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蕖》平洲

17、清风乱飐芙蓉水 思乱

　　第十七章 清风乱飐芙蓉水

　　我望天，明空银星，月如钩。
　　师父，十一，文渊不知道该有多担心我。
　　还有，花淮止……不知道会不会担心我……

　　回去的路上，我只觉心慌的难受，便折了身，随处走走也是好的。
　　他现在在做什么？洛阳牡丹花是看不成了……
　　他有没有想过我？现在他会不会已经有了意中人，洛阳盛产牡丹也盛产美女的……
　　哎呀不想了，我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树上，花枝摇曳，花瓣乱散。
　　奶奶的……我弯腰抱脚，疼死我了。疼够了，只得一瘸一拐的回去，什么叫做自作孽，这就是……
　　回去一头扑倒在床上，在九川宫和上官暹在这个屋子里的回忆一点一点上涌，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告诉自己，心不动则万事皆空……
　　花淮止不是已经被自己弄得够糟糕了吗？

　　第二天醒来，翻身做起来，侍女总是刚刚好敲门进来备好热水。洗漱完，照常没有人搭理我，之前在九川宫走动也没有人拦我，呆在屋里实在太无聊，索性出门走走。
　　九川宫坐落在山上房屋建造也是依据地势的起伏，随性中又透着繁华。从山上流下的河流泠泠作响，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桥栏上的图案别致玲珑，穿过石桥，是一条小路，曲径通幽，再往前走是一个通往高处的石阶，我越来越好奇，拾阶而上，拐了几个弯走到尽头却是一个空荡荡的石台，不禁有些失望。山风冷冽迎面扑来，冻得我瑟瑟发抖，抬眼望去才发现，站在高台处，九川宫竟然一览无余，宫门前的宽阔的江流，错落的楼宇，蜿蜒的小路……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上官暹，我吁了一口气，咧嘴笑了：“原来是上官宫主啊，我就随便转转，就找到这里来了。”
　　“以后不要过来了。”上官暹面色严肃，口气冰冷。
　　我心里一阵发堵，胡乱点点头，返身离开。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于上官暹来说是特别的，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心里有些释然更多的是惆怅。
　　不想回房间，又不知道能去哪里，在一个角落找了一座假山蹲在上面胡思乱想，一会想师父，一会儿又在想以后该怎样面对花淮止，又想起以后和师父一起回入云山就再也见不到，不用想着见面怎么不尴尬了，又想起十一不知道文渊有没有照顾好。
　　天色渐晚，九川宫渐渐灯火通明，我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被冷风吹得冰冷的身体，迷茫的愣了一会才开始往回走。
　　忽然一个身影从头顶飞闪过去，仔细一看，一个身穿蓝衫的男子飞速穿梭在假山房顶上，穿蓝衫的男人大有人在，可是在九川宫弟子都是黑色的劲装，而且这个身影不是在客栈与我扮夫妻最后还把我掳来的苍渝是谁？
　　我看看周围没有人，追着身影消失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才发现来到上官暹的院落，我蹑手蹑脚走进去，好容易走到门口却是大气不敢出。
　　苍渝的声音依稀传来：“确实是他的徒弟。”
　　上官暹的声音传来：“那就让他来带路，洛璃已经不能再等了。”
　　苍渝道：“那是否让属下……”
　　“此事你不用插手。”
　　“……是！属下告退！”
　　我看着屋里的人影向门口走去，急忙躲在柱子背后，看着苍渝走出去，轻轻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吓得尖叫起来，一只秀长的手捂住我的嘴，声音被截断。抬眼看到上官暹漂亮非人的脸。偷听被抓的窘迫让我脸变得火热。
　　我急忙道：“我什么也没有听见，真的……我什么也没听到。”
　　上官暹盯了我片刻，倏尔微笑，漆黑透亮的眼睛深深凝望着我：“我还以为你今天生我的气，不会理我了。”
　　我呆了片刻，想起上午的事，看着上官暹嘴角翘起的微笑再也生不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