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缥缈真人

9、第九章

　　中午，同学们在食堂吃过午饭，大部分同学喜欢到操场去玩。然而天气炎热，阳光直射下的操场格外灼热，更多的同学愿意回到教室，虽然教室冬凉夏暖，但是至少不会被晒。

　　7班教室里仍然是有许多同学在，几堆同学聚在一起聊天，几个同学在安静的睡午觉，还有几个人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宁钱川和柳兰亭一起回到教室。柳兰亭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封面花花绿绿。柳兰亭神秘的一笑：“我昨天跟我初中同学借的小说，很有趣的，你要不要看呀？”

　　宁钱川摇摇头拒绝了，柳兰亭也不以为意，翻开小说拿出书签，接着昨天晚上看的内容看了下去。

　　宁钱川见她看的认真投入，不欲打扰，也不想学习，于是从书桌里拿出一个速写本翻开，里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黑猫，脖子上戴着金色的铃铛，眼神仿佛睥睨众生。宁钱川接着画下一页，很快，一只小猫跃然纸上。

　　陈莹莹回到教室，一下就看见她们，凑过来道：“你们都干什么呢？”

　　宁钱川只是抬头说道：“画漫画。”

　　陈莹莹赞道：“这小猫画的真好看。”很快，她被柳兰亭手里的小说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什么小说？”

　　柳兰亭笑着合上书，递给她看：“昨天管初中同学借的，很好看的，不过是BL的，你不介意可以看看。”

　　陈莹莹闻言双眼放光，连连摇头：“不，不介意，我也是腐女的。”她接过小说翻了翻，有一种知己难逢的感觉，“你看完也借我看一下吧。”

　　柳兰亭接过她还回来的小说：“不如一起看吧。”

　　宁钱川非常善意的把自己的座位让给陈莹莹，坐到后桌接着画画。

　　陈莹莹谢过宁钱川，毫不客气地和柳兰亭一起看了起来。

　　两个女生一边看，一边交流着自己的读书心得，时不时发出娇（yin）俏（dang）的笑声，让后面的宁钱川听得满头黑线。

　　“没想到你这么污！”“哈哈，我也没想到，同道中人。”

　　教室里一阵咳嗽声，陈莹莹和柳兰亭的谈话戛然而止，郝明正站在教室门口。

　　柳兰亭自以为迅速地将小说卷进书桌，在内心祈祷：“你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然并卵，郝明第一个来到她面前：“拿出来吧。”

　　柳兰亭睁大眼睛：“老师，你说什么？”

　　郝明伸出手道：“快点，不要装傻，都看见了。”

　　柳兰亭欲哭无泪，颤抖着手交出了心爱的书：“老师，还能还给我吗？”

　　郝明微笑：“你说呢？”

　　柳兰亭绝望了，坐回座位，向后仰倒，满满的颓废。

　　郝明敲了敲桌子，对陈莹莹道：“你先回你座位去。”

　　陈莹莹紧张地看了一眼柳兰亭，对郝明道：“老师，那本书不是柳兰亭的，你还是还给她吧。”

　　郝明没有任何反应，陈莹莹大气都不敢出的回了座位。

　　杜斌长吁一口气，好像就这么逃过了一劫，默默低下头，为被没收的柳兰亭默哀3秒，死道友不死贫道，道友，多谢了，大恩难报。

　　杜斌胡思乱想间，郝明慢慢踱到他身边，伸出手：“书桌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杜斌流下两条宽带泪，不死心的用身体堵住桌口：“老师，什么也没有！”

　　简直不打自招，本来郝明只是依稀看到，不过现在他确定了：“没有用，痛快给我吧。”

　　杜斌反抗：“不，老师你辣么帅，辣么仁慈，辣么温柔，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个一时失足的可怜的无辜的学生的。”杜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的可怜巴巴地看着郝明。

　　郝明仍是不为所动，把刚刚从柳兰亭那里没收来的书随手丢在桌子上，夺过杜斌护着的手机。

　　杜斌非常沮丧：“老师，第四次了，这个手机只能玩俄罗斯方块，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从开学到现在，他屡教不改，已经被魔手三个手机了，这次他只是给女朋友发一条短信，就又惨遭没收。说来也巧，别的同学也一样偷偷玩手机，有的人一次都没被抓到，可是他怎么就辣么辛酸。

　　郝明拿着手机，还没忘了把旁边桌子上的小说带走，在柳兰亭失望，杜斌绝望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开教室。

　　柳兰亭整个人都不好了，郁闷的趴在桌子上，手指画着圈圈。

　　陈莹莹过来安慰她：“没事的，下课我陪你去要，咱们求求他，估计会还给你的。”

　　柳兰亭听了终于打起一点精神，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浇灭了。

　　今天下午第一节就是数学辅导，郝明说道：“今天我在强调一遍：在学校不许用手机，更不许看小说，手机还好，只能一个人玩，小说一本就能传遍半个班级。我今天没收了两位同学的，不打算还给他们了，等你们毕业后再来找我要吧。以后谁再被我没收了东西，都是这个规矩。”

　　下课后，柳兰亭失落地对宁钱川和陈莹莹说：“那本小说是我那个同学最喜欢的，还是限量典藏版，现在估计买不到了，这下她肯定得怪我，怎么办啊？”

