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恣霁

4、第 4 章

　　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说好不好？15年前，我问你的。突然就问了，没有任何征兆。不像所有的甜蜜女友那样，会在浪漫的玫瑰用点点的笑融化这个问题的尖锐；也不像那些有点野蛮的女友那样，会在自我的“小调皮”中突出问题的核心。我问的漫不经心，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吧。”都不用打出问号，就可以知道答案。但，人，都会有自己的小期待吧。我也不例外，所以，我等的漫不惊心，时间在问出问题的一瞬间似乎成了粘着剂，焦灼着空气中每一个养分。我僵着脖颈，不自觉往前站了一步，不敢回头。所以，不知道你的表情。有点可惜呢？如果可以不错过你的一切就好了。现在想想，即使是我想逃避的答案我也不想错过你的每一个表情。现在这么说，你，有没有高兴一点点呢，晏汝？也许吧，这是我的奢望。
　　就在我以为你不会回答的时候，你开口了。那充满了磁性的低音从略有些薄凉的嘴唇中发出，就像美酒一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回了头，紧紧的盯着你的唇，不敢乱看，害怕看到自己的懦弱。尽管那个问题并不是我所谓的“认真”，但面对这样的问题，总需要一些勇气不是吗？他的嘴唇动了，他说：“我想，但是不要傻。”果然，是打击。破碎了呢？也是，爱，会有多久？一起，又是多久？是啊。是我傻了，谢谢你，点醒我。
　　没想到的是，你会接着说：“那你呢？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我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盯住了他的眼睛，望着那黑黝的眼睛，不由得感到自己的瞳孔在不断放大，不自觉的微底了头，视线下移，不敢与你对视。又是沉默，当时的我不自禁的怨念自己提问的“技巧之最”，导致了这频频出现的尴尬。尴尬？其实也不算。只是这个问题对于我们实在是太现实了。梦都还没做，就得醒，谁愿意呢？不过，回避是不可能的了，可能因为我固执的性格，我开始了认真的思考。我的话，会怎么样呢？我的答案是：“好的，永远在一起。”可是我发现，我说不出口，这不是我的答案。我们都很清楚，爱情，从来就不是我们所描摹的那么美好。
　　而真相，永远都不一定是我们最渴望的结果。我开始认真思考，静静地，随着滴答滴答的雨点，我望着雨滴，望着黑下来的夜，轻轻的说道：“我们都不傻，不是吗？”别傻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清楚彼此不是吗？我们的爱情永远不会像别人一样，总是冷静的充斥着冷酷，理智总是淹埋了感性。果然，活得太过清楚了总是累的。但，我们都是不容许被欺骗的人，不论他人还是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傻子，那不是我真的傻了，只是我想成为傻子。

作者有话说

　　我们都不是傻子。我们只是想成为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