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臧否

6、雨洛

　　接到那个叫做颜默的人的电话时，我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寂静无声，连情绪都不再存在。
　　下一秒，似乎是宇宙爆炸般的恐惧，一下席卷到我身上，我的眼泪突然砸到地上，喧哗的声响像是整颗心都砸到了地上。
　　拎着一大袋零食的叶帆出现在门口时，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我还有掉到地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手忙脚乱地安慰，然后捡起手机，却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中，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叶帆陪我到了医院，我跑到手术室门口时，那个浅栗色头发的男生正站起来，怔怔地看着缓缓推开的手术室门。
　　戴着口罩的医生走过来，对着我们摇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多老套的一句话，每次在电影电视剧里听到都要撇嘴的，可是此刻，我却突然知道，那种感觉的空洞与悲伤。眼泪刷的流出来，感觉不到有什么强烈的情绪，但是好想大声哭喊出来。
　　他身后，苍颜被推出来，蒙着一块白布，我想要上前，却被叶帆猛地拉进怀里，捂住我的眼睛。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下来，我没有挣扎，只是靠在叶帆身上，感觉眼泪顺着他的指缝，在整张脸上漫开了潮湿的感觉。
　　我甚至能听到颜默压抑的哭声，很低，断断续续，男孩子哭，原来是这个样子。
　　空白的时间似乎很长，空白的时间似乎很短。
　　感觉到捂着我的眼睛的那双手，突然间微微颤抖起来，我心里突然漫上一种巨大而可怕的情绪，绝望的情绪。
　　好像在这一刻，我才确认，华丽的像燕尾蝶一样骄傲美好的苍颜，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