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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五、兵分两路 无忧公主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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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公主大惊,问道:“公子何出此言?”
昊天不答,却反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书?”
见无忧公主摇头,昊天解释道:“这本书成书不久,却是无价之宝。沐心大师潜心研制了合成一种金属的冶炼之法。此种金属韧性十足,练成兵器比其他铁器锋利数倍,而制作铠甲亦可抵挡寻常兵刃攻击。”昊天指着那本书,道:“而这便是那冶炼之法。”
昊天面色越发凝重,继续道:“我过去三年年年来访,多少也是为了这冶炼之法。沐心大师每次都盛情款待,但绝口不提冶炼之事。而今日,他连坐都没让我们坐便匆匆赶我们下山,却又将如此重要的书籍交托于我。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甚至、甚至可能性命不保,才会做此安排。”
无忧公主听罢亦是面色沉重,应道:“公子如此说,确有这个可能。那我们是否要回去问个清楚?”
昊天凝思片刻,郑重道:“无忧,我有一事相托,望你务必答应。”
无忧公主见昊天如此,颔首恭敬道:“请公子吩咐。”
“你带着这《丹书铁卷》即刻下山,到洛涯山脚下迁河烟波渡渡口,寻一个叫往行间的船行。你拿着我这信物,找名叫武胜之人,说明此间之事,请他派人护送你带着《丹书铁卷》去往紫渊,同时由他带一队人马前来支援。”
无忧公主疑惑道:“那公子您呢?”
昊天目光飘向峰顶,道:“毕竟我与沐心大师相交一场。既知他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无忧公主一声轻叹,思忖半晌,道:“属下明白,但恕属下不能从命。”
昊天纳闷,问道:“这是为何?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但周围可能危机四伏,这书又是沐心大师重托,我们二人都回去就太危险了。一定要有人护书周全,同时去报信寻求支援,方才能有机会救下山上之人。”
无忧公主缓缓点头,道:“不错。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们也确实要兵分两路。只是应该公子下山,由我上山。”
昊天急忙打断道:“不可。此去实在太过凶险。我与沐心大师相交,回去支援理所应当,却没有理由让你回去以身犯险。”
无忧公主回道:“请公子听属下说完。敢问公子,此去烟波渡需要多长时间?”
昊天略做计算,答道:“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两天。”
无忧公主点头,道:“我们此役,最重要的便是时间。如公子所说,去往烟波渡来回至少要两天,而这两天山上会发生什么我们现下还一无所知。属下初来此地,对洛涯山地形不熟,与帮中兄弟更是从未照面。雪中行走,万一迷了路,或与帮中兄弟耗费唇舌解释,造成任何延误,岂不是严重影响支援?事态紧急,多耽误一刻,沐泽峰便多一分危险,少一分生机。”
“这… …”昊天心下踌躇,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无忧公主见昊天蹙眉凝思,继续道:“再者,沐泽峰上亦是如此。虽不知来人是谁,但沐心大师如此反应,来者必定是难缠之辈,否则他只要留下公子协助御敌便可,无需多此一举。依属下方才所见,沐心大师和那少年似乎丝毫不会武功,而境墟大师堪舆术卓绝但武功亦是平平。公子一人御敌,又要设法保护其他人,就不可正面硬拼,只能拖过一刻是一刻,等到支援方才能有一线生机。属下精通医理药理,对奇门遁甲、堪舆之术也略知一二,若与境墟大师配合使用一些毒药阵法,拖得几日等到援兵应当不在话下。是以相较之下,由公子下山部署,属下上山支援方是上策。”
昊天静静凝望眼前之人,心中满是感激。她这番冷静分析,字字珠玑,彻底点醒了他。虽是因为不想牵连于她,执意要她下山,但此刻想来,却是自己有些乱了方寸,未能作出最优判断。只是,要让她留在沐泽峰面对未知的危险,他又实在担心得很。
无忧公主见昊天目中仍是溢满担忧之色,莞尔一笑,道:“其实这沐泽峰可能早就被盯上了。来人不敢接近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多半也是不知我们的底细,有所顾忌。若他们是为了此书而来,下山之人怕是比上山之人要更加危险。”
