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流年不再殇》海栀涟

9、忆往昔

　　下午，老板娘来到楼上。
　　她推门进了小芳的客房，却没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踪影。
　　小芳呆呆的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老板娘走到小芳的背后，她还没有察觉。
　　“事已至此，后悔何用？”老板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
　　小芳这才猛地站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看着身前的小猫。
　　“这个人怎么不在这里？”老板娘看了看里面的房间。
　　“他一早就出去了！”小芳提起他，眼中就充满了怒光，“我真想把他打的稀巴烂！”
　　“你心里还是有这个人的，”老板娘笑了笑，“恨一个人最高的境界就是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小芳抬起头，依旧无助的看着老板娘。
　　“你还爱他吗？”老板娘语重心长的问道。
　　“谁？”小芳不肯定老板娘的话意，因为她把“他”字说的有些暧昧。
　　“住在302的那个小伙子！”老板娘扭过头去，微微的咳了一声。
　　“他告诉你我们之前的关系了吗？”小芳惊愕的看着她。
　　“是的！很偶然的说起来了，”老板娘不想再去谈论这个话题了，“现在她也有女朋友了！”
　　小芳下意识的低头去抠指甲，“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了！我真是太鲁莽了！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别人都说他为我改变了很多，可是我就是不能去发现他的优点！因为我退婚的事，我的父母当时都气病了！”
　　小芳回想起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两家人因为他们退婚的事都冒雨来到了她上班的地方。
　　“孩子，真的就不能挽回了吗？”振振的父亲恳求道。
　　“伯伯，我和他真的不合适，”小芳文静的外表下，却总是固执的无可救药，“我们永远是在两个平行线上，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说完，她就哭着给振振的父亲跪下了，“伯伯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善良的！”
　　小芳的父母气的脸都发紫了，点着她的头，“你不知好歹，以后会遭报应的！”
　　如果不是气到了极点，亲生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大的诅咒？
　　说音刚落，窗外就电闪雷鸣，让人感觉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我这是真的让我的父母说中了，”小芳喃喃自语道，“所以才会落了如此的下场！”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犯这样那样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走过去依然是风清云朗，碧海蓝天！”老板娘用坚信的目光看着小芳。
　　小芳好久没有听到一个长者，这么来安慰自己了。
　　她的脸颊顿时流下两行热泪，趴在老板娘的肩头，“我多想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老板娘想要去问她和这个中年男人的事，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
　　她不想再次触到小芳心底最深处的伤口。此时的小芳如同寒风中的一只鸟，已经不堪一击了。
　　“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芳拭去脸上的泪水，赶紧去开门。
　　“…，”小芳看着门口的女人。
　　周围却变得一阵寂静。
　　“你是找哪位的？”老板娘站起来，亲切的问道。
　　“我找她！”这个女人长得风姿绰约，却一副冰冷的表情看着小芳。
　　小芳用牙来回的咬着下唇，木木的站在那里，低低的说道，“你来了。”
　　女人高傲的走进去，环视着周围。
　　良久，她才坐下来，“最近还好吧？”
　　语气中带着戏谑与嘲弄。
　　“嗯…嗯…好…”小芳结结巴巴的回答。
　　“最好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进行，”女人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做的很精致很漂亮的指甲，缓缓的向空中吐了一口气。
　　“我…我…，”小芳胆怯的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计划取消了，不再进行了！”站在一旁已经看出事情倪端的老板娘，对着眼前这个女人大声的说道。
　　女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老板娘声色俱厉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娘，但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你和你老公能做这么肮脏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管？”老板娘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她，“今天的事我还管定了！”
　　小芳觉得老板娘知道了她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害怕事情会再继续恶化！
　　她拉起老板娘的手想朝外走，“大姐，你不要…”
　　“你不要推我，我今天非得掰扯掰扯这个事，我就不信扯不清这个理，”老板娘甩开小芳的手。
　　女人发出了鄙夷的笑声，“你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吗？整个海市有谁不知道我的名字？”
　　“地头蛇对吗，”老板娘干脆的说道，“地头蛇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地头蛇就可以无视法律了吗？天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
　　女人面不改色，“犯法？我犯法了吗？请问老板娘我犯的是哪一条王法？”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你犯的是…”
　　是啊！女人犯的是什么法？
　　老板娘一时无语了。
　　女人看老板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又发出一阵冷笑。
　　她把头凑到老板娘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道我犯的什么法了吧？你可以去告我犯的是迫害已婚妇女罪！”
　　“已婚妇女？”老板娘疑惑的看着小芳。
　　“你不知道了吧！”女人转过身，“你是不是也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老板娘走上前，一把拉过一脸苦相的小芳，“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芳捂住脸，嚎啕大哭！
　　振振和彤彤听到哭声，闻讯赶来！
　　“就是这个女人，去年害死了我的儿子，”女人对着他们愤怒的说道。
　　“不，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小芳已泣不成声。
　　她坐在地上，抱做一团。
　　振振和彤彤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听到她在诉说如此残忍的遭遇也不敢上前过问。
　　振振看着小芳，他不知道她在离开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事情果真不像她说的吗？”振振望着她，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这个女人和我儿子结婚后，竟然还回老家跟别的男人订了婚，”女人痛苦的回忆道，“我儿子爱他爱的那么痴迷，那么疯狂，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她都不回来，最终我儿子在醉酒后出车祸离开了人间了！上天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女人和小芳的哭泣声。
　　振振恍然大悟后又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独自来到走廊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彤彤很不解的看着小芳，“这是真的吗？”
　　老板娘对彤彤说道，“咱们不要相信一面之词，但是现在我也弄不清楚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了？”
　　“这就是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吗？”老板娘突然想出一个可以搪塞这个局面的词。
　　“或许吧！”彤彤沮丧的说道。
　　本来老板娘来这里是找那个中年男人赔偿小芳青春损失费的事，但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可能了！
　　“她的儿子死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老公和儿媳在一起啊！”老板娘觉得越来越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们的家务事了。
　　“还是走吧！或许真的像他们说的，这是他们的私事！”老板娘自言自语道。
　　彤彤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转头看不到振振，就来到走廊上。
　　振振正在不远处踱着步，还时不时的弹一下手里的烟。
　　他看着彤彤单纯可爱的模样，想告诉她，她就是小芳在老家订婚的那个人。
　　结果张了张嘴，话到了嗓子眼却又生生的回到了肚子里。
　　“现在事情真是太复杂了，”彤彤一副很费解的表情。
　　振振感觉很对不起的揽住彤彤，“我们明天去天涯海角吧！”
　　“事情可能不像这个女人所说的，”彤彤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让振振看了不由得觉得很心疼。
　　振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彤彤解释了。
　　老板娘走过来，“我想你们还是别去看她的弟弟了，我们或许真的被她骗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振振一眼就下楼了。
　　彤彤望着老板娘的身影，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这么奇怪，“大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也不让去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振振话语中带着一丝哀求，“咱们去海边走走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彤彤只好点了点头。
　　他们路过小芳门口的时候，彤彤还是忍不住朝里看了看。
　　只见小芳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两只手像是抽了筋似的贴在身体的两旁，而女人却漠然的看着她。
　　彤彤立刻跑过去，摇晃了一下小芳的手，“你怎么了？”
　　振振也吓懵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彤彤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先不要叫！她是悲伤过度引起的！”
　　振振着急的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彤彤镇定的说，“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振振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彤彤。
　　“你把她抱到床上吧，”彤彤对振振说道。
　　“呃…好吧！”振振伸出双手，把小芳抱到了床上。
　　彤彤在她的脑后放好枕头，让她能够舒服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