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情劫之一 痴情魔 你怎么舍得 ...
-
情劫之一痴情魔
清晨,魔界护法单春秋,捧着早餐和甜点,走进圣君寝殿时,才得知魔君杀阡陌,已经出去了,心情顿时十分无奈,平时,圣君可是从来,不起这么早的。杀阡陌自从沉睡中醒来后,先是旧伤未愈,后来又为救花千骨,伤于绯夜剑下,最后虽恢复了法力,身体依然不好,那道心尖的剑伤,久而不愈,成了他胸口,永远的痛……
单春秋也痛在心里,他翻遍了医书,精心配制了很多药膳,想要为他好好调养,可杀阡陌总是不配合,不是动不动爱发怒,就是总想到处乱跑,当然,去的最多的,便是画骨峰,他依然放不下,失忆的花千骨,这不,听旷野天说,今日便是听说花千骨生了病,便急急的赶去了,单春秋叹了口气,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
杀阡陌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单春秋暗想,若不是身体不适,便是白子画,又给他气受了,不过,想来依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吃亏的,便没有多问,服侍他用过晚餐后,又为他准备了沐浴的用品,待他进去,自己便在浴室门外守着,随时听候差遣。
没想只是打个盹的功夫,睁开眼时,便看到了恼火的一幕,单春秋一把从窗台上,拽下了偷窥的旷野天,怒斥道,“你个不长进的东西,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圣君洗澡!”旷野天慌忙求饶,却又话锋一转,“护法,难道,你敢说你不想吗?要不,咱俩一起?”单春秋怒火中烧,“滚!再有下次,我拍死你!”一脚把他,踹到台阶下面。
杀阡陌一定是累了,第二天午时才起,单春秋小火炖制了药膳,为他送过来,千年的雪参,顶级的茯苓,都是他费心弄来,精心制作的。看到杀阡陌,坐在那里发呆,便取过勺子,想要动手喂他,杀阡陌却叹了口气,说道,“小不点的病,不知怎么样了?”单春秋答,“有白子画在呢,圣君不必担心,快吃吧,凉了,效果便不好了,”杀阡陌望向他手中,对他说,“单春秋,我没事了,你把这参汤,代我给她送去吧!”
一语出,单春秋手中勺子,闪亮的跌落,口中坚定的吐出一个字,“不!”杀阡陌问,“你要违命吗?”单春秋答,“不干,我是为你做的,她的事,与我无关!”杀阡陌道,“好,你不去我去。”
这一天,单春秋心里,都窝着火,有点眼色的下属们,都不敢多言,偏偏长留掌门笙箫默跑来了,见杀阡陌不在,还赖着不走,单春秋只好留他喝茶。笙箫默悠闲的品着龙井,吃着点心,嗑着瓜子,天上地下的和单春秋闲聊,单春秋心中正烦,便也假装热情的,和他扯了起来。临走的时候,笙箫默不知哪根筋抽了,拉住单春秋热情的相邀,“护法,明日到我长留吧,我新学了一种时尚的饮品,叫咖啡,新鲜现磨的,我请你喝,”单春秋答,“好,”笙箫默戏谑的笑着,“我走了,你可不要太想我啊!”单春秋心中酸涩,不知怎的冲口而出,“放心,我会想你的!”
杀阡陌的声音,及时的传来,“单春秋,你兴致真好啊!”笙箫默回头,杀阡陌绝色的身影,已伫立眼前,忙赔笑解释,“圣君,回来了,不怪单护法,我们开玩笑的。”杀阡陌没理他,问单春秋,“你知错吗?”单春秋头也没抬,直接跪下答,“属下不知,”杀阡陌呼吸变得急促,衣袖轻挥,手起掌落,单春秋颊上,顿时如桃花般绚丽。
晚上,单春秋第一次,没有过去陪杀阡陌晚餐,只是亲手做好,让旷野天送了过去,他呆在自己房间,伏在案上,拿着笔,在纸上慢慢的涂鸦,笔下之人,眼如春水,唇如桃花,发如丝缎,美艳绝伦,画着画着,心中难受,他扔了笔,便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湖畔的夕雨亭中,单春秋裹着披风,倚在栏上,看那月色如霜,风过,落絮纷飞,迷了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涌出。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杀阡陌于他,是那么的重要,当年,他承诺,只愿在他身边,不离,而他也许他,一世相随,不弃……从此,单春秋认了,为他而战,为他而伤,为他而暖,怕他生气,怕他难过,更怕他伤了身体!
