨更加担心的看着何香。
医院,三楼。
上官月对何香的到来表现得十分惊讶:“何香?你怎么来了?”
她还没说话,从她背后窜出来的钟杨就插嘴道:“来看看你死没死啊,我说你没事,老师不信,课都不上了,一定要来看你,真是的…我总算是明白启钰听到我要哭你时的心情了,无、语、啊~”
何香啐道:“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又回头对上官月说:“为师来探望一下病号学生,你不欢迎么?”
她很平(zhuang)静(bi)的过去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进来。上官月的视线落在何香身上,逆光的视角里,何香的身子边缘镀上一层白光,显得她的身影暗沉而纤长。
上官月忍不住扬起唇角:“当然欢迎了,多谢老师挂记。”
从窗户玻璃上看到上官月的笑,何香心里松了一口气。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这说明上官月对她的好感绝逼是成倍的往上涨。
看来她还是很有希望的,拆散鸳鸯指日可待。
何香在上官月这里待了几天,看书睡觉,扯皮聊天。她一直在等金巧巧脑袋开窍来找上官月,又有些忐忑她的到来。结果金巧巧没等来,夏启钰来了。
他说:“你许久没回来,我有点不放心。”
夏启钰说这话时,何香正立在窗边。外面是初秋的黄昏,阳光从云层里露出来,染红了半边天空,浓烈得像是一副油彩画。
下面是黄绿色的草坪,坐着走着,尽是一些穿着白色病服的人。不远处有一片蓝色湖泊,掩映在高大的松柏中,波光粼粼。
何香看得出神,听见这话才回过神来。
“才两天没回学校,我不是请了假的么?”
“就是,”一直赖在床上不肯出院的上官月也帮腔道:“在学校里多累,不如在这里清清闲闲的休息两天。”
夏启钰淡淡一句“玩物丧志”赌了两人的口,然后径直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看。
他与何香离得极近,何香闻到他身上特别的香味,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何香表示,青春美好的少年郎,她几千岁的(老)女人着实伤不起。
夏启钰低头看着她,“月受了伤,是要静养的,老师就不要打扰他了。”
何香一细想,干拆鸳鸯这种缺德事是急不得的,得慢慢来,确实不能草草了结。当年仙界之所以把王母拆开织女牛郎的事视为经典案例,就是因为王母没把后事收拾利落,搞得他俩年年有聚会,年年都要来气王母一回。
这教材告诉诸位上仙,操之过急,特别是在棒打鸳鸯上操之过急,是下下之策,是万不可行的。
何香点点头,“说的也是。”
上官月不满道:“喂,何香,你不是说要陪我到我出院么?现在你要说话不算话了?”
何香瞄他一眼,见他向来柔顺的头发微微翘着,嘴角微微的往下拉,突然生出一种类似于“啊本仙的重重重重孙子不高兴了怎么处怎么处怎么处”的微妙念想。
她走过去,用手指帮他顺毛,“你快出院了,我请了两天假,也该回去了,不然谁赚钱养我。”
上官月似乎没发现他脑袋上的那只爪子,只瞪着她:“你少跟我哭穷,就你教书那点钱,够你开销么?”
何香认真道:“是不够,所以每个月都要向家里伸手要钱,很丢人的。”
上官月翻了个白眼,“你那做校董的爹会没钱养你?就算他不养你,那未来的上官夫人,本少爷养着你可好?”
何香没说话,把他刚梳理整齐的头发狠狠的揉乱。
“你……”上官月拍飞她的手,正要报复她去揉她的脑袋,病房的门就开了。
“看来上官少爷的伤好的不错,我不该来。”
金巧巧走进来环视一周,视线定格在何香身上:“何老师也在。”
何香朝她点头示意。
门外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启钰,月,老师,我也来了。”
何香看了他一眼,是钟杨。
夏启钰本就是少话的,多年的好基友,根本不需要以礼相待,他也没开口。
上官月听这话有点心虚不自在,对金巧巧说:“来就来了,怎么说不该来。”
钟杨一点点蹭进病房,到何香身后藏起来,悄悄对何香说:“不是我想带她来的,是她逼着问我,我不得已才说的。”
何香抚着额,趁着手掌挡着眼睛的当儿,侧过头剜了钟杨一眼。
钟杨缩缩脖子,讨好的朝她笑。
那边金巧巧笑道:“你不知道,今天这么多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不重要,要等到这里人少了,我来了才有意思。”说罢她看着何香道:“这几天辛苦老师了。”
噫,好浓的醋味。
何香道:“毕竟是我学生,无论怎么,总该来搭个手帮个忙。”
金巧巧点头道:“何老师这么关心学生,在现在实在少见,等上官出院了,我一定要他亲自去校董会,请求大力表扬何老师。”
何香也笑了,“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不仅是我学生,还是我未婚夫呢,我来照顾他,本来是无可厚非的,谈不上是多么高尚的行为。”
钟杨一听这话不对,慢慢移动到夏启钰后面。
夏启钰瞥了他一眼。
钟杨压低声音道:“启钰,你看她俩的气场是不是不一样了?”
“不会波及到我们,你放心就是。”说着,夏启钰朝上官月抬抬下巴, “有人挡着呢。”
金巧巧疑惑的看看何香,又看看上官月,“诶,上官,你不是说你要跟何老师解除婚约么,原来你还没告诉老师啊?”
上官月:……
何香说:“这倒没听他提起过,不过我和他的婚姻是父母之命,他再怎么忤逆不堪,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家族开玩笑,想来是跟我拌嘴了,一时的气话玩话,做不得数的,对么,月?”
何香看着上官月,金巧巧也看着上官月。
上官月:……
此时上官月的内心是崩溃的,大脑被一连串的“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草泥马快来救我”“钟杨夏启钰你们都死了么”“何香你的画风怎么变了”“论未婚妻和女盆友和平相处的可能性”等文字刷屏。
金巧巧笑得乖巧柔和,“上官,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