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当仙》潋滟青箫

4、帝后 嗯，诚意。

　　天阶共九千九百八十一道，玉石筑成，下无依障，悬空在层云之上，阶上五步一柱，柱身遍布龙纹，白玉雕琢而成。柱高丈二，各于顶端悬拳头大南珠一颗，吐光润泽，泽灵蕴气。
　　砂巳抬眼望向上看，一眼望不到头。
　　砂巳身随意动就要飘身而上，一股无形的屏障立马将她打落下来。砂巳不死心地又试几次，无一例外。
　　末了砂巳缓缓抬脚踏上第一阶，挪上另一只脚，再跨上一阶……
　　原来如此。
　　这长长的天阶，只能靠脚，一步一步地走。
　　砂巳提着裙角，一级一级拾级而上。
　　嗯，诚意。
　　“三千九百九十九，四千，四千零一……”
　　砂巳靠着玉柱略喘口气，继续往上。
　　“八千五百五十四……九千六百七十八……”
　　砂巳两腿像灌铅一样，艰难地挪一步，又一步。
　　还差百步……
　　“嗯？”一个女声自身旁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戒备和疑惑，“去看看。”
　　砂巳抬眼看到好大一个阵仗，一众十几人合围一架辇，一个仙婢凌空而来，落定在天阶不远处。
　　“初升仙？没人引路独自上天阶？谁给你的胆！”仙婢清斥。
　　“我来见尧华。”砂巳累极，没甚力气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
　　“大胆！”凤辇中的仙出声怒喝：“什么人也敢直呼天帝名讳！来人！”
　　“菡萏。”砂巳闻得身后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制止了所有动静。
　　砂巳缓缓回头，眼观到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从长长的天阶而来，袍带翻飞，仙气飘飘。
　　天阶玉柱南珠，沌白泛着剔透玲珑的光泽。然阶上仙却比这神工玉石的光泽还要精致上几分。
　　是他，尧华。
　　砂巳满心的欢喜，顿时忘了一路攀爬的疲累，向阶上男子而去。衣袂带起南珠光晕缓缓勾勒，淡黄色的裙裾微曲，划过凉凉玉阶。
　　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对面人一个微不可察的错身，砂巳扑了个空。
　　“是你。”尧华语气仍是淡淡，眼中一抹了然。
　　“河间砂，午前巳。我来了，尧华。”砂巳抬眼，笑容明亮。
　　“倒是天生好仙骨。”尧华说罢便想离开，衣袖却被身后一只小手扯住。
　　尧华略有困惑：“有事？”
　　“嗯。我来给你做帝后。”砂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嘶……”周围一片倒吸凉气。
　　“你你你！”菡萏最先反应过来，却怒极说不出话来。
　　“野性。”尧华轻轻开口，不见喜怒。随即离去转眼不见仙踪。
　　“真是不知羞耻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斤两不知他究竟是谁？帝君岂是你可亵渎？！……”玉艺嘴皮子快离砂巳又近，劈头盖脸地就轰过来了。
　　“哼！我们走！”菡萏等一众人离开，独留砂巳呆愣在天阶。
　　百步之上，南天门，凌霄殿。
　　一下很远很远了。
　　直到天河那边重又泛上光彩，一个接引仙方才从天阶而下，将砂巳引了上去。

　　一脚三笑两次面，尧华于她，是仙缘。
　　而于其他，尧华是中天主，掌管天宫统领三界。
　　是帝君，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