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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情深缘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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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殇情,回忆乱心。何以执念,何以追寻。
桃子湖畔,并肩而立的两人对雨而思,对景而谈:“若是此番变化为了什么,不知是那人还是那景。”
“婕妮,雨停了,我们走吧!”唐芷谣轻轻出声,微微有些颤抖;此情此景似乎又回到了那天跟他表白,他委婉拒绝之后的场景。
流言的力量终究是强大的,她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她喜欢看他对他笑,每天晚上她总想着跟他发消息聊天,每次在空间上翻着说说,看着他给她的评论,她总是笑得个傻子一样。闫佳乐说:“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快点表白吧!”
半个学期的聊天,半个学期的相识,再加上唐芷谣内心的小人叫嚣着你该有个男朋友了。这天,趁着寝室没人,唐芷谣拿起手机:“明昊学长,你对我这么好,我竟有些喜欢你了!怎么办?”带着些试探,带着些许心意,唐芷谣就这样半是忐忑半是期待的盯着手机屏发呆。
过了许久,手机终于亮了。王明昊发来了一段话:“首先,很欢喜你的肯定;我对谁都是一样的,你有些喜欢我,证明我做得不错,我对谁都是这样的。”
聪慧如唐芷谣当然明白其中的婉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强忍着不适发出“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也信啊!”冲出了宿舍。那天,唐芷谣在空间发表了一篇日志,这样写道:
那天雨下,江边上的野草仿佛失去了精神,耷拉着脑袋,恍若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惊吓到了。有点赌气的味道,我冲出了宿舍,这雨就像一盆凉水将本来就心寒的我浇了个彻底的透心凉,我知道,我是一个笑话。自以为是的迈出了第一步,以为他会迈出99步,可换来的不过是人家的嘲笑而已。
在江岸上撑一把伞,看着黄水涛涛,万木齐摇,成群的人撒开脚丫子在雨中奔跑,能躲雨的地方是黑压压的一片,当大家都忙着躲雨的时候,我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慢悠悠的走在雨中,看着这百态奇观,竟然有些莫名的开心,冲淡了心中的苦闷,雨混着泪湿了眼眶,看着雨中的江景觉得很是朦胧,没有春雨时期的烟雨如画,雷雨下,白雨跳珠乱入船的景色虽不多见,却也相差不远,黑云翻墨,江水翻滚,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白烟乱入了这片灰色的天空,灰白之下,竟也有些壮观的美丽。
如果说江边的景色有着北方的粗犷与壮观,江浪涛涛,水天一线;那么桃子湖就是南方典型的精致与优雅。
从S大的校碑那里下去,桃子湖的景色一览眼底,果然是美不甚收啊!
“邀君雨下赏荷,漫步林中小道,别样的浪漫,君来否?”像每个初尝爱情甜蜜的小女孩一样,对于爱情,总多了一丝期盼与幻想,正是做梦的年纪,无怪乎如此幼稚,如此大雨,雨中只会狼狈,哪里会有浪漫呢?对于坐在我旁边这位俏生生的女孩,晃荡着小脚丫,兴奋的诉说着她与他的故事,眼睛里熠熠生辉,神情羞涩而甜蜜,我竟不忍心打断她。
看着她拿着手机兴奋的模样,竟无言相对,只愿她安好。不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男朋友并没有过来,我是个坏孩子,此刻我竟然庆幸她男朋友没有过来。如此大的雨如此大的雷声,有几个人会像我们一样?
女孩明亮的眼眸暗淡了,脸上不可避免的有一丝哀伤,满池的雨荷仿佛对她失去了吸引力,然而雨荷无错,又该怪谁呢?轻轻叹了口气,辞别了偶遇的女孩,继续我的赏荷路途,赏景本就在心境之上。“他来了,多一丝欣喜;他未来,多一丝失落;仅此,荷还是荷,有何叹息的呢?”
