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chapter 31 ...
-
“这些...”商铭宗对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一直都是半信半疑,虽然他一直对人族没什么归属感,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有其他生物的存在,理智上告诉他这些是不可能的,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得不承认。
“这些鬼魂都是皇陵里面陪葬的妃子和侍卫的冤魂,因为被外面的结界困住了不能前往鬼族。”
殷苒一给他解释,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鬼魂并不是围着皇陵在欢舞,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笼罩着皇陵的结界,又一次一次的被结界反弹回去。
“鬼族?是传统意义上的鬼吗?你是鬼族的人?”
商铭宗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殷苒都是一脸蒙蔽,白了对方一眼,这时候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商铭宗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的问出来了,有点抱歉的笑了一下,不过对于面瘫来说,笑一下这个动作确实看不出来。
殷苒突然还感觉自己的手臂还有点冷,这人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不会是被附身了吧,应该不会吧?
“您现在这里等着吧,人族的身体过去太危险了。”说着也没有等商铭宗回答,径直地向皇陵走去。
可能是她在人族一直都有一种优越感,不管是面对谁她都习惯着命令别人。
商铭宗对于殷苒这种命令他的语气还是有些不爽,但是他更加不爽的还是这个女人小瞧了他,不管他是哪个族的人,也不允许一个女人保护在他的前面。
还没等两人走到皇陵跟前时,皇陵里的冤魂几乎全部都发现了他们,还妄想将两人从外面拉进皇陵中。
这两个人的灵魂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灵魂,虽然很强大,但是只要他们能吞噬了这两个灵魂他们就一定能逃出去的,他们被困住太久了,怪就只能怪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来了皇陵。
这时候皇陵的鬼露出了自己最本来的面目,赤目黑发,獠牙尖爪,尖叫着冲着商铭宗和殷苒去,不过在他们之间还有着一层薄薄的却十分坚固的结界,哪是这些几百年的小鬼就能轻易破得了的。
“教主大人怕吗?”
商铭宗斜看了一眼殷苒,两人像是有着许久的默契一样,殷苒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怕这个字眼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
“既然教主大人不怕,那咱们就准备进去了。等会妾身喊跑的时候您就快速跑到皇陵的大门前,相信您是可以做到的对吗。”
“再怎么不行也得行呀,不然怎么对得起阿宁的信任呀。”
面对商铭宗的戏言殷苒没有理会而是拉着商铭宗的衣袖,闭着眼睛将手贴在皇陵的结界上,殷苒没有像里面的鬼魂一样被弹开,而是从她的手开始,结界程波纹状开始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
商铭宗从没看见过殷苒这样慎重的样子,这样的她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但是都是同样的让他感到有点不一样。
商铭宗悄悄的将殷苒的手拉住,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冰冰凉凉的,但是确实软软的,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捏着捏着就想揉,揉着揉着就想咬上两口。
他不知道别的女人的手是不是跟她的一样,但是她是唯一 一个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感到不一样的人,他也并不想去触碰其他人。
“跑!”
殷苒一声吼将商铭宗的思绪拉了回来,虽然他之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该做的事一点都没耽误。
在殷苒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将结界轰出了一个大洞的时候,洞周围的鬼魂也一下子被打开,商铭宗立马将殷苒以抱小孩的方式抱起来。
在鬼魂重新聚起来的下一秒商铭宗已经到了殷苒指的那个位置,不同于结界,鬼魂几乎是不敢靠近这里,甚至说畏惧这里,迟疑着想冲过来的,下一秒便退回去了。
“这里是皇陵的中心位置,这些冤魂不过就是些陪葬,没有资格靠近这里。”
殷苒从商铭宗的手臂上跳下来,疑惑的看着商铭宗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之前商铭宗突然拉她的手的解释,但是殷苒注视着商铭宗那张面瘫脸,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殷苒也只好放弃,决定又一次放弃搞清对方想法的可能。
“嗯?”殷苒将手贴在皇陵入口的大门上,疑惑的歪了歪头。
“怎么了?”
“感觉不大对劲,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明明感觉里面有东西的,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若隐若现的。”她怀疑是不是她搞错了位置,毕竟她的巫术并没有那么准。
商铭宗倒是没有这么多顾虑,拉着殷苒放在皇陵门上的手,推开门就往里走:“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皇陵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拉着的人跟在他后面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明明现在只是一个血肉之躯,他怎么能不调查清里面的状况就进去了呢,万一有危险他不就死了吗?
