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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慕卿炎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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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炎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有些陈旧的床上,木制的床架有些掉漆露出里面原本的褐色来,甚至伴随着翻身脆弱的床架还会发出吱吱的声响。房间里大体都由清淡的冷色系主宰,一切事物都整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窗口的雕花都一尘不染,不难看出房间的主人本就是一个严谨认真的人。他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这人原名也叫慕卿炎,是个孤儿从小无依无靠,可是天生聪明伶俐颇有心计,还生的一副好皮囊,所以倒是没受过什么苦,生活一直也过的很平静。他从小最大的愿望便是弄清楚亲生父母是为何抛弃自己,而巧合的是因为天资极好被铸剑门收新的长老遇到,听说只要成仙就能知道曾经的一切从而踏上了仙途。慕卿炎过来的时候正是他刚进入铸剑门因外貌出众引得名门小姐们青睐,却被世家公子妒忌,设计推进水池给个教训。没想到原本的慕卿炎偏偏不会水,而世家公子们找的水池又格外的偏僻没有人经过,原本的慕卿炎便直接淹死在了水池。让慕卿炎巧合的占据了这个躯壳。弄清楚情况的慕卿炎站起身,屋里正巧有个铜镜,几步过去,镜中的人与慕卿炎的样貌基本一模一样。他生的俊美非凡,一双剑眉微微扬起,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隐藏着一双如鹰般锐利的星目,如同黑曜石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高挺鼻梁下一双薄唇似笑非笑。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几分危险和野性混合的魅力。
“啧啧,”慕卿炎转身又坐回了床上,他一手撑着下巴细细回忆起他来的经过和理由。身为应龙自从大禹治水后他已经过了平静的生活很多年,自从被崇明和辞水骗到这个世界来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本体力量被封印了个七八成。而这个世界的灵力也异常的稀薄,尽管力量被封印可是依然足够他在这个世界横行霸道。只是力量不足以撕裂世界的封印回去。如果辞水和崇明是为了害他那么这种方法也太过愚蠢,因为这个世界最多困住他一千年,一千年以后他依旧可以冲破封印去找他们算账。对于寿命与天地一样的神兽来说一千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所以慕卿炎清楚的知道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支开他去完成某件事。而且这件事已经策划了很久,甚至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和他一样的躯壳,并且为他的到来还设置了合理的意外。但是崇明和辞水支走他的目的是保护还是阴谋这一点却不得而知。
在慕卿炎仔细思考整件事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那公子的眉毛轻轻的皱着,一双桃花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慕卿炎抬头打量面前的公子,身材高挑挺拔,宽肩窄腰,极为简单的白衣却被他穿出几分风流的韵味,五官深邃,眉眼如画,高挺的鼻梁,浅浅薄唇,带着几分介于青年和少年间雌雄莫辨的意味。相貌虽美却不带一丝女气和媚意,反而是一种印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和冷冽。
慕卿炎想着既然占据了这个身体便按照这个时代的礼仪站起身赶在那人出声前作辑道谢:“在下慕卿炎,多谢公子相救。”
白衣公子点点头当作回答,想了想似乎不合礼仪便又补了句话“在下司徒隐。”语罢眼神落在慕卿炎身上细细打量。
“司徒隐,公子可是司徒世家的长子?”如果说之前铸剑门的名字只是一个巧合,而这白衣公子的姓名却不能更加的巧合。慕卿炎已经非常肯定他被封印到了《琳琅状》这个书里的世界,再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慕卿炎看着司徒隐微微笑开,一边等待着那人的回答,大脑一边在飞速的运转着。原来这个局比他预想开始的时间还要久,从他被崇明推荐无意中知道这本小说开始便已经落入了圈套,确定了这个认知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棋盘上被人肆意摆放的棋子,全权掌握。这种自己一步步路都是别人算计好的感受让慕卿炎不由得一阵恼火。但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最终只是保持着这个笑容等待着那个已经确定的回答。
“原来你知道我。”司徒隐的语气平淡,终于收回目光,转身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旁,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昨日我见你在水中挣扎,便将你救上岸,又见你腰间挂饰,便知道你同我一样是参加铸剑门的入门测验的。但参加入门测试的人太多我又不清楚你的姓名住处便先带你到我的房间,如今看你已经清醒想必身体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确实,已无大碍,昨日不小心跌进水池还多谢司徒兄相救。”慕卿炎又客套一句似乎还准备说点什么,门口的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大少爷,是时候出发去参加铸剑门的灵根测试了。”
“好,知道了。”司徒隐应道,起身看向慕卿炎“慕兄一起吗?”
