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缥缈真人

16、第十六章：完结（一）

　　期中考试结束后，虽然结果非常糟糕，但是7班的同学并没有发奋学习的迹象，仍然一片欢声笑语。
　　宁钱川成绩排在班级第二，第一名是张博，总的来说，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在高二学年，她应该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
　　7班的学生都很聪明，反应快，思维敏捷，课堂气氛往往很活跃，但是他们并不爱学习，渐渐地学习也就不再眷顾他们。这只能说咎由自取，毕竟一个在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试的情况下还有许多人在上网的班级，成绩能好到哪里去。一天之后，大家就忘记了考试的教训，该学习不学习，该玩就玩。
　　学习的生活过得也很快，又一个月这样轻易地过去了。
　　宁钱川越来越喜欢待在7班，在这里，她过得一天比一天自在，老师管理没那么严格，同学也都很可爱，这让她更加坚定了不回实验班的决心。虽然成绩达到标准就有进实验班的资格，可是学生自己的主观意愿也很重要，宁钱川不想去当然可以。
　　这又是一节很乱的自习课，宁钱川一边写作业，一边听柳兰亭说话，她的同桌有些话唠。
　　“川川，我跟你说，昨天我看了一篇文章......”
　　宁钱川有时候会回应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这丝毫不减柳兰亭说话的热情，有些时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她说话的人，宁钱川总让她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她很愿意把自己的各种感受说给宁钱川听。对柳兰亭来说，宁钱川是个完美的倾听者。更何况，有一次她跟宁钱川说什么的时候，宁钱川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你说过的。”柳兰亭知道了，原来同桌都记在了心里，从那一天起，她就发誓：我要永远做宁钱川的同桌。
　　“咳咳咳！”靠后门的方向传来警报声，柳兰亭赶紧噤声，装作正在做作业的样子，全班鸦雀无声。过一会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周永肆无忌惮的笑声响起。同学们立即意识到这是个骗局，长长的嘘了一声，教室又恢复了喧闹。
　　不过很快地，7班招来了主任。一张方形的脸出现在前门玻璃后，剃着整整齐齐的板寸，两条又粗又浓的黑色一字眉，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教室里。7班同学的小心肝一颤，表示主任太可怕了，他们需要安慰。主任走后，窃窃私语声渐渐出现，像层层叠叠的海浪叠加起来，教室再次热闹起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果不其然，第二节自习课上，张博手中多了一张扣分通知单：7班自习课纪律散乱，扣五分，下面是王主任的签字。给一个班级扣分，扣的不仅仅包括德育量化考核分数，还有班主任的奖金，可怜的郝明，为你默哀三秒钟。
　　一张扣分通知单并没有让同学们意识到错误，即使这一个月郝明经常来检查纪律，但是，得到准确消息，今天郝明不在学校的同学们，他们有恃无恐。
　　然而，世事难料，教室门再一次打开，门外站着愤怒的郝明，他压低嗓音说道：“刚刚说话的同学都站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侥幸希望郝老师没有看到他们刚刚在干嘛。
　　“刚刚说话的都是鬼呀？从走廊里就听到你们说话声了。”郝明突然提高音量：“谁也没说话是不是？班长？你怎么管的纪律？”
　　张博把头低的更低了，其实他刚才也在聊天。
　　“班长，都有谁讲话了？”
　　张博没有办法，只能站起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不知道。”
　　他避而不答的态度无疑更加激怒了郝明：“不知道？你怎么当的班长？自习课纪律不是应该归你管吗？......”