皇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毕竟开国皇帝有训,皇家贵族一定要以节俭为主,只是齐盛流传到了当今皇上这一代才开始奢靡成风的。
齐盛的皇陵依山而建,皇陵的大门原来只是一个山洞,修建之时只是将山洞略加修饰了一下,里面还是比较原始的。
他们一将门推开,里面的蜡烛就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比较昏暗却能将整个过道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过道十分普通,殷苒他们一路走过来连一个机关的痕迹都没有,平静得让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皇陵,但是奇怪的是过道末尾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而水潭上方却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刚好贴到水面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两人对视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疑惑,这块巨石挡在这里根本就拦不住人,刚才商铭宗用火照过可以看到光透过水,证明水底是通的,人只要潜过去就好了。
殷苒一想到里面的东西马上就想到这水很可能不是来防人的。
殷苒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潭边,可是明明她都很小心了,但是走到水边的时候突然一个脚滑,快到连她用血族的速度都反应不过来,转眼间就掉进水里了。
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她连掉落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但是却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泉水从碰到她的皮肤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侵蚀她的皮肤,血肉甚至是骨头。
剧烈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叫喊出来,但是下一秒她就特别后悔她的这个决定,这些水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停地往她的耳朵,鼻子,眼睛以及张开的嘴巴里面钻,像是要把她整个给腐蚀完一样。
这些水腐蚀她的同时她血族的血液也开始被迫流转,一边被水腐蚀着,一边骨肉又在被迫生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痛到麻木了,她现在居然还感觉不到疼痛。
其实这个过程也只是持续的几瞬的时间,在商铭宗看到殷苒落水后就反映过来,跳进水中将殷苒捞了起来。
殷苒被捞起来的时候残留在胃部的水还在反噬着,她只好强迫自己将水全部都吐出来,当全身的血液转化成血族的血液的时候,她身上的伤才彻底好完。
而商铭宗又再次见证了殷苒又一奇特之处,但是更让他惊讶的却是他自己,他不知道殷苒在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在乎,只是凭着本能直接跳了下去,但是起来的时候却成了个鲜明的对比,殷苒浑身是血而商铭宗身上却只有水。
殷苒觉得自己虽然也没见过几次商铭宗奇特的一面,但是她好像已经从心底接受了他的奇特了。
她身上的衣服倒是不像她自己一样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只是已经被血染得成了暗红色还伴着一股子血腥味,殷苒再次将巫族的血统提了上来,将衣物清理干净。
本来在殷苒被救起后就迅速恢复平静的水面,这次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开始沸腾了起来,几个水泡越涨越大,溅射出来的水滴居然像水箭一样冲他们而来。
殷苒现在有一部分是巫族的血统,血族的血统被压下去了,速度根本就提不起来,还好她身边站着的商铭宗在水出现异状的时候就随时准备防范着危险。
等两个快退回之前的路程一半的时候水就缩了回去,可一旦两人继续往前进就会再次被攻击。
一时间局面僵持了下来。
殷苒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只好又将血族的血统调了起来,血族的拥有良好的听力让她能清楚的听到远处的水潭安静下来的声音。
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让商铭宗试着向前走了几步,也没有见到之前对他们严防死守的水也没有动静。而她亦然。
而商铭宗在殷苒旁边的时候只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改变了,然后再向前走的时候也没有受到攻击。
殷苒了然的笑了,之前她开了皇陵的结界过后一直保持着巫族的血统占着大部分,而在她被水腐蚀之后血族被迫激发出来,所以之前她感觉到突然没那么痛了并不是错觉,而当她在岸边再次用巫族的能力清理衣服的时候,水又开始攻击他们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攻击她的巫族血统。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攻击让她从刚开始怀疑这里有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到现在她确认了这里一定有她要的东西。就算出了什么差错但是也一定不会偏到哪里去。
“教主这次不好奇了吗?”
“那阿宁会跟我说吗?”
商铭宗只是下意识的逗趣一下,他还没自信到殷苒现在就会告诉他她的一切。
殷苒当然不会告诉他一切,但是她却不想让他跟其他的人一样。
殷苒眼睛直视着商铭宗,拉起他的手腕,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生出獠牙咬了下去,可即使如此商铭宗眼中也只有震惊、好奇、疑惑,就是没有该有的恐惧。
“阿宁平时若是以血液为食为何还能吃下人族的食物?”商铭宗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呆滞的小女人,用指腹轻轻地擦拭掉她嘴边残留的血液。
“为什么?”她不懂,不是所有生物都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吗,不然她也不会一直都在被追杀。为什么这个人连一点这种情绪都没有,反而还这样对她?
殷苒的问题商铭宗并不打算回答,只是虚虚地环住她,“这个问题你以后会找到答案的不是吗?”
其实不得不说,商铭宗如果想的话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殷苒更加像一个猎手,步步逼近,渐渐绕进,最后对方想挣脱都不行。
等到两人再次走到那个水潭的时候,水面跟初见时一样平静,但是两人都不会觉得这水只是普通的水了。
殷苒是先用手碰了碰水确定没有事过后,两人便潜下了水。
这水的宽度和深度都比他们想象之中更宽,更深一些,但是两个人都非一般人族,屏息的时间不是一般的长,尤其是殷苒,即使是长时间不呼吸都没有关系,她是血族的时候可不是靠空气维持生命的。
等两人到了巨石的另一边过后觉得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商铭宗虽然没有真真切切的进过皇陵,但是可以说除了当初修建皇陵的工匠之外,这天下可能找不出几个人能比他更加了解这个皇陵。
倒不是他对皇陵有什么企图,只是他不喜欢在他领地范围之内的东西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比如皇陵,比如她。
据他之前所了解的皇陵地图,这条路根本不是通过墓葬室的路,或者说地图上根本没有这条路的存在,况且之前那个水潭就让他有些怀疑,他们进的到底是不是皇陵。
他将这个想法跟殷苒说了一下,还真是越想越有可能。
可能是因为殷苒没有再次用巫族的能力,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但也正因为如此,殷苒没办法确认真正的方向,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绕了大半个时辰了。
而且殷苒也不敢用巫族的能力,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一个死路了,若是巫族的能力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到时候两个人慌不择路的话连出去的路怕是都找不到了。
殷苒一下子没了法子,气得一脚便将面前的岩石踢得稀碎,这里的东西奇怪得很,只有月圆之夜的时候才能被感应到,若是等到下一次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而且让她这么空手回去,实在是对不起之前她受的那些苦。
商铭宗将暴躁的殷苒按下“不如让我来试试。”
“你?”
不是殷苒不信他,这种事情可不是有点特殊就能找到的,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商铭宗此时并没有逞能,再说了以他的性子他也做不来逞能的事,他只是在进入这个洞穴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一直牵引他。
这股力量并不陌生,但是相比起之前的那股力量的熟悉感却更加强大,之前他看着像是在找路,但是只是一直跟着殷苒走,暗地里却一直在感受着那股力量,就在刚才他几乎可以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