“自然。”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今天正是铸剑门选拔的第一天,这一天主要是考查将入门的弟子是否有灵根。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种主要的灵根和其他一些由五种灵根变异而成的灵根,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修行。其中单灵根又被称为天灵根,是所有人中修行速度最快最容易得道成仙的一种。拥有单灵根的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被各大门派当作核心弟子培养。按照原著的情况来看司徒隐便是火系天灵根,在这次入门灵根测试后便被内定为内门弟子,而且更是被掌门收为大弟子从此脱颖而出。而慕卿炎却很清楚他自己没有灵根,只有从本体来的雨水之力,不过却可以耍点小手段幻化成水系的天灵根。
“慕卿炎,你居然没死?”一从铸剑门分配给各个待选弟子的房间出来就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向着他喊道,慕卿炎抬头,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世家公子,原本清秀的脸颊因愤怒和浓浓的嫉妒变得有些扭曲。他身后站着的人神情也与他相仿,看着慕卿炎的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火来。
搜索了一下记忆,这些人就是昨天设计他掉进水里的人,慕卿炎向着他们露出个友善笑容,三分挑衅,七分满不在意。
“慕兄,看来你昨日并非跌下水,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了。”司徒隐向着声音来源看去缓缓接到。
“确实,不过既然大难不死,那就得有怨报怨。”慕卿炎接过司徒隐的话收回视线不再理会那些光叫嚣却不敢过来的人们,和司徒隐并肩走向不远处的试场。
铸剑门的弟子选拔总共分为三个测验,第一场是测灵根决定仆役和弟子。没有灵根的统统不收,五灵根的基本算是废灵根收为仆役,而其他的收为弟子。第二场测悟性,分内门弟子和外面弟子。第三场算是面试,由掌门和各个长老选择自己的亲传弟子,剩下的便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不同于本身拥有显赫身世地位并且早就有接引人的司徒隐,身世凄惨并且毫无背景的慕卿炎只能跟着众人去排队等待接引。慕卿炎不觉得自己和司徒隐有交情到能够让刚认识的司徒隐带着自己接受特殊待遇。而司徒隐虽然待人宽厚却并不是特别热情好客并且有着复杂心思去揣度人际关系的人,自然也就没想到需要带着新认识的人一起去指定的接引人那里。因此到达会场的司徒隐和慕卿炎互相点头示意便自然的分开去寻找自己的接引人。
铸剑门无愧于仙门第一大派,前来拜见接引人参加第一轮测试的队已经排成了长龙。慕卿炎来的不算太晚,排在队列的中间,百无聊赖间突然感觉到三双带着恶意的眼睛盯着自己身后。他回头一看正是之前碍于司徒隐而没敢上来找麻烦的那三个世家公子。三人缓缓逼近形成一个包围的趋势,甚至他们身后还跟着很多不怀好意的仆从。
“你小子还算命大,别以为搭上司徒隐我们就不敢教训你,现在你的主子不在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为首的那人露出个张扬的笑容,还挑衅的推了一把慕卿炎。
原本吵闹的众人见到这个架势,渐渐后退试图远离这片区域。而被围在中间的慕卿炎,缓缓抬头看向刚才推了自己的人。映入那公子眼帘的不是惊恐的眼神,反而是一双冰冷的如黑曜石一般毫无波澜的眼睛,那竖立的瞳孔泛出危险的光,如同被一条恶龙盯上一般。使得这公子因为胆怯而后退了半步,直到他被身后的手下扶住才堪堪站稳。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过是司徒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还以为能对我造什么威胁吗?你本身难道以为自己能入选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成废物,反正看你穷酸的样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有用的灵根的。”
