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乱世』》DavinaS

2、第一章

　　尘世浮华，历经世间万般形态，唯不变的是那座充斥着阴谋、爱恨的皇宫。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承载了多少深宫怨念，捆绑住了多少可怜女子，也掩盖了多少争权夺位。殿内那些雕刻着盘旋金龙的红柱，不知是显示庄重，还是暗讽那些帝王不为人知的血腥历史。
　　是夜，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勤政殿内金漆雕龙的宝座上坐着可以睥睨天下的君主，而此时的他却愁眉紧锁。

　　“皇上，汐妃娘娘求见。”

　　秦武帝翻阅奏折的手一滞，不确定道：“汐妃？”

　　“是。”

　　“让她进来吧。”

　　一个不施粉黛的女子面无表情走进殿内：“臣妾参见皇上。”

　　秦武帝看着这个让他心心念了五年的女子跪在地上，容貌未变，一如当年的出尘脱俗，却再也没有初见时那般的笑靥如花。

　　“平身吧，如果你来见朕是为你父兄之事，朕无能为力。东胡已灭，你父王便为匈奴臣子，匈奴王要如何处置你父王，朕不便插手。”秦武帝垂下眼眸，并未直视她的双眼。

　　“呵，上官皓，你莫不是忘了，若不是你大秦暗中相助，我东胡怎会灭亡！我又怎会被困在这秦宫整整两载！”贺兰穆清嘲笑般的望着上官皓，“你到底怎样才愿意救我族人！”

　　上官皓被那句“困在秦宫”深深刺痛了。就像一把刀割开了他一直逃避并且不愿承认的事实：她从未想留在他身边。上官皓想到这便愤怒地把奏折摔在地上，“朕要你永远都被困在这秦宫！
　　永远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女人！”说罢，跨步走到贺兰穆清面前，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贺兰穆清似是早就料到结局，丝毫没有反抗道：是不是过了今夜，你就会救我族人。”

　　上官皓心下一痛，发泄般的撕开她的衣衫“朕说到做到！”

　　贺兰穆清不语，眉梢眼角，皆是隐忍。“上官皓，我恨你！”含恨的眼水顺着眼角滴在了明黄的龙榻上，尤为刺眼。上官皓疯了一样的占有着她的身体，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她不爱他的事实。

　　“灵雨…对不起…”

　　上官皓看着已经被自己折腾到昏厥的贺兰穆清，突然不敢看她的面容。垂着头不由想起五年前，那个让人心神恍惚的少女高声对自己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贺灵汐的结拜大哥，谁要是欺负了你，只管跟我说！”顿时发现自己已经犯了一个用尽一生都弥补不了的错误。这让这位威震四方的帝王泣不成声：“对不起，汐儿，对不起…”

　　上天，请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回到过去…还是…真的再也不能回头了吗

　　一月后，汐兰殿内，贺兰穆清死死地盯住上官皓，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当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结果呢，我贺兰氏族无一幸免！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贺兰穆清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汐儿，我派的使臣到达匈奴时，匈奴的单于已经以意图谋反的罪名处死了你父兄。朕也无能为力。”上官皓解释道。

　　“不要叫我汐儿！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你…”贺兰穆清话未说完便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上官皓迅速地将其抱在怀里，惊恐地喊到“汐儿！汐儿你怎么了！来人，宣太医！快去把太医给我叫过来！”此时的他不是一个皇上，更像是一个害怕爱人离开的普通的人。

　　太医给贺兰穆清把完脉之后，还未行礼，上官皓便问道：“汐妃怎么样了？”

　　太医跪在地上，恭敬道“臣恭喜皇上，汐妃娘娘已有差不多一月的身孕，只是突然受到刺激加上过于劳神而引发的身体不适。老臣给娘娘开个药方，按时服用即可。”

　　上官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汐妃怀孕了？！”

　　“老臣愿以性命担保，汐妃娘娘确是怀孕了。”

　　“好！你好好为汐妃娘娘调理好身子，朕必重赏！”

　　“臣谢过皇上。”

　　上官皓紧紧握住贺兰穆清的手，激动的不能言语。而此时，贺兰穆清早已醒来，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并无任何欣喜的情绪，淡漠地看了面前的这个兴奋地像个孩子的男人，开口道：“皇上若是想要这个孩子平安出世，日后就不要来这汐兰殿了，臣妾自会照顾好我的孩子。”

　　上官皓一怔，随即立刻就想到了他们二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朕吗…哪怕我们有了孩子…”

　　“皇上圣明，自然是知道我的答案。”说完，贺兰穆清便闭上了双眸。

　　上官皓颓然地松开了手，对她的贴身侍女嘱咐道：“好好侍候汐妃娘娘。”深深地望了床榻上的女子一眼，似是要把她深深印在脑子里。随后，无力地离开了。

　　岁月辗转成歌，时光流逝如花，一转眼已是深冬，眼看快到了临盆的日子。贺兰穆清的陪嫁丫鬟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的公主，“小絮，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回公主…”小絮自始至终都唤主子“公主”而非“娘娘”，“奴婢已经托人查到了，小王子殿下一直在楚国习武，并未有人发现他是东胡皇室遗子。就连东胡旧部也鲜有人知道小王子的存在，更何况是匈奴人，公主可以安心了。”

　　“这就好，切不可让他有事，否则日后九泉之下我如何面对我族人。还有另一件事呢？”

　　“公主…”

　　“你只管说就是了。”

　　“公主…耶律小姐已经在鲜卑生下一女，再过两天就满月了…”小絮说话时关注着公主的表情，生怕公主受不了刺激。

　　“是吗…她也有孩子了…呵呵”听见这个消息的贺兰穆清疼痛不已，就像在那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深深扎上一刀。为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了，当初她告诉我她父亲早已将她许配给鲜卑王子时，这么痛过，当她跟着迎亲队伍去鲜卑时，这么痛过。她比我还要早嫁人，是该有孩子了…呵…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来人啊！公主流血了！快去找太医！”小絮惊慌地叫了周围的宫女太监帮忙去找太医，“公主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上官皓在在殿内来回踱步，心急如焚。看着宫女来来回回端着热水，自己却只能焦急地等待。

　　随着一声啼哭声响起，稳婆向躺在床榻上欲欲昏厥的女子贺喜到：“恭喜汐妃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言罢，便准备抱着婴孩去向皇上领赏。

　　“等一下！”那位气息不定的佳人在听见是女婴时，鬼使神差地叫住了稳婆。怔怔地看着啼哭不停的自己的骨血，突然带点邪魅地勾了勾嘴角：上官皓！我定会夺了你的天下！

　　稳婆出了产房，跪在地上向皇帝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汐妃娘娘为您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至此，四国恩怨，两代情仇正式拉开序幕。