而杀阡陌,也紧守着承诺,他违命也好,自作主张也罢,他恼火,他伤心,却始终不舍得杀了他,或是赶走他,护短,那是亳不犹豫,因为,单春秋对他的好,他真心明白,也真心,舍不得。
可他,还是动了情,那个长留的女子,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曾对他说过,要把她放下,重新来过,可是,还是没有放下。不过,单春秋也理解,毕竟,他是那么痴情的一个魔,如果说放下便放下,也未免太凉薄了,他需要的,是时间,单春秋想,自己对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旷野天唤他,“护法,你原来在这里,竟然一夜未回寝殿?”单春秋道,“大惊小怪什么,我不过是心烦,出来吹吹风而已,你乱跑什么呢,不是让你服侍圣君吗,他还好吧?”
旷野天答,“不好,圣君昨夜,在你殿中等待,一夜未睡,后来,旧伤发作,才不得不回去,我已传了魔医,不敢怠慢,才跑出来寻你的,”单春秋扔了披风,拔腿就跑。
单春秋冲进圣君寝殿时,便听到了杀阡陌咳嗽的声音,还和魔医撞了个顶头,魔医对他说,“圣君昨日彻夜未眠,有些受了风寒,引发旧伤,你先陪着,我一会儿差人送药来。”
单春秋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榻上,杀阡陌侧卧的背影,长发零乱的披在枕边,单春秋心中一痛,忙走至榻边跪下,“圣君,可是身体不适吗?都怪属下,没有好生服侍,”杀阡陌没有回头,冷冷吐出一个字“滚”!掩口轻声咳着,许是牵动了旧伤,疼痛让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单春秋心痛至极,忙连声道歉,“圣君,怪我,怪我,都是属下的错,任你责罚!只求你,不要再生气了!”顾不得礼数了,单春秋按住他肩头,轻轻扳过他的身体,看到了杀阡陌,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浮肿的眼睛,心中一酸,眼泪便滑下,落在他发间,单春秋伸手,扶在他背上,运功催动内力,为他疏通血脉,杀阡陌却倔强的一把推开。
单春秋哽咽着问他,“圣君,为什么要深夜寻找属下?为什么,要熬夜,伤了自己身体?”
有侍从送了汤药过来,单春秋道,“圣君,消消气,先把药吃了,好吗?”杀阡陌闭上眼睛,没有理他,单春秋揽住他,轻轻扶他坐起,拿过垫子让他靠着,接过药碗,一勺一勺的,小心喂他。吃完了药,又小心翼翼的扶他躺下,为他盖好锦被,柔声说,“圣君,不生气了,好吗?你好生歇着,属下这就去刑堂领罚,不累你动手了。”
转过身,便听到杀阡陌唤他,“单春秋,不准走,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单春秋惊喜回头,“好吧,属下不走,”快步走回,一屁股坐在榻上,轻轻抱起杀阡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温柔的说,“圣君,我不走了,就在这里陪你,你就这样休息吧,行吗?”杀阡陌凝视着他,声音微弱,“昨天,我以为,你生气了,我怕你会一气之下离开,所以我才……”单春秋抱紧他,“好了,圣君,不说了,何为对错?没必要。”
杀阡陌浅浅一笑,“对不起,我说过,要放下她的,可是,终究没能做到,单春秋,给我时间好吗?”单春秋答,“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在意,圣君,过去了,不要再提,重要的是,你要好好休养,我答应你,哪儿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他动了动手臂,让杀阡陌倚得更舒服些,动手为他理好长发,拉过被子为他盖好,“圣君,好好睡吧,”杀阡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单春秋低头,在他睫毛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旷野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护法坐在榻上,怀抱着圣君,纹丝不动,如水的蓝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儿。艾玛,我滴乖乖!旷野天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掩住嘴巴,转身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