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表白》愚人娱人

4、第四章 叶

　　叶晏哲自从得到肖珏言的承诺，心里就乐开了花。元旦那天除了蹦极跳还要去攀岩、溜旱冰！这些项目都是叶晏哲喜欢的。在大学期间数次邀约肖珏言不遂，逐渐成了心魔。那时的肖珏言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平常只是跑步、做引体向上和仰卧起坐等锻炼。
　　他自是知晓肖珏言恐高，他表示这样更佳，那他就可以见识他慌乱的模样，还能趁机揩油抱抱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肖珏言恨不得国/务/院立即宣布取消即将到来的元旦假期。等过了今年再恢复。
　　无论他心中多么不愿，日子还是悄然而逝，日历纸越撕越薄，最后替换上新的日历，元旦终究还是来了。
　　元旦清晨，肖珏言神识已醒，但身体和心理都抗拒着起床这事，干脆装鸵鸟，钻进被窝，延迟受刑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电话铃响起并且持久力好，吵得肖珏言连鸵鸟都装不下去，哀叹，任命去接电话。
　　“喂，珏言。”果然是叶晏哲。 “烦死了！今天的date要取消了，林医生那家伙凌晨一点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值班，他说他家出事了，语气还挺急的。”
　　“哦。”好极了！
　　“喂，你该不会是在暗爽吧？”
　　“嗯？”当然！
　　“哼，别想我会放过你，下次补上！”
　　“呵呵。”逾期不候。
　　“啧，不说了，我回医院了。元旦记得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肖珏言一愣，他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跟家里联络了。
　　肖珏言的假日过得很简单，坐在落地玻璃旁，这地儿采光最后，热好一壶牛奶，放置在旁边的矮几上，享受牛奶专属的纯香，拥一张羊毛毯，最重要的是包好腿脚，捧上一本书，可雅可俗，这对肖珏言而言，已是快活赛神仙。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视野开阔，往西北望，刚好能看到他原本的家所在方向。
　　是的，原来的家，他是被肖家收养的……
　　拎起电话，拨打熟记于心的号码，不一会儿，便接通了。
　　“爸，最近过得好吗？”
　　“嘿！好着呢，身子骨硬得很，”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爽朗，“你在医院工作还好吗？”
　　“还好。”
　　“老太婆老想你了，念叨着你怎么都不回来看看？离得又不远。”然后那头传来一阵女声，“臭老头不要脸，明明是自己也想得慌，总拿我当过墙梯！”
　　“嘿！你怎么抢我电话！土匪！”肖父的声音渐弱。
　　其实肖氏尚未老态龙钟，也就刚五十开头，喊“老头子”、“老婆子”只不过是情趣。
　　“喂，阿言，妈想死你了！”话没多说两句，那头又吵了起来，“贼公，快把听筒还给我！信不信我放肥蛋咬你！”
　　“哼，肥蛋这种小儿科，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要是闪了腰，受累的还不是你！”
　　……
　　肖珏言听着他抢夺电话的争吵，弯起了嘴角。幸亏他足够好运能遇上他们，经历家庭巨变后依旧有一处温暖的港湾，也因为他们的爽朗让他避免了自闭症。谢谢他们。但是，他终究不能呆在他们的家，他们的亲儿子排斥他，谁愿意和一个外人分享自己的父母呢？
　　待在医院值班的叶晏哲简直郁闷到爆，幻想着手中的烧鸡是林医生，吃那货的肉，喝那货的血，用那货的骨头去搅屎！这TM都不够泄愤，那丫的竟然骗我……
　　原来，林医生说他家有急事都TM是假的！真相是林医生和宋医生去看什劳子世界第一虐恋——《蓝宇》！
　　要不是在买烧鸡时恰巧碰上有精心打扮过的宋医生，他就不会上前调侃几句，要是他不上前调侃几句就不会让宋医生完成揩油日常任务并被告知她的约会对象是林医生，那么结果就会是他愉快地吃烧鸡，而不是悲愤！
　　这样一想，他真的很想摔鸡，他干什么要排长龙买烧鸡？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宋医生？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相？不晓得愚昧就是幸福么！！！不过呢，烧鸡真的很美味，不能怪烧鸡，要怪就要怪林医生，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竟然和宋医生勾搭上也不透露一声。
　　下午时分，没有患者，趁着空闲偷起懒来，打开MSN，恰好肖珏言在线，便和他聊了起来。
　　——干嘛呢？
　　——拳王。
　　——好，既然你那么有空，就陪我聊一下，我很无聊。
　　——……
　　——知道元旦为什么叫元旦吗？
　　——元：首，旦：日，一月一日：元旦
　　——切，没幽默感。耶稣出生那年为公元元年，那耶稣出生那天不就是元旦嘛。
　　——……扯蛋吧你！
　　——不扯，你敢你来扯。
　　——鹌鹑蛋，我手说嫌小。
　　——大雾！绝对是鸵鸟蛋，保准摸过你手满意得无话可说。
　　——自个玩蛋去吧，我要去看火。
　　——煮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收到回复。
　　——饺子。
　　——手工的？
　　——嗯。
　　——瘦肉香菇馅？
　　——也有猪肉韭菜。
　　——艹！给我留点！
　　——嗯，几点下班？
　　——要到六点呢，我现在就想吃到饺子啊！
　　叶晏哲看了下时间，才14:45，刚吃过烧鸡的胃又在叫嚣，好想快点吃到肖珏言包的饺子，家常的，皮薄馅多，汁液鲜美，即使不沾酱也十分美味。
　　无聊着的叶晏哲打了个盹。忽然，一股韭菜味扑面而来，他醒眼一看，一只人高的韭菜饺一蹦一蹦地朝他而来，那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不知道是否让人点了穴还是下了定身咒，他死活动不了，任由那绿汁溅到身上。又见那韭菜饺蹦得老高，眼前一片阴影，刹那光线一亮，它重重地回落地面，戳破了饺子皮，一大股绿汁溅到他的嘴角……
　　“啊——”叶晏哲惊叫一声，才发现刚才那是梦，嘴角湿漉漉的是一大滩口水，仔细一闻，韭菜味还在，而他眼前竟然出现一个大活人——肖珏言！
　　“你喊什么？”肖珏言给叶晏哲递过纸巾，眼中带有笑意。
　　叶晏哲颇为尴尬地擦去嘴边的口水，说：“没，就是梦到个大美人一直追着我。你怎么来了？”
　　“给，饺子。”递过饭盒。
　　叶晏哲借过饭盒，一揭开，香气扑面而来，立即徒手捻了一只猪肉韭菜饺入口，一脸满足，“珏言你真贤惠呀！”
　　肖珏言纯当时赞美，笑着说：“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行啊。”叶晏哲抱着饭盒，一口一只饺子，“去哪吃？”
　　“绿野仙踪，我已经订好位了。”
　　闻言，叶晏哲被饺子噎了。
　　“我还没有去过呢？阿哲，上次去感觉怎么样？”肖珏言左手拖着腮，右手转着笔，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说得轻描淡写。
　　叶晏哲惊，这算不算是提醒自己上次那事？想好报复？
　　一惊未完一惊又来，叶晏哲看着肖珏言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卧他一千个槽，怎么会是他刚才打盹吹口水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