“他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脚步虚浮,脸色灰白灵气在你周围只有薄薄一层,甚至还没你身边的仆人浓郁,定是三灵根以下,怕是最好也不过就是个三灵根罢了,要是你入选终其一生也只是个外门弟子,何必咄咄逼人呢?”慕卿炎讲话,此时一道娇俏的女声便接着这公子的话插了进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艳粉色纱裙的少女坐在一柄华贵的仙剑上向这个方向驶来。艳粉色很容易让人显得艳俗而穿在面前的这个少女身上却只显得她更加娇俏和活泼。少女从仙剑上跃下,带着几分轻盈的步伐走到慕卿炎身边向着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这笑容点缀在少女明艳的五官上更添上了几分生动的颜色,连带着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按理说金丹以上才能自由御剑飞行,但慕卿炎从这个少女身上只感到了不到筑基的灵力。少女身后站着好几个仙风道骨穿着铸剑门内门弟子服饰的男子,想必刚才是他们帮助少女御剑的。
此时慕卿炎已经对面前的少女有了大致的判断,这便是本作《琳琅状》的女主角安嫣然了。同样的出场,同样的话语,再加上除了掌门之女外,在整个铸剑门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这么多内门弟子跟随保护着的人物了。原本安嫣然和司徒隐的初遇就是源于一场解围事件,就是没想到现在被解围的人换成了自己,那这算不算是拆散了男女主的一点点情缘呢,慕卿炎暗暗想着。
“哼,这次就放过你,算你走运。”显然对面那公子也不算是个傻子,虽然他面上对于安嫣然的这段话表示非常的不满,可他也明白能带着一大群内门弟子的人绝非什么简单人物。他并未反驳安嫣然的话只是撂下一句狠话后便带着自己的跟班走了。
“在下慕卿炎,谢谢姑娘帮忙解围。”
“小事一桩,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恃强凌弱罢了,还有你的脸长得真好看。”安嫣然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羞涩的表情,夸赞慕卿炎的长相更像是一种自然的对美的赞赏。这话听到慕卿炎的耳朵里,让他差点没忍住克制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这句话原本也是安嫣然为司徒隐解围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看来之前他看的穿越小说还真没错,自己穿进书里面还真容易顶掉男主的戏份啊。
安嫣然走后不久,就排到了慕卿炎测试灵根。领他进门的是一个看着很祥和的老爷子,测试很简单,就是将手放到老爷子面前的一个叫做听阈的特殊玉石上。听阈本身是完全透明的,如果遇到天灵根,将会变成金色,双灵根是紫色,三灵根是蓝色,四灵根是绿色,而最次的五灵根则会变为白色。慕卿炎将手放到听阈上,不到一刻钟时间听阈逐渐变黄,最后定格在耀眼的金色上。而老爷子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变成了喜形于色。
“真是天道要旺我铸剑门,这一次居然能有两个天灵根的弟子,真真是天大的好事。你且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掌门。”
和慕卿炎预想的一样,被测出天灵根后便不用再排队等着第二轮第三轮的测试,而是直接带到掌门那边由掌门亲自测试是否有足够的悟性去修道。想着现在已经在掌门那边的司徒隐,慕卿炎隐隐有些期待,与司徒隐相处不过几刻钟,却让慕卿炎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与司徒隐相处的短暂时间居然消除了他来这个异世的几分不安和没办法回去却感觉有大事将要发生的焦虑。这对慕卿炎而言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本来他不喜欢任何人能影响自己的情绪判断,可从书中对主角的片面好感竟然能衍生出安心的状态来看,司徒隐确实将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了。这种状态,让慕卿炎感觉到一丝不舒服,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万事万物都能自由掌控的情况,突然现在司徒隐这个人的出现让慕卿炎开始体验自己的情绪由人牵动的状态,而这个状态让慕卿炎感到了几许久违的兴奋。是一种太久没动摇过的理智被情感和感性挑战的感觉。他很想看看,这个司徒隐究竟最终是否能对自己产生本质性的影响,又或者他的理智又一次战胜了这不知名的动摇,司徒隐不过就是他漫长人生中遇到的稍微有趣一点点的人罢了。
“司徒兄我们又见面了。”跟着老爷子绕过山门,穿过重重阵法,终于到达了掌门所在的门派正中心,宣和堂。还没进门口慕卿炎便看到了司徒隐的身影,他身材高挑纤细,却并不缺乏力量感,一身白衣衬得他更加清冷,在慕卿炎叫他之前,他正看似认真得听着带他来的接引人说着什么,他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慕卿炎却能看出他的思绪其实早就不在这里了,他现在的这种状态就是俗称的走神。没想到原著中十全十美认真正直的主角还会在接引人跟他说废话的时候走神,看来小说的中描述的人物性格也只是片面的,并不能被完全参考,慕卿炎想到。
