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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兰花拂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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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在花坛边发了顿邪火一甩手就走了,剩下个袁朗站在那儿,开始闷笑,笑得像个神经病似的。铁路路过,看到呈抽风状的袁朗,又看看50米之外都能闻着火药味的吴哲,问道:“你这是唱哪出呢?又招他了?”
袁朗正色道:“没,没招他。没事我招他干嘛?”
铁路一脸鄙夷:“没招他?他都要犯上作乱了!”
袁朗笑嘻嘻:“犯上作乱?他不会!”
铁路脸一板:“我说袁朗,虽然他是你招的兵,我让你自己训他,但我可没让你这么宠着他。你看他,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
袁朗一笑:“不是我宠他,是他宠着我呢!铁头儿您就放心吧!”
铁路一脸狐疑的看着袁朗,袁朗大咧咧笑眯眯的就让他看。铁路脸上的问号越来越多,想提醒什么,却也不好随便说,想教训袁朗一顿,又没证据。最后,只好说了一句:“都是战友,别乱了分寸给自己找麻烦,你知道该怎么做。”说完,拍拍袁朗肩膀,走了。
袁朗站在那儿目送他的顶头上司,等铁路走远了,他喃喃说了一句:“您这提醒,是不是有点晚了?你个口是心非的小混蛋,咱们接着耗!这个麻烦,我认了!”然后,回办公室。
晚上,吴哲接到通知,要去烂队长那边帮忙做上季度的总结报告。叹了一声,他还是去了。工作还是普通的工作,吴哲不是任性的人,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带着个人情绪赌气。两人9点钟赶完了两个报告,吴哲正要告退,袁朗拿出几个硕大的石榴,剥了请吴哲吃,吴哲没客气——没加班费,这点福利还是要的。两人专心吃石榴,不说话。不仅吃,吴哲还明目张胆地拿了一个揣自己口袋里,用一副‘看你敢把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看着袁朗。袁朗笑,往吴哲嘴里又塞了一块,手指头差点被吴哲咬着。
大硕士吃完就走,袁朗忽然在后面说:“我说,我可找着主了,有空就去求婚!”吴哲成功地又被点爆,就见呼的一声,一个圆圆的东西对着袁朗的脑袋砸过去,袁朗伸手一抄,接住了,又抛回去,“拿去吃啊,不用还给我!”吴哲鼻子里‘哼’了一声,把那个饱受惊吓的石榴揣口袋里,回宿舍了。
“这个给你吃!”吴哲随手递给薛钢一个石榴,薛钢很高兴:“队长给的?”
“赶快吃,少提那烂人。”
薛钢不敢多话了。吴哲去洗澡。熄灯号响,吴哲跳上床,薛钢有一次听到那边床上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觉得刚才吃的那个石榴有点酸。
日子还得照样过,吃饭,睡觉,训练,上课,演习......不会因为你上一顿吃的是甜豆包还是酸石榴,而为你做出任何改变。只是袁朗越来越过分,有事没事就招惹那个脾气变得不太好的硕士。那家伙虽然无聊,但花样很多,随便几句话把吴哲惹毛,又跟着几句话把吴哲逗笑。想起某烂人,吴哲都有点情绪复杂。铁路看见他们俩你来我往寸步不让地斗嘴,那表情也有点复杂。
最近一次近身格斗训练科目,是空手夺白刃,袁朗和吴哲一组,结果袁朗的在训练中受伤,被吴哲用刀划伤的。徒手格斗算是吴哲的弱项,但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吴哲的动作熟练且诡异至极。而且他的手法并不是标准技术动作,看着华丽,却没什么实用性,但吴哲胜在动作奇快,几根手指连挑带刺还点穴,最后手里的刀柄顺着手指一转,轻巧巧地在袁朗手背上开了个口子。刀是训练用的,虽然开刃,但并不比一个三年没磨的水果刀锋利。饶是如此,也让袁朗手背见了点血。
“你玩什么?兰花拂穴手啊?”袁朗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背,又看看吴哲。吴哲神情古怪,说了一句话:“平时玩熟了。”袁朗深深看了他一眼,转瞬却笑了:“不错!”。
袁朗叫来齐桓继续跟吴哲对练,自己去医务室包扎。临走时候低声对齐桓吩咐了一句话。袁朗走了,齐桓陪练,这次是换齐桓持刀吴哲夺。齐桓的是标准的技术动作——制敌杀人的手法,不像刚才吴哲那般:快准奇清。
当天晚上,吴哲在自己宿舍里,颇有点坐立不安。直到薛钢建议他去提早睡觉或者干脆去跑圈,就是别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看得人眼晕。吴哲闻此建议,还真出门了。薛钢看着那个被砰的一声关上的门,有点吃不准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吴哲门都没敲就进了袁朗办公室,把袁朗吓了一跳,一看是他,自然而然就把手里的烟给掐了。
“找我?”
吴哲视线盯着袁朗的手,看见那道至少5厘米的伤口上,贴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想来没有大碍。
“你的手,没事吧。”吴哲看着那个创可贴问。
“没事,那点小伤,不算什么。”袁朗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抱胸,把那只手埋在另一个胳膊下面,吴哲只好改看别的,眼光一转,就被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捉住,有点不自在。
袁朗说:“站那儿干嘛?过来坐下!”
吴哲立刻轻松起来,坐在袁朗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平时坐的地方。
袁朗笑道,“你今天那个动作,看着很眼熟啊。”
吴哲笑笑,不说话。
“你经常练?”
吴哲还是不说话。不做事,不训练,两人相对却不说话,这倒是很难得的事。吴哲首先打破沉默:“我给你倒杯水吧!”说着就拿起袁朗那个空杯,去倒了一杯凉开水。
“今儿怎么这么乖?”袁朗把那只伤手放在大腿上,手背朝下,用一边喝水一边说。
“担心你寻衅报复呗!伤害上级,虽然是训练的时候,我的麻烦也可大可小!”吴哲嬉皮笑脸地回答。
“哦,那就再乖一点,把这两个苹果削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水果刀,两个苹果,初秋,刚刚上市的苹果。
“你还真得寸进尺!”吴哲笑骂道,却拿了刀开始削。削完了切,两人开始吃。相逢一笑抿恩仇似的。苹果极其新鲜,很脆。吃完了,吴哲收拾了桌上的垃圾,就要告退。临走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袁朗桌面上。
“创可贴?你想再割我几刀啊?”
“不知道。先拿着吧。兴许用不上!”吴哲微笑,眼里却露出点苦色。
“你的求婚,进行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吴哲吸了一口气,问道。
“最近不行。这么大的事儿,得挑个黄道吉日,等人家心情好再说吧,省得碰一鼻子灰!你说是不是?”袁朗把玩着那盒创可贴,慢悠悠地说。
“反正是好事近了,恭喜你了!晚安”吴哲说完,就走出去了。
以后又有过几次空手夺刃训练,但吴哲再也没用过那套小巧怪异的手法,规规矩矩地按照标准技术动作来。薛钢再也没看过吴哲在宿舍里,一个人玩双手互搏夺铅笔的游戏。
最近,许三多每天早上没有再执着地给成才哥夹包子,成才好像也不生许三多的气。俩人还是哥俩好,成天黏在一起,大家就看着一口大白牙映衬着一对小酒窝。有时候连齐桓都觉得奇怪,这两人的脾气个性,完全属于两个结界(魔幻小说的说法),可是俩人在一起,怎么能就能这么亲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呢?成才从未请过假,所以也没回去相亲。那个家伙,聪明绝顶,打发他亲爹,应该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