昊天下意识伸手握住无忧公主的手,柔声道:“也罢。既是如此,你多加小心。”
无忧公主另一只手轻拍昊天手背,笑道:“公子放心。属下知道,公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请公子多多保重。”
见昊天轻笑点头,无忧公主从昊天手中将手抽出,毅然转身,拾级而上。
昊天凝望那寒风中略显单薄的身影,目中虽藏不住担忧,但也溢满了坚定。
他转身施展轻功疾步而下。
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的这番盛情与大义。他定要及时赶回来保住她,保住沐泽峰。
萧儒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喝口热茶了。
原本今天也一如既往,伺候师父用过午饭便独自晒着太阳打着盹儿,谁知刚一睡着便听门外哐啷哐啷的铜环声扰人清梦。
不情愿地跑去查看,见门外是两位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萧儒这辈子还第一次见到如此风度翩翩、俊逸好看之人,而且居然还一下子见着了两位。其中一人说他是尤昊天,要见师父。后来才知道,另一人其实不是位公子,而是一位女扮男装、名叫无忧的姑娘。
听人说要见师父,萧儒暗自不爽。师父这会儿正在跟来访的另外那位叫什么境墟的客人在沐泽峰顶木屋喝茶下棋呢。奔上峰顶报信、跑下来将客人带上去,没一会儿功夫又从峰顶下来将客人送出山门,这两个来回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他真是觉得累得够呛。
此刻终于能坐下来歇一会儿了,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又听铜环哐啷哐啷地扣在铁门上。
萧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年半载都没人来的荒僻之所,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登门拜访?
他一万个不情愿去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识趣,结果竟是先前那叫无忧的姑娘去而复返。只是不知为何,回来的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另外那位公子哪里去了。
只听那个姑娘道:“烦请小兄弟去禀报大师,就说若是他不让我进去,我便一直等在这里。”
萧儒无奈摇摇头。哎,又要爬一次这山峰了。
无忧公主再次踏入沐泽峰顶的木屋时,暖炉上依旧轻烟袅袅,屋内依旧茶香萦绕,却只有沐心一人。
见萧儒退下后,沐心向无忧公主跪拜道:“公主殿下如此,叫老夫如何承受得起啊。”
无忧公主忙上前扶起沐心,道:“大师为何行此大礼?”她目光沉静,淡淡道:“既已入了江湖,我便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如今江湖中只有无忧,所以大师不必如此。”她旋即一笑,道:“大师未向公子揭穿我的身份,我该多谢大师才是。”
沐心大师起身,轻捻胡须,道:“那位公子去年便带着匕首来老夫这里,说是位姑娘所赠,问我是否认得这位姑娘。姑娘与那位公子身份特殊,自有因缘际会。老夫隐居世外、不问世事,也不必多此一举。只是”,沐心叹气道:“此间太过凶险,老夫不想连累无辜,姑娘还是尽快下山吧。”
无忧公主摇头轻笑:“大师不必多言。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的。况且,我还要留在这里等公子回来。”
沐心吃惊道:“什么?那位公子,他也要回来?”
无忧公主点头,将她与昊天商议的安排大致说与了沐心。
沐心听罢,不住摇头叹息:“我做的孽本应由我一人承担。如今牵连这许多无辜的人,要我如何能洗清这一身的罪孽。”
无忧公主蹙眉,小心问道:“可是有人来向大师寻仇?”
沐心点头。
“大师知道来者是谁?”
“是。不过恕老夫不能相告。”
无忧公主吃惊:“这是为何?”
见沐心沉默不语,无忧公主只好劝道:“大师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不过至少请大师将能说之事告诉我,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即便大师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也该让我想法子保住境墟大师、儒儿、和我自己的性命才是啊。”
沐心请无忧公主入座,为她斟了一盏乌龙茶,将这几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