　　宁钱川有心帮助她的同桌，奈何她作为郝明的课代表，班级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郝明，他说不会还，那就是真的要不回来了。宁钱川垂眸沉思：能不能不知不觉的拿回那本书呢？

　　宁钱川“嚯—”地一下站起来：“我知道了！”她到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封面白底图案花花绿绿的教材全解，“我们偷梁换柱吧。”

　　柳兰亭和陈莹莹诧异的看着她，再仔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神秘地笑了笑。

　　杜斌一直偷偷关注着她们，看见她们好像有了什么办法，也凑过来道：“你们是不是要去要书，带我一个吧。”

　　柳兰亭看了他一眼：“好啊，那你负责给郝老师的茶水里下药。”

　　杜斌震惊地摆手道：“什么？不，不行，犯罪的事咱们不敢干。”

　　几个女生被他的怂样取悦了，陈莹莹嗤笑道：“行了，逗你的。”

　　宁钱川向他们招了招手：“要一起去就尽快，别耽误时间，听好了......”

　　几个人聚在一堆，悄悄商议好，趁还没有上课，赶紧行动。

　　宁钱川拿着练习册来到数学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老师，你看看今天作业都留哪几道题。”

　　郝明接过练习册拿笔圈画着，宁钱川退后一步，悄悄抬起头打量了四周，果然看到柳兰亭的小说被随手放在后面一个杂物柜上，上面还压着一个苹果。办公室包括郝明在内有三名老师，一个好像正在睡觉，另一个办公桌朝向窗户，什么都看不到。

　　“就这些吧，课没讲完，就不要多留了。”郝明并没有注意到宁钱川的异样。

　　宁钱川接过练习册，迅速告别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转角处，对三人道：“小说在后面杂物柜第三层，手机没看到，不过应该也在附近，见机行事。”

　　三人进了办公室，柳兰亭和杜斌向郝明忏悔过错，请求宽大处理，陈莹莹在一边帮腔求情。

　　宁钱川估计着郝明应该被缠的没什么耐心了，再次拿起一张卷纸走进郝明的办公室。看到三人在和郝明纠缠，宁钱川略微诧异的看了两眼，然后直接到郝明身边，打断他们没完没了的痴缠：“老师，帮我看一看这道题吧。”

　　郝明接过卷纸，戴上眼镜仔细看着，不再理会三人。

　　宁钱川除了最开始，没有再正眼看柳兰亭他们，专心的盯着思考数学题的郝明，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下脚步，她的身体和办公桌间的隔板、书架，彻底遮住了郝明的视角。

　　三人在宁钱川进来的时候就退后到了办公室的角落。

　　陈莹莹一动不动站着，尽力遮住柳兰亭的身影。

　　柳兰亭穿着宽大的长袖校服，从衣服底下拿出宁钱川找到的那本教参，指了指杂物柜，将教参递给比较高大的杜斌。

　　杜斌蹑手蹑脚地走到杂物柜前，伸手将小说一点点抽出来，一不小心，一个苹果失去平衡，晃了晃就掉下来。杜斌连忙接住，不小心弄出了声。

　　正心不在焉听郝明讲题的宁钱川闻声暗道：不好。她将手肘一下磕到桌角上，顺道将郝明的笔筒扫落在地。

　　郝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有事吗？这么毛毛躁躁的。”

　　宁钱川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笔，一边抬起光滑白皙的手臂示意郝明自己没事。

　　杜斌被两个女生瞪了几眼，喘了口粗气，手下丝毫不停，快速将小说换成了教参，把小说递给柳兰亭，然后翻找自己的手机。

　　柳兰亭把小说藏在衣服底下，和陈莹莹并排站着，掩护身后的杜斌。

　　郝明很快讲完了那道题，宁钱川看着他，又提出另一个疑问，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打手势催促他们。

　　杜斌已经满头冷汗，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手机了。陈莹莹过来拍了拍他，即使再不甘心，他只能无奈将翻乱的柜子还原回去，和两个女生站回原位。

　　宁钱川问完问题，毫不留恋的出了办公室。

　　三人停留片刻，发现无法打动郝明，也一个个垂着头离开了。

　　回到教室，柳兰亭早已笑开了花：“哈哈，太爽了，有一种做特工的感觉，谢谢你，川川。”

　　宁钱川也很高兴：“没想到这么顺利。”

　　“顺利个头！”杜斌插嘴道：“我就不顺利了，我的手机呢？”杜斌垂头丧气。

　　陈莹莹毫不客气的嘲讽他：“你活该没拿回来，就因为你，我们差点露馅。”

　　下午5点钟，郝明要下班了，整理着东西。突然他来到杂物柜前，拿出中午教师食堂发的苹果咬了一口。他站在柜子前发了会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郝明翻开今天中午没收的小说，惊奇的发现：居然是一本物理教参。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两个小女生笑嘻嘻地看一本教参的。

　　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郝明终于明白过来：这几个学生啊，太调皮了。至于谁是主使者，郝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宁钱川天真又狡黠的笑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次放过她们了。

　　郝明想到今天下午杜斌也来了，于是打开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见到他的手机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就知道你们打不开保险柜。”他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想着几个学生做贼一样搜查他的办公室，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