“慕兄。”因为慕卿炎的声音,司徒隐的思绪终于被唤了回来,他向着慕卿炎轻轻点头表示了打招呼的意思,似乎还想说什么,便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慕卿炎,司徒隐。”抬头望去只见一白发白眉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从殿后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柄锋芒毕露的仙剑,眉头轻拧看不出喜怒,只让慕卿炎觉得他每靠近一步便会将空气中不可见的灵气化为实质性的压力包裹在两人周围。
慕卿炎知道这个男子便是铸剑门的掌门静虚真人。原作中司徒隐在被测出天灵根后便被他的接引人带到掌门面前由掌门进行悟性和心性的进一步考验。只见司徒隐因为这些微妙的灵压额头上已经挂了几丝轻薄的汗水,静虚真人由觉不够,更发了几分力向着司徒隐压来,这股力量化作实质性的利剑向着他袭来。司徒隐将双手并在胸前,堪堪调动起炼气期稀薄的灵气做出个防御的姿态,而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打湿,脸色更是如同在冰水中泡过一般的惨白,他的眉头因抵御过于强大的力量而不自觉地扭曲皱起,唯独他的眼睛,亮得发光,如同夜色中最明亮的星,不见一丝一毫的退却意味。慕卿炎为了不让静虚真人察觉,他便将自己的灵气压缩在一起,也装作一副因为过于强大的灵压而虚弱的惨白脸色。他碍于静虚真人在场,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因此悄悄藏起嘴角勾起的笑容。
这个司徒隐当真是有趣极了,本来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他就很欣赏男主角这副性格,而真正进入这个世界,司徒隐不再是一个符号,一个形象,而是真实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之后,哪怕只见过这么两面,在切身的感受到司徒隐的倔强和要强,连掌门一个简单的心性测试也要拼尽全力去完成,这样的表现只会让慕卿炎对司徒隐更加的感兴趣,司徒隐现认真的样子就像一个人,就连那双眼睛都一模一样,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慕卿炎从自己的记忆中却找不到一丝痕迹,唯一清楚的不过是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罢了。
“还算可以。”见两人只是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人因为强大的力量而退却,男子终于露出了个还算和蔼的笑容。
“今后我便是你们的师父,而你们既然入了我铸剑门便要将我门派发扬光大,绝不可做任何抹黑背叛之事。”
“是,师父。”慕卿炎和司徒隐两人相视一眼便立刻改口。静虚真人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两既然是同时入我门派,而我名下在此之前还未收过弟子,便按照生辰来算吧,年长之人便是师兄。”
慕卿炎忙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寻找出身日期,却不料这具身体本是个孤儿,只能模糊的判断今年是十四岁,至于是哪天生辰却一概不知。而慕卿炎本身自诞生来已经经历了无数个年代世纪,对自己的生日早已没有任何记忆,真论起辈分来,都能当静虚真人的祖宗了。
还没等慕卿炎开口,司徒隐便帮他解了围,“我今年十五,正月生人。”
“我十四,师兄。”慕卿炎毫无压力的接受了司徒隐一个年幼的凡人当自己的师兄,丝毫没有身为一个上古神兽间接性的抬高了司徒隐无数辈分的自觉,甚至笑着走到司徒隐身旁象征性的作了一揖。
“呸,慕卿炎他还要脸吗?对着一个凡人作揖扮嫩就没觉得有一点羞耻吗?”仙镜旁崇明忍不住呸了一声,连拿在手上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瓜子都丢在了一旁,圆滚滚的包子脸皱在一起满脸嫌弃。辞水忍不住也笑出了声,此刻他们仿佛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凡人,看着自己朋友的趣事,也跟着一起欢乐。不再是神兽,不再是必须为了保护什么而战斗的生物,不再是乱世纷争中为了支开朋友而不得不设计陷阱的人。也不再是战火纷争中被困在法阵里,被抽干灵力之后便被献祭掉的两个牺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