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别胡闹》净月白羊

5、决心

　　好温暖啊，天存在迷迷糊糊中想，然后忍不住用自己头蹭了一下，再蹭一下，最后干脆伸手抱了上去。
　　“怎么？醒了都不知道起来吗？”一个含笑的声音在天存头顶响起。
　　天存听到这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坐了起来，却撞倒了什么东西。“主，主人！对，对不起！”天存立刻跪到一旁说，此时的他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他竟然在主人的衣服上蹭，而且还撞了主人的下巴！
　　“怎么？撞了我用一句话就想了事？”无渊冷冷地笑着说，眼中却是一副看戏的神情。
　　“这······不知主人想如何罚我？”天存更加敬畏地说。
　　“过来。”无渊依旧是冷冷地说。
　　天存闻言立刻慢慢地挪了过去，无渊看着这样的天存笑了笑，但并没有发出声音，他拿起天存的手，然后在自己的下巴处揉了起来。
　　天存则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又立刻合上。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自己揉吗？”无渊冷冷地说。
　　“是。”天存立刻回答道，然后自己揉了起来，同时在心底暗暗地想：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主人。但是揉着揉着，天存发现自己竟然够不着了！于是他只好慢慢地凑了过去，又接着开始揉；过了一会儿，竟然又够不着了！天存再靠近一点。到最后，天存已经完完全全地贴到了无渊的身上。
　　“怎么？你给我揉下巴还能揉到我身上不成？”无渊淡淡地说，眼中的笑将要溢了出来。
　　“对不起，主人。”天存慌乱地说，立刻就要离开。然而却被无渊一把带回了怀中。
　　“哼！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主人的？”无渊仍旧是冷冷地说。
　　“这······”天存皱着眉头，完完全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或该做点儿什么。正在他慌乱之际，一个冰冰的软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接着是一阵刺痛。
　　“我为了救你，耗费了多少功力，当然是要你的血了！”无渊说完又将天存的嘴给封住，无渊由刚开始的温柔到后来慢慢变得有些粗暴，像是要发泄什么不快一样，他将舌头伸到了天存的嘴里，在里面肆意搅动。而天存此刻完完全全只想着要如何呼吸，他甚至在想他的主人是不是想让他这样死去。终于无渊停了下来，天存立刻贪婪地吸着周围的空气。
　　“走吧。”无渊将天存抱在怀里说，然后向前走去。
　　天存此时也恢复了不少，他感受着抱着他的人身上的温度，心底暖暖的。
　　“我叫无渊。”无渊突然说。
　　“嗯。”天存应了一声，但没有想明白无渊这样说的原因。
　　“你只要死死地记着我的名字就好。”无渊似乎是知道天存的疑惑，又接着说。不过这次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霸道，不过天存并没有听出来，他只是像平常一样应了一声。随后的一段路程是寂静无声的。终于无渊开口了：“再往前是一个幻境，在这幻境中你能看到你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所以小心点儿。”
　　“是，主人。”天存应了声，心下也警觉了起来。
　　“啊！这，这，怪物啊！”一个体型圆润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刚出生的孩子害怕地大叫，然后立刻扔到了地上。那小孩大哭不止。这时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皱着眉朝那男子大喊：“叫什么叫！大白天见鬼啦！”
　　“娘，娘子，那个小孩，就是咱们前两天捡的那个，他，他是个怪物！”男子哆哆嗦嗦地说。
　　“哪有什么怪物？来我看。”说着那中年女子走过去将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孩抱起来，但是听了男子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发憷，于是她颤微微地抱起小孩看了又看，最后生气地问：“哪是什么怪物，你该不是看错了吧。”
　　“不，你，你看他的眼睛！”男子惊恐地说。
　　“眼睛？”女人听了他的话，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小孩的眼睛，刚刚因为小孩一直在哭，眼睛给眯上了，但仔细一看，女人尖叫着将小孩扔得远远地，颤着声音问：“他的眼睛为什么是纯黑的？”
　　男人此时也镇定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没关系，反正这孩子我们是要把他给卖掉的，他是不是怪物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可，就他这样，谁会买？”女人仍旧害怕地问。
　　“没关系，只要咱们将他的眼睛给蒙上，到时候就说他生下来就瞎了，用块布蒙住他的眼睛，这样货出手了，这就不关咱们的事了。”男人阴笑着说。
　　“可，可以。”女人咬咬牙同意了。此时她又走到小孩身旁，双手颤着将小孩抱了起来。小孩此时也不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乞求地看着那女人的方向。“他，他的眼睛又恢复正常了！”女人惊讶地大喊。
　　“是吗？这样更好。”男人笑着说。
　　“不过，他似乎是个瞎子。”女人犹豫地说，因为那小孩的眼睛是无神的，尽管他看着女人，但是眼中却没有女人。
　　“这样不是正合咱们的意愿吗？”男人笑着说，同时走到了女人身旁，伸手摸上了女人的腰，将头埋在女人的脖间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是做点儿咱们应该做的事吧。”
　　“就你。”女人娇羞地说了声，将小孩随便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半推半就地到了床上。然后就是一些甜腻的话语和娇喘声。
　　天存的脑中放映着这些画面，嘲讽地说：“原来我一开始就是被人所厌恶的吗？”接着画面变换。
　　“打他！打他！就是这妖怪害得咱们三年都不曾下过雨！都是他害的！”一个类似于孩子王的小孩冲周围的孩子大喊，同时拿起地上的石头向缩在墙角衣不蔽体的三岁大的孩子砸了过去，其他的小孩也纷纷效仿。而那个三岁大的小孩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任由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
　　天存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后来他把他们都杀了，用的就是自己那双眼睛，但是再看到这一幕时，他心里是止不住的暴虐。
　　“怎么样？想不想再杀一次？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心底的一个声音说。但是天存不为所动。接着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是是无渊救他的时候，天存这次直接忽略了前面的一切，他终于看到了他想见的人——无渊。那人一袭黑衣，周身迫人的气势像是真的一样；他戴着一个面具，但是天存就是知道在面具下的脸是很好看的，一定是惊为天人的。他看着那人救他，为他杀了伤害他的人。
　　“你想不想再杀一次？杀了伤害你的人？”又是那个声音，但天存回答了，他说：“杀了那些人我就不会见到他，我不可能杀了那些人！”接着在脑中一阵破碎的声音响起，天存的世界又重归于黑暗之中，但此时的他内心早已决定：保护无渊，保护救了自己的人，保护它的主人。这个念头已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