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终成双》涟漪笙歌

2、第一章：大雪落君心（一） 哭什么，爷

　　璟璃二十三年，夏，江南白家诞下一女，取名白落怜。长安楚家诞下一女，取名楚挽歌。
　　同时六月飞雪，与三年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那年，大雪染白了长安，六月如同寒冬般寒冷刺骨，这年，亦是如此。有人说，此乃天之祥瑞，亦有人说，此乃大凶之象。
　　寻仙老道离开前说了一句话，至今无人听懂。寻仙老道乃是璟璃国国师，那年亦辞去职务，叹，只为寻仙。
　　人生何处无相逢，谁道离言苦，方悔已晚，愿君良相待。
　　这是寻仙老道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长安，墨家。
　　墨十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雪，思绪回到十年前。那年，他初见她，她十岁，他十三，亦是一个雪天。
　　大雪漂泊，夜深露重。
　　一个女孩偷偷从房间翻墙出来，地上印出一串串脚印，女孩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门，接着进去关上门。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拿起桌上的鸡腿吃了吃来。
　　“大半夜来厨房偷吃是个不好的习惯哦！”一个男孩从桌子下爬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碟鸡翅。
　　女孩看见男孩，仰起头来，“说我？你不也来偷吃了。”女孩说完也坐了下来，摇摇手里的鸡腿示威。
　　男孩顿时来了兴趣，“本少爷哪是偷吃，爷是光明正大的吃。”男孩为自己辩解。
　　女孩嘟嘟嘴，说道：“反正我说你是偷吃就是偷吃。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的，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丫鬟，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我只有受罚的份。”女孩脸上看似不乐意，心里却无所谓，大不了被抓到，再挨饿就是。反正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男孩看了女孩片刻，说：“好了，好了，爷不和你计较了，爷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女孩笑了笑，心满意足的啃起自己的鸡腿来。吃完再从桌子上端来一碟灌汤包，自己拿了两个，将剩下的三个连着碟子给男孩。
　　“诺，给你的，看在你不告发的份上。”
　　男孩伸手，接着又将手缩了回去，寻了个蹩脚的理由开口，“爷，爷才不需要呢！”
　　女孩将碟子往男孩手里一塞。“吃吧，傲娇鬼！就当我今天高兴赏你的。”
　　男孩看似不情愿地拿起一个灌汤包，道：“你才傲娇，这本来就是爷的。”
　　看着男孩的别扭，女孩噗嗤一笑，“行行行，服了你了，吃吧，吃完好回家睡觉。到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女孩说完才想起自己的娘亲早就难产而亡，补了一句，“不找妈了，各回各家就好。”
　　这下男孩笑了，“不找妈了？你妈死了？”
　　女孩明亮的眼睛顿时一暗，“我的娘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亡了。”
　　女孩不顾男孩，接着自顾自的开口，“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克父死母。我不是，我明明不是的。老爷和夫人见还为婴儿的我被抛落街头，便将我捡了回来，当三小姐的丫鬟。可是……三小姐三天两头的闯祸，我就三天两头的被罚。明明不是我的，不是我……”
　　女孩蜷缩着身体，泪水早已挂满脸庞。
　　男孩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安慰道，“哎，你别哭嘛，大不了，大不了爷以后罩你就是了。”
　　女孩反应过来自己失态，连忙用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我才没有哭。”女孩嘴硬地说。“说好了，你以后罩我的。”
　　“嗯。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