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一片冰心做棒槌》爱红妆

12、【踩点】最后章 【十

　　【十二】
　　身边陆续有学生双双下了舞池，何香木着脸，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少年少女，眼睛逐渐瞪成死鱼的形状。
　　石头叹气道：「这个时候，老女人只用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呀。」
　　何香：「……」
　　有姑娘提着裙角过来，盈盈向钟杨一屈膝，钟杨很绅士的还礼，接住那姑娘纤细白嫩的手，一起步入舞池。
　　有姑娘手握羽扇过来，盈盈向夏启钰一屈膝，夏启钰看了一眼板着脸的何香，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和那姑娘步入舞池。
　　有姑娘向何香走来……
　　来人牵起裙摆行礼，脸上是少女特有的红晕和羞涩，眼睫垂下来了，又忍不住微微看着何香：“打扰一下……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脑海里石头几乎要沸腾似的翻腾：「鲜菇鲜菇你特么的又被女人邀请了我能问问你此时此刻的感受么么么么么？？？」
　　何香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
　　玉帝敢给她一个靠谱的剧情么？！天天搞这种毛到底寓意何在？！！难道他不知道仙人一上年纪就受不得太多刺激么！！ （……）
　　她仍然木着脸，眼前是乖巧可人青春活力的姑娘，耳边是金巧巧拉出的轻快的琴声，舞池里是成双成对的香衣美人。
　　上官月双手环胸纵观全场，钟杨朝她抛了一个纯洁的媚眼，夏启钰无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扯出一个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
　　姑娘错愕的看着何香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上官月。
　　上官月目光游离的看着舞池，面无表情，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好像有些烦腻。
　　他忽然一怔，似有所感的侧过头。
　　四周是低调的灯光，憧憧的人影，飘渺的裙摆薄纱。一切都是那么黯淡阴沉，包括一身黑色礼服的何香。然而她额上却有一颗殷红似血的宝石，闪烁出红酒般醇厚的光泽，像是一簇细小的火焰，点燃了整个场面的生机。
　　上官月感觉身体里有种什么东西急剧的冲上大脑，让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的胀痛空白，似乎有些晕眩。他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何香就停在他面前。
　　两人面无表情的深情对视了几乎有半分钟，在这半分钟内，何香想到了许多事情。
　　有王母娘娘的蟠桃会；有太上老君的仙丹葫芦；有嫦娥送的下了泻药的桂花糕；有八仙凑了两桌打了几天几夜的麻将，那时韩湘子总是输得只剩一条裤衩回去；有神界的神祗来访仙界，她至今还记得那位神祗是如何美貌；还有她用几千年的单身时光看尽的人世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想到的唯独没有今晚的宴会和现在的处理方法。
　　何香神游太虚，一时鬼迷心窍，她向上官月伸出了手。
　　那是个很标准的邀请姿势，如果是男生做出来应该很绅士帅气，然而何香此时做出来，就显得很……不伦不类……
　　她做了本该男生做的事，她在邀请上官月……
　　上官月可以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何香的手定在空气中，掌心莹白，指尖微红，纹路细小不可见。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上官月，板着的棺材脸掩饰着她近乎毁灭的内心。
　　手上一沉。
　　上官月把手放到了何香手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何香，板着的棺材脸掩饰着他色彩斑斓的内心。
　　……
　　钟杨第一个没忍住，终于噗的一声笑出来。
　　他笑声很轻，很快就用咳嗽盖过去了，但这一声笑就像导火索一样，舞池里接二连三的发出自持低声的笑。
　　何香的手搁在上官月的腰间，脸上是无视一切的淡定；上官月的手扶在何香肩上，脸上是礼貌矜持的骄傲。
　　然而这样的表情在他俩这种情况下——何香跳男步，上官月跳女步的情况下，却有说不出的滑稽逗乐。
　　在他俩沉静从容的外表遮掩下，有以下这段对话。
　　何香：“你刚才做什么把手给我？”
　　上官月：“难道要你一直抬着手么？那可不是绅士的作风。”
　　何香：“你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绅士？”
　　上官月：“……”
　　何香：“别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
　　上官月：“要不是你突然发神经过来邀请我，我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么！”
　　何香：“……”
　　何香：“钟杨那厮第一个笑，过会儿捶他。”
　　上官月：“你有能奈你去，他肯定不会还手。”
　　何香：“……”
　　何香：“能换舞伴么？”
　　上官月：“不用了，反正曲子快完了，出去了别说我是你未婚夫。”
　　小提琴的声音变得低柔而绵长，所有人都准备着踩着点停下来，期待一个完美的落幕，然而小提琴琴弓角度一变，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欢快的曲子。
　　乐队愣了一下，互相看看，各司其职，音乐重启。
　　音乐不止，舞蹈不停。跳舞的学生虽然心有疑惑，但没人离开舞池。
　　于是何香和上官月保持这个姿势，继续旋转，旋转，旋转。
　　石头肆无忌惮的嘲笑她：「鲜菇，这感觉爽么？」
　　小舞台上拉小提琴的人也笑了。
　　上官月：“何香，我这辈子的里子面子，都在今晚上丢完了。”
　　何香：“那你的脸皮肯定又小又薄。”
　　钟杨和他的舞伴经过何香时，笑嘻嘻道：“老师跳得真不错，学生算是开了眼了。”
　　何香：“滚。”
　　两人又旋转着错开。
　　舞池上方巨大的水晶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似乎也在笑。
　　接着是夏启钰搂着姑娘跟何香擦肩而过。
　　何香：“启钰跟我换舞伴。”
　　夏启钰：“还没到换舞伴的时间，老师好自为之。”
　　变换的柔和灯光里，何香额上的红宝石光芒闪烁，看得上官月一阵阵头脑犯浑。他看到何香微微蹙起来的眉头，他看到何香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看到何香的手扶着他的腰，手指掩埋在西装布料里，他看到何香抬起头瞅了他一眼：“你跳个舞能认真点么？”
　　上官月想说话，在看到那双黑得仿佛折射不出一点光线的黑色眼瞳时，却感觉喉头一阵发紧，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头好像更昏沉了，手心也生了汗。
　　他动了动唇，只吐出两个字：“何香……”
　　乐曲到了高↑潮，舞池里的裙角像是盛开到荼靡的花。
　　舞池上空的水晶灯咔咔的几声响。
　　何香低头想了半晌，又抬起头道：“上官月……”
　　水晶灯发出叫人牙碜的声响，冷不丁直直的坠了下来。
　　何香没回头，却感到背上汗毛根根的竖起来，上官月还没怎么反应，就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小提琴破了音，舞池里顿时乱成了一团，现场一片混乱。
　　何香那一下把上官月踹飞，自己踩着高跟鞋没站稳，脚一崴，扑通摔倒在地。
　　上官月茫然失措的看着舞池中央四分五裂的水晶灯，璀璨的玻璃水晶碎了一地，每个碎片都带着冷锐的颜色。
　　底下有血液沿出，被玻璃碎片无限放大，镀上了红宝石的色彩。
　　耳边是凄厉的、直刺耳膜的叫喊：“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