荷花还是那池荷花,甚至因为下雨,并没有开几朵,放眼望去,被风吹打的荷叶翻起了一层银白的浪,点点粉红点缀在银浪间,如姑娘的裙带,妖娆美丽。也想附庸风雅一番,学着那古人吟诗作对,然如此高雅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我一个被俗事缠身,本身又不通半点文墨的人,自然也写不出什么好的作品,就此作罢。只得一句:“绿锦银带红粉莲,石桥伊人待归何?”
然并没有什么好的,只得想着朱自清曾写过“荷塘月色”,黛玉也曾在紫菱洲赞过最爱陆放翁的“留得残荷听雨声”,然与此情此景并不相符,也就作罢了。胡乱抒情,不如实在写一番桃子湖的美景了。
雷雨下,桃子湖仿佛笼罩了一层面纱,湖中未被荷叶遮盖地方是一大片白色的水花,雨落下如珠,玉盘上跳起来的是珍珠吗?拾一粒可好?
近点,便是大片荷叶了,无风时,一片如云锦的绿色,苍翠耀眼,在雨的洗刷之下,荷叶上的尘失去了踪迹,剩下的便是如翡翠一般晶莹的绿色,荷花含苞立在荷叶之间,点点粉红。雨丝天地不愧是最美的针线,绿锦红荷,加上几颗晶莹的珍珠装饰着这片黛青的云缎,中间还有几条银色的飘带,如水般轻柔剔透。这样一匹云缎,裁成的衣裙也只有夏雨荷才有资格穿得上吧,倾国倾城。湖边的小路上点缀着红的黄的白的花,几颗怪石,几株柳树,柳条摇曳,动静相宜。
此刻我已经走到了石桥,雷声渐近,我安然悠闲的心情突然间消失殆尽,不由加快了脚步。天边突然间闪亮了一下,灰暗的天空突然的明亮让我心脏漏跳了半拍,再无心思赏景了。雷声轰隆,我还在树下,奔跑了起来。这时候,突然间在想,如果那位女孩的男朋友来了,她是不是可以靠着他,享受这简单的爱情。此刻还在胡思乱想,是在驱散心底的害怕与失落么?奔跑着回到宿舍,一切与我无关罢了,男票是什么?能吃么?
那天晚上,唐芷谣很早就躺在了床上,似乎在独自抚平心头的创伤她,她翻着空间上的说说,想一条一条删去他的痕迹,可是一看到那对白,那么甜那么腻。
空间上“我想打人了”“打枕头”“我想打你”
“天干物燥,多泡茶”“没有钱”“白开水也行”
“你欺负我”“谁欺负谁啊”“我不管,你欺负我,你就欺负我”
“我竟无言以对”“你欺负我”“好好好,哪天你再来本部带你吃大餐”“O(∩_∩)O好的”
“你会在增肥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管我,为啥总是发猪头”“谁叫你白白胖胖的呢?”
“看打,两顿”“怎么又增了”“谁叫你说我胖”
“好,多吃点,养肥了好卖钱”“先把你卖了”
“把我卖了,谁养你啊”“卖你的钱养”
“看样子,我价值还挺高的,得养好这么一头”......
唐芷谣一遍一遍的看着,看着看着就笑了;她安慰自己说:“也许明昊学长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他对我这么好......”
那天晚上,看到唐芷谣发的消息发的日志的王明昊,去外边买了啤酒,一瓶一瓶的灌,低低地嘶吼,如同受伤的野狼,痛苦而无奈。“对不起,对不起。”喝醉了的他瘫倒在床上,一声声呢喃。他只能拒绝她,他跟她相距太远:时间,地点,不仅是山与海;而是跨过整个天河的鸿沟。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爱情,也无法选择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让他明白他要跟他在一起太困难;老爷子可以同意他在大学玩两段感情,却无法同意他付出感情,他不愿伤害她,无法去跟她说明心意“等我两年,只要两年,谣谣,两年我就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最盛大的告白!告诉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