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有眼不识泰山 ...
-
“不是儿子回来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一道浑厚的中年男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出现在梁译视野里。
古雪回过神，拨了拨脸上的老花镜，赶紧上前扶着黎惑道：“这怎么喝了这么多啊？！老头子你还不赶快出来帮忙！”
黎父两鬓都已经开始花白，梁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来扶着，而自己在一旁傻站着，正所谓送佛送到西。
“叔叔，还是我来吧。”
梁译扶着黎惑一侧没撒手，与黎父黎母一起把人给弄到了屋里。
桐大附院基本上都是桐大的教师家属院，来之前梁译还想着千万别碰到了自己认识的老师，此时一瞧这二位陌生的面孔，心里是放心了不少。
家属院都不大，也就90来平。
梁译帮忙把黎惑扶上床后已经是累得快上气不接下气了，站直身深吸了两口气，便被这满屋子的奖状给震惊了。
黎惑？怎么取个这个名？
梁译暗自想着。
“小伙子，真是麻烦你了，到外面坐着歇一下吧！”古雪顺着梁译的视线看了一眼，再瞅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梁译，打断了他的注意力。
梁译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黎父黎母走了出去。
客厅里挂着不少书法字画，储物柜里还搁置着不少古玩，梁译一眼望去，脑子里便浮现出书香世家四字。
再看着二位老人的穿着与气质，确实也完全不负这四字。
梁译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连四肢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左边是一个精致的瓷器花瓶，右边是一个香炉，前面茶几上还有一套一看就价值不凡的茶具。
黎父黎母不知道在厨房说了些什么，过了一小会儿黎母才端了一杯茶出来，微笑着坐在了梁译身侧，“来，小伙子，喝口茶歇一歇。把你累坏了是吧？”
梁译估摸着如果这二位是桐大的教师的话，那应该就是历史学院的了。
历史学院离文学院挺近的，没准哪天就给碰上了，自然是恭敬无比。
梁译双手接过茶，赶紧回道：“不累，不累，应该的。”
古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黎父，神色颇为严肃。
不过梁译只顾着低头喝茶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去了，压根没看到，或者说就算是看到，以他那粗线条的神经也是看不明白的。
梁译琢磨了一下，抬头赶在古雪开口前问道：“叔叔阿姨你们这么晚是还要出门吗？”
要是出门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梁译套路设计的很好，可惜有时人往往是不按套路来的。
古雪一瞬间有些错愕，紧接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笑道：“不，我们不出门了。”
梁译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这……”
“我记得刚刚接电话的是位女子啊？”梁译刚一开口，黎母就问道。
“哦，之前是我姐接的电话。”
黎母回头跟黎父对视了一眼，笑容越发灿烂，“那姐姐呢？没一起来吗？听说是我们铭之的大学同学是吧？”
铭之？不是黎惑吗？
梁译心中觉着好奇，但也没多问，答道：“我姐夫也喝多了，所以我姐就送姐夫回家了。而我刚好在桐大上学，对这边也熟悉，一会回宿舍也近，所以我姐就让我送……大哥回来了。”
“哦……”黎母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是这样啊……”
梁译觉得莫名其妙，犹豫着嗯了一声。
黎父一直在黎母身后没说话，此时倒是开口了，“你是桐大的学生，哪个学院的啊？”
“啊？”猛地被这么一问，梁译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文院的。”
黎母一怔，十分错愕，黎父反而高深莫测一笑。
梁译心中忐忑不已，赶紧找了个理由撤了。
黎家。
古雪心里是一阵纳闷，似乎是觉得好笑又有些震惊，“老头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黎父，全名叫黎闻兮。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心情很好道：“我应该跟你提起过他。梁译，你还记得吗？”
古雪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桐城有名的天才，上学期还出版了一本《稻草人》，你们院几年来唯一一个特招生。”
黎闻兮点点头，“嗯，就是他。”
“那他怎么不认识你？”古雪觉得奇了。
黎闻兮哭笑不得，“这小子上课不去，开会不去，每次点名，没到的总会有他。能认得才怪了。”
古雪一怔，随即笑道：“我刚还想他不会是随口瞎说的吧？没想到还真是。”
随即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客厅了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传进了黎惑的耳朵里。
其实他并没有醉，有时候借酒浇愁却偏偏怎么也醉不了，反而越来越清醒。
他如今便是这样的状态，好像怎么喝也醉不了，只能自己骗自己，这样就好像可以纵容自己去想一些那些该忘记的事情。
五年，那人已经离开了五年了。
从回国后浑浑噩噩的一年到现在与父母约定的时间已到，每次看到黎父黎母的小心翼翼，他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
似乎，是时候妥协了。
黎惑不无心酸地想。
古雪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儿子。”古雪伸手轻轻抚摸着黎惑的头发，看着他这个样子，做父母的当然是最难受的，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地几乎难以开口。
黎惑放下搭在眼上的右手，轻轻握住古雪瘦骨嶙峋的手掌，慢慢睁开了双眼，艰难地开口，“妈……胡叔叔家的女儿回来了吗？”
古雪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黎惑仰着头，看着为自己操碎了心的母亲，扯了扯嘴角，道：“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一面吧！”
眼泪几乎是立即夺眶而出，古雪心里是五味具杂，心酸也有，喜极而泣而是，她赶紧点着头，一阵哽咽，“嗯……嗯……好，好……”
也许有时候，我们都不是输给了现实，只是无法忽视那无私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有眼不识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