　　张博在郝明的训斥中，无比后悔自己曾经说过的要当班长的话，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做班长。
　　“我不管你怎么办，今天我下班之前，把今天自习课讲话的同学的名单交给我。以后再这样，你的班长也不用当了！”郝明摔门而去。
　　这一下，7班真的安静了。
　　下课后，张博站在前面：“大家先等一下，上自习课说话的同学都有谁？”
　　“老师要名单干嘛？”
　　张博说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希望同学配合一下，让我有个交代，拜托同学们了。”说完一鞠躬。
　　和张博较好的几个男生先站了起来。
　　“谢谢，谢谢。”张博连忙道谢。
　　陆续有几个自习课总是作的厉害的同学也站起来：“把我们记上吧。”
　　周永也跟着站起来：“你把我也记上吧。”然后小声嘀咕：“虽然我那时候没说话。”
　　周永把大家都逗笑了，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站起来自首的同学也有十几个了，但是同学们心里都清楚，一节自习课，没有几个同学是一句话不说专心学习的。有的可能讨论下问题，对个答案，就算是真的在学习，也不可能一句话不说。一节课下来，一声不吭的，只有睡着的同学了。
　　柳兰亭在郝明进来之前，正在和宁钱川絮絮叨叨，她也勇敢的站起来自首：“我也说话了。”
　　宁钱川抬头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兰亭感动道：“川川，不需要陪我。”
　　宁钱川只是看了她一眼：“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个没事自言自语的智障，虽然你确实是。”
　　“......”虽然柳兰亭仍然肯定宁钱川只是为了陪她，但是从此她就是智障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坐在她们后面的陶溪和刘佳怡对视一眼，一起站起来，那时候，她们俩正在讨论一道化学题。
　　张博一个一个记下站着的同学的名字，陆陆续续的站起了大半个班级，他记得有点乱。
　　“附近有没有愿意和我一起聊天的？”然后他的后桌拉着他一起站起来：“来来来，咱俩一起。”
　　“爱我的请起立！”说完自己先站起来。
　　“智障请坐。”“觉得我美的举手。”“坐着的都是辣鸡。”
　　......
　　张博记着名字，茫然的看着底下莫名其妙玩得high起来的同学们，有些迷茫：“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越来越不懂我的同学们了怎么办？”
　　“全体请坐！”张博拿着全班同学的名单去了郝明的办公室。
　　宁钱川突然很好奇郝明会是什么表情，然后拿起数学练习册就跟了出去。她才不是去看热闹，只是刚好想起来该留数学作业了而已。
　　经过一场全班记名，教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大家都纷纷低头，能学习的学习，不能的装学习，总之没有人再破坏纪律，默契十足地维护着难得的学习气氛。
　　数学办公室里，张博低着头：“老师，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管纪律。”然后恭敬地把名单交给郝明。
　　郝明并没有立刻打开看，随手放在一边，这让办公室门口偷窥的宁钱川很失望。“做班长要有威信，你得管理学生。”
　　张博连连点头称是。
　　郝明脸色好看了很多：“你先回去学习吧。”
　　张博走到门口，看见藏在门后的宁钱川，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干嘛？”
　　宁钱川同样低声答道：“来问数学作业。”
　　张博有些无语，快步离开了。
　　宁钱川大大方方地敲门进了办公室，看到名单还在原来的地方，面不改色的拿出练习册，暗道：幸好早有准备。
　　郝明很快留完作业，宁钱川大胆的问道：“老师，你不看看名单吗？”
　　郝明知道她为什么磨磨蹭蹭的，觉得好笑：“不用看了，我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他只是借机敲打一下班长，顺便树立一下威信而已，自然不会告诉学生们。
　　宁钱川看出郝明已经不生气了，狡黠的一笑：“那老师要不要猜一下都有谁？”
　　郝明今天并不忙，不介意陪她玩一下：“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宁钱川笑而不答，也差不多吧。
　　“有你没有？”郝明看着笑得灿烂的课代表。
　　宁钱川迟疑地点了点头。我说我在学习你能信吗？宁钱川暗自忖道，有些后悔。
　　郝明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产生了点兴趣，于是打开纸条看了看，看到满满的两排名字，粗略一数，有四十多个。好家伙，这是全班吧，第一个名字就是张博，后面一开始还只有一些爱闹的同学，到最后所有同学的名字都写在里面了。
　　郝明也是一怔，随即笑了。真是一些可爱的孩子啊。看着笑吟吟的宁钱川，郝明心中一动，越来越喜欢这些孩子了。
　　“行了，你回去吧。”郝明的声音里都染上几分笑意。
　　宁钱川回到教室，看着不明真相勤勤恳恳学习的同学们，十分厚道的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可笑，揣测圣意是要被叉出去枪毙的。宁钱川心中对郝明多了几分佩服，对同学们多了一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