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爱未殇》风逸天旸

6、第五章

　　何殇猛地将盛桐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将他带进了浴室。
　　盛桐颤声道“何殇，你冷静点。”
　　何殇看着盛桐仓皇失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突然就更生气，就是这副模样，就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骗了自己十几年“既然是出来卖的，立什么贞节牌坊，他能给你钱，我能给你更多钱，他能操得你舒服，我能让你更舒服。”盛桐还未反应，只觉得身下一凉。他从未觉得如此的害怕，他知道何殇这么多年都不待见自己，可是这样的何殇，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何殇猛地将盛桐压在洗漱台前，动作粗暴蛮横，像头发狂了的狮子。盛桐疼得冒汗，他承受着何殇带给他的屈辱与疯狂。何殇一手拉着盛桐的头发，让他看着镜子中两人正在做什么，盛桐只觉得胸口闷得够呛，眼里有什么灼热的东西连绵不断的顺着脸颊涌出。
　　盛桐用尽了力气，才发出支离破碎的一句话“何，殇，你，，混，蛋。”
　　“我混蛋，你不混蛋，你的父母自己做错了事，还拉着我父母陪葬，他们不混蛋吗，你为了享受12岁就卖给我舅舅了吧，你可真够骚的啊，12岁就会勾引男人了，昨天你不穿衣服，是不是为了勾引我，是不是嫌我舅舅年纪大了满足不了你了啊，啊。”何殇残忍的话语从耳边传来，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这么多年，何殇承载着的几乎是自己的全部，自己早就把自己的一切置之度外，为他喜，为他悲。如今，又如何面对他。盛桐的意识开始慢慢下沉，连续几天的劳累让原本瘦弱的盛桐昏厥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盛桐一觉醒来，像是睡了几个世纪。身体的疼痛感让盛桐清楚的发生了什么。盛桐在想，自己该怎么办？何殇过分吗？是很过分吧。可是怎么就是恨不起来呢，十年的喜欢与陪伴，对自己来说，何殇已经是远远超过自己的存在了。那点屈辱与折磨算的了什么。只是，他还是知道了，知道了。何殇，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吧。十年前，你说我们是朋友，如今，我们真的再也不会有联系了吧。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不怕任何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是刘松汉的无情屈辱，可是我只想在何殇面前能够稍微有尊严，稍微让他看得上眼。现在，现在这仅存的私心，也不复存在，多可悲。
　　“小桐，你醒了。”孙妈心疼着看着盛桐。
　　在刘家这么多年，孙妈看着盛桐长大，知道盛桐的身世，却一点儿也不看不起他，盛桐聪明懂事，惹人疼爱，孙妈也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况且，盛桐也是真心实意对待老爷和何少爷好，只是如今……好像一切都变了。
　　盛桐眼神迷离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与难过好像在今天要把它都哭出来，一想到即使是若有若无的问候，不屑一顾的眼神，趾高气昂的语气，从今天开始真的都不会在属于他了，怎么办，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孙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盛桐，哭得撕心裂肺，难免替他难过，上前安慰着“小桐啊，别难过，孙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孙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盛桐抱着孙妈，难过的哭喊着，只是有些话，他谁都不能说。
　　“少爷这次真的很过分，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对你，一会儿，我教训他。”
　　“孙妈，你说什么，他一会儿……”
　　盛桐话还没说完，何殇就径直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哭得不行的盛桐，脸色煞白，心虚的说了句，“有那么伤心吗，也不知道装给谁看，又不是没有过。”盛桐心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手扶着胸口，强压着自己的怒火，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爱了大半生的男人，不能跟他生气，自己怎么能表现出生气，有什么资格，被哪个男人玩不都一样。自己这样已经够可悲了，难道还要拿自己的真心任人凌辱吗？
　　“少爷，你这次有点过分，小桐就算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打他啊，你看他的脖子和胳膊。”孙妈替盛桐嘟哝了一句。
　　何殇假装无意的看了一眼，那身素衣下得伤痕确实触目惊心，想必那个地方更是……心里起了波澜。昨天自己是真的很生气，表面上乖巧温顺，实际上却是这么个骚断腿的玩意儿。枉费了当初还觉得他可怜，这么看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何殇虽然承认是自己过分了些，不过也是盛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想让自己道歉服软虽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小气了。便伏在盛桐耳边说着，“我总是不能亏着你的，说吧，你想要什么。”盛桐看着身边这个英俊男人骄傲的脸，迷失在回忆的殇情中，那语气就像多年前曾说的，“以后不准你离我太近。”只是，这回是真的远了吧。以后又如何在这个男人面前抬起头。自己的不堪被这个人尽收眼底，或许这样就结束了吧，对他的一切幻想。只是结束了就真的解脱了吗……
　　阳光穿过窗户透了进来，将何殇完美的侧脸又增添了几分美好。这份美好将盛桐拉了回来，想起何殇的话，幽幽地说了一句“不用了，就当没发生过吧。”何殇看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可怜，没来由的又发了脾气，丢下了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便摔门而去。
　　盛桐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此时问何殇自己能不能跟他，他会如何回答。
　　何殇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自己当初此时让盛桐跟着自己，他会如何回答。
　　爱情，就是如此理不明的东西，它最有意思的是没有如果，